首页 > 军事历史> 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第561节

  “你们是没见那西门天章的嚣张气焰!那一拳打在我脸上,你们瞅瞅,如今伤口还在,这些日痛得我睡不好觉,他手下那些兵丁,个个如狼似虎!我怀疑……我怀疑朱助朱大人家那位小爷朱汝功,就是遭了他的毒手!吕大人上奏说什么:他英勇抵御摩尼教而亡,朝廷还给了封赏,我呸!那家伙看见摩尼教怕是吓得屁滚尿流,哪里敢抵御,定是西门天章为了吞没姑父的财产灭口!可惜……可惜我找不到证据!”“住口!”贾政和贾母几乎同时厉声嗬斥。

  贾政气得胡子直抖:“休得胡言乱语!这等无凭无据、牵连甚大的话,也是你能乱说的?想给我家门招祸不成?”

  贾母也沉着脸:“琏儿,你失心疯了!这等捕风捉影、惹祸上身的话,断断说不得,这话传出去,十个贾府也不够填的!快给我把嘴闭上!那西门天章再是强横,自有国法管着,岂是你能乱开口的?”贾琏吓得一缩脖子,连忙道:“是是是,孙儿一时气糊涂了,再不敢乱说。”

  这时,王夫人忧心忡忡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焦虑:“老太太,老爷,如今……如今可如何是好?那省亲别院的架子是搭起来了,可里面还空落落的像个大荒场。各处要堆叠的奇石、搜罗的名贵花木、添置的精致陈设、伶俐的戏子丫头……哪一样不要大把的银子往里填?原指望着……如今这一落空,后面可怎么支应?总不能空着园子让娘娘回来看笑话吧?”

  她说着,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贾母,又飞快垂下。

  邢夫人撇撇嘴,揉着手中的帕子,阴阳怪气地接道:“可不是嘛!二太太说的是。如今这府里,进项是一年不如一年,开销却似流水。我看呐,有些人还是该紧着些皮,别整日里只想着穿金戴银,打肿脸充胖子!”她这话意有所指,眼睛斜睨着王熙凤。

  王夫人深吸一口气,强自镇定道:“为今之计,也只能先紧着要紧的来。我那里还有些体己银子,先拿出来填进去一二。府里上下,从老太太起,到我们,再到哥儿姐儿们,月例银子都先减三成支取,各房用度也一律裁减三成!能省则省。不必要的排场、宴请、采买,暂时一概停了!”

  “府里头的人手,全调到大观园去赶工!先把园子的主路、几处要紧的轩馆收拾出来,让娘娘回来时有个体面住处,那其他姑娘们先住进去,至于那些奇花异石、精细摆设……只能慢慢再想法子淘换添置了。”众人听了,虽心有不甘,但也知这是无奈之举,一时都默然无语。只是那沉默的空气里,弥漫着对西门天章刻骨的怨恨,同时也隐隐夹杂着一丝对林黛玉的埋怨。

  邢夫人又道:“这林姑娘也是!虽说年纪小,可总该知道亲疏远近!父亲留下的家私,竟由得一个外姓的官儿说扣就扣?她当时为何不向着亲人说话?为何不向着我们贾府?难道在她心里,我们这些骨肉至亲,还比不过一个才认识几天的西门天章?真是女生外向!”

  这话说了出来,虽无人附和,却在众人心头盘桓不去。

  贾母听着众人议论,疲惫地阖上眼,撚着佛珠的手又快了几分。过了半晌,她扶着鸳鸯的手站起身,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好了,事已至此,多说无益。都按说的办吧。玉儿身子弱,经不起折腾,你们也别去烦她。她父亲的东西,自有我这老婆子替她守着,将来……总归是她的。”

  她顿了顿,浑浊的老眼扫过众人,意味深长地补充了一句:“只要她顺顺当当、早早儿地……嫁过来,一切,自然还是.照旧!”

  言罢,也不再看众人脸色,由鸳鸯搀扶着,颤巍巍地转入内室去了。

  王夫人低着头,双手在袖中紧紧攥成了拳,面上却一丝波澜也无。

  贾政皱着眉,重重叹了口气,背着手踱步走了。

  邢夫人撇着嘴,拉着脸也告退了。

  王熙凤看着贾琏那副窝囊样子,心头火起又兼对大官人那说不清道不明的怨怼,狠狠剜了他一眼,一甩帕子,踩着风也似的走了。

  只留下贾琏一人,踱步出来看着平儿那饱满溢出汁水的背影,和满室狼藉的茶盏和冰冷的空气,又是懊恼又是后怕,更添了十分对大官人的切齿之恨。

  贾府另一头。

  林黛玉回了房里,虽带着一身丧父的哀戚,形容憔悴,却自有一股我见犹怜的韵致。

  消息传开,众姊妹得了信儿,纷纷前来探望。

  宝钗、探春、湘云、李纨,连同迎春、惜春,一时将小小的屋子挤得满满当当,一时间莺声燕语,倒冲淡了几分凄清。

  湘云最是心直口快,拉着黛玉的手便问:“林姐姐,江南可还好?一路辛苦了吧?快说说,扬州城什么样儿?可热闹?”她眼珠一转,促狭地压低声音,“可见着那位……西门天章大人了?”

  黛玉正捧着紫鹃递上的热茶暖手,闻言,雪白的脸颊倏地飞起两朵红云,如同胭脂晕开在白玉上,连耳根子都染了薄红。她长睫微颤,眼神躲闪了一下垂了眼帘,只盯着手中茶盏里浮沉的茶叶,声如蚊纳:“嗯……见……见过了。”

  薛宝钗正端着一盏热茶,闻言指尖几不可察地一顿,面上依旧是端庄娴雅的微笑,她擡起眼,那目光温润如水,却又带着探询,柔声道:“哦?见着了?林妹妹快说说,这位西门大人……是何等样人物?”贾探春也来了兴致,接口道:“是啊林姐姐,快说说!那西门天章究竟是何等人物?外间传得神乎其神,说他貌比潘安,风流倜傥,可是真的?”她性子爽利,问得也直接。

  李纨坐在靠窗的绣墩上,原本正安静地听着,看着众女。乍然听到西门天章四个字,心头猛地一跳,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她只觉胸口骤然一紧又是一松,接着一阵舒畅,随即温热湿濡的感觉迅速蔓延开来,她惊得脸色一白,慌忙侧过身去,借着整理衣襟的遮掩,飞快地将手中一条预备着的干净汗巾子塞进衣内,而后强自镇定,脸上却已飞起尴尬的红晕,呼吸都急促了几分,再不敢擡头看人。

  黛玉被姐妹们七嘴八舌地追问,越发窘迫,粉面含羞,支支吾吾道:“他……他……也就那样……官身威仪自然是有的……在扬州,他……他帮着料理父亲后事,倒也……倒也…匆匆见过两面罢了,哪里……哪里看得真切…”她语焉不详,只想含糊带过。

  众女见她如此情状,心里更是猫抓似的痒痒,正待再细细盘问。

  忽听得外头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着清朗又带着急切的声音:“林妹妹!林妹妹回来了!”话音未落,贾宝玉已一阵风似的卷了进来,额上还带着薄汗,显然是跑来的。

  他径直冲到黛玉跟前,眼中满是关切,上上下下仔细打量:“妹妹路上可好?身子可受得住?瞧你,又清减了这许多!”

  宝玉正欲再诉衷肠,却瞥见众姐妹神色各异,又隐约听到方才似乎还在谈论什么“西门”,他心头那点莫名的酸涩和不快立刻涌了上来,眉头一皱,赌气似的说道:“好了好了!妹妹刚回来,伤心劳神的,你们还拉着她问东问西作甚?什么西门东门的,又是那人,你们是没别的话可说么?人都回来了,还提那些不相干的外人作甚!没得污了妹妹的清净!没得烦人!快别说了!都莫要再提了!”

  他这一发话,带着几分少爷脾气,众女一时也不好再追问,只得讪讪住口,也怕他又把玉摔了去。黛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就在这时,袭人笑吟吟地挑帘子进来,手里捧着一卷东西:“林姑娘安好。外头刚送进来的新鲜郎报,几位姑娘都在这,就省得她们送了,我听说是江南那边的大事,想着姑娘们或许爱看,就送进来了。”

第407章 众女春动,大势,入内宅,崔氏遭难

  湘云眼尖,一眼瞧见,立刻跳起来:“郎报?快给我瞧瞧!”她一把从袭人手中抢过,展开便看。刚看了几行,那双本来灵动的大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小嘴张着,像是能塞进个鸡蛋,指着那郎报,结结巴巴地嚷道:“天……天爷!这……这……你们快看!快看啊!”

  薛宝钗见她如此失态,心中好奇,伸手接过郎报。

  她素来沉稳,目光扫过那纸面,却也猛地吸了一口凉气,端庄的脸上第一次露出难以掩饰的震惊之色!她喃喃念道:“………西门天章……进献《青玉案》五阙……官家御览……龙颜大悦……赞曰“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气象格局,直追东坡,情致婉约,不让耆卿’……赐进士出身,擢天章阁直学士,通议大夫,紫金鱼袋…”

  宝钗念着,声音都有些发颤。

  满屋子的姐妹,连同宝玉和袭人,全都惊呆了!

  “堪比苏东坡、柳三变?官家亲口说的“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探春第一个反应过来,声音里充满了不可思议,“天章阁直学士!正四品通议大夫!这……这简直是文曲星下凡了!”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如同聚光灯一般,再次聚焦到林黛玉身上!方才被宝玉打断的追问,此刻以十倍的热情爆发出来。

  湘云兴奋道:“林姐姐!你竞真见过这般的人物?”

  “好妹妹!快说说,那西门大人作这词时,是何等风采?你可在场?”

  “他为人如何?是不是真如词里那般……那般……”

  “那扈三娘是谁?竟能亲录此词?这……这简直是万古流芳的美事啊!羡煞人了!”

  众女脸上满是艳羡与好奇,恨不能亲临现场,一睹那传奇时刻。

  黛玉被这阵势弄得手足无措,只得老实摇头:“我……我那时正在为父亲下葬……并未……并未亲见他作词……”

  湘云又道:“快看这里!“女史扈氏三娘亲录其词,字迹娟秀,颇得神韵’!天哪!这扈三娘……竟是个女子?她……她录下了这五首注定流传千古的词!她的名字,怕是要跟着这词,一起写在史书上了!”这话一出,满屋子的艳羡几乎要化为实质。

  李纨在一旁听着,胸口那塞进去的汗巾子瞬间被浸透,甚至隐隐透出了外衫!她再也坐不住了,只觉得羞窘难当,脸上红得能滴出血来。她猛地站起身,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我忽然想起兰儿该练字了,失陪片刻……”说罢,几乎是逃也似的,低着头,用手臂微微护着前胸,匆匆离开了急急回自己屋子里去寻干净的汗巾子更换。

  贾宝玉站在一旁,看着众姐妹围着黛玉,七嘴八舌全是关于那个“西门天章”如何如何了不起,如何如何文采风流,连那个什么扈三娘都跟着沾光,成了留名千古的人物……

  他只觉得一股又酸又涩又闷的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

  他看着黛玉微红的脸颊和闪烁的眼神,心里更是说不出的滋味。他恨恨地跺了跺脚,却又无可奈何,只能气鼓鼓地瞪着那卷惹事的郎报,仿佛那是万恶之源。满屋子的惊叹与艳羡,唯独他格格不入,像个被遗忘在角落的、打翻了醋坛子的孩子。

  郎报上那几行字,烫在薛宝钗的心尖上。“扈氏三娘亲录其词,字迹娟秀,颇得神韵”一一短短一句,在宝钗听来,却比那五阙词本身更让她心绪翻腾,五味杂陈。

  她面上依旧维持着那份端庄娴静,唇边甚至还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可宽袖下,那只圆润光洁的手,却紧紧攥住了膝上的帕子。

  “扈三娘……一个不知名的婢女……竟因缘际会,得以亲录这注定传唱千古的词作!她的名字,将与那冤家,与这五阙《青玉案》,一同镌刻在青史文卷之上!万世流芳!”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与艳羡,如同藤蔓般缠绕住她的心。

  她自诩才情,诗书娴熟,若论执笔簪花小楷,她薛宝钗自认不输于任何闺阁女子!

  倘若……倘若当时自己在那冤家身边,执笔记录的定然是自己。那此刻名垂千古、为天下文士所称羡的,岂不就是她薛宝钗了吗?这念头一起,心头那股酸意更是汹涌难抑。

  她毕竟失态只是一瞬。另一个念头立刻如灵丹妙药般抚平了她翻腾的心绪。

  “扈三娘不过是录词,而我……我,却是得了他亲笔赠词的人!”宝钗的心瞬间平衡了许多,忍不住遐想:“那冤家送自己的那两阙词……若他肯在落款处题上“西门天章赠薛宝钗”……那……岂不是比扈三娘那录词之功,更添一层风流雅韵?”

  这念头让她脸颊微微发热,心底那点不甘彻底被甜蜜的期许取代了。

  她擡起那双秋水般的眸子,转向依旧被姐妹们围着追问的林黛玉,声音温婉:“林妹妹,西门大人上元佳节文思泉涌,一挥而就五阙绝妙好词,真是惊才绝艳。只是……他既在扬州,又与你家颇有渊源,如此盛事,难道……竞没有一阙词是赠予妹妹你的么?”

  黛玉本就苍白的脸色更添了一层窘迫的红晕。她强自扯出一个笑容:“宝姐姐说笑了……我……我与那西门大人……不过几面之缘,何谈“赠词’?他……他那样的大人物,怎会将心思放在我一个小女子身…….”

  史湘云在一旁听了,拍手笑道:“要我说啊,这赠词也得看缘分!说不定哪天,连晴雯日日在那袭灭天张身边端茶递水的,若得了青眼,也能捞到一首半首呢!那才叫有趣!”

  探春闻言,却是幽幽一叹,眼中流露出真切的向往与遗憾:“云丫头这话虽是玩笑,却也道出了实情。一个女子,能得如此才子墨宝已是难得,若能像扈三娘这般,因缘际会,得以亲手录下这注定流传千古的绝唱,将自己的名字与之相连……这……这简直是闺阁女子想都不敢想的旷世奇缘!足以名垂青史了!”“够了!”

  一声饱含怒气与不耐的断喝,骤然打断了满室的议论与遐想。只见贾宝玉脸色铁青,额上青筋都隐隐跳动。

  他再也听不下去了!这些姐妹,平日里谈诗论画何等清雅,如今竟为一个外头的什么“西门大人”神魂颠倒,言语间全是艳羡、崇拜,仿佛那是什么了不起的真佛!连晴雯、什么扈三娘都扯出来了!更刺心的是,她们竞还围着林妹妹追问不休!

  他猛地站起身,几步冲到袭人面前,劈手夺过她手中那份还摊开着的郎报,看也不看,狠狠揉成一团,用力掼在地上!纸张发出刺耳的“哗啦”声。

  “混账东西!什么破纸烂报!也敢拿到姑娘们房里来污了眼睛!”宝玉指着地上的纸团,怒气冲冲地对着袭人嗬斥,“市井小报,专会捕风捉影,胡编乱造!什么堪比东坡柳永?什么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全是放屁!不过是那些钻营小人花钱买来的虚名!你们……你们竞也信了?还当个宝贝似的传看议论!真是……真是气死我了!”

  袭人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怒火吓得脸色煞白,手里还保持着递东西的姿势,眼圈立刻就红了,委屈得声音都带了哭腔:“二爷!这……这是正经从外头驿站送进来的郎报啊!经常抄载一些朝廷通传天下的大事,奴婢……奴婢也是想着姑娘们或许关心时事,才……”

  “你还敢顶嘴!”宝玉正在气头上,哪里听得进解释,只觉得袭人也跟着那些“俗物”一起昏了头,“我说是假的便是假的!以后这等污秽东西,不许再拿进园子里来!更不许拿到林妹妹跟前!听见没有!”他胸膛剧烈起伏,愤怒目光扫过被吓得噤若寒蝉的众姐妹,尤其是看到黛玉那受惊后愈发苍白脆弱的脸,心中更是又痛又急,又酸又怒,一跺脚,竟是不管不顾地掀帘子冲了出去。

  留下袭人委屈的不知所措,眼泪流个不停。

  黛玉凝望着贾宝玉匆匆离去的背影,纤指无意识地绞着帕子,轻轻叹了口气。

  贾母乃至阖府的盘算,她并非懵懂无知,那些藏于慈蔼眉眼后的深意,她岂会不觉?

  宝玉待她,确是一片赤诚,万事迁就,处处以她为先,寻常女儿得此一人,原该心满意足,再无他求。可……可这宝玉,终究脱不去那一团孩气,行事全凭心性,不知世事艰难,更不知……何时才能撑起一方天地。

  思及此,心头墓地一空,竟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另一道身影一一如山岳般厚重沉凝,带着令人心慌的安稳。

  他教自己沏“黛玉茶”时的温柔。

  自己被一群轻狂书生围住调笑时,他从天而降那种被保护的悸动与安心。

  以及听闻贾琏代自己领父亲遗产时的霸气。

  那俊朗面容上总噙着一抹似笑非笑、几分邪气的浅笑,还有那……仿佛能遮蔽一切风雨的宽阔胸膛。薛宝钗亦望着宝玉消失的方向,唇边缓缓漾开一丝极淡的笑意,温声道:“已是入夜了,林妹妹长途跋涉,舟车劳顿,想是乏透了。大家且散了吧,让妹妹好生歇息,明日再来探望不迟。”

  她语气一如既往的妥帖周全,滴水不漏。然而心中,却不知为何,对这个林妹妹,那根警惕的弦绷得越发紧了。是因为宝玉么?薛宝钗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亦是一声轻叹,如冷月沉入深潭,无声无息。此刻远在洪州的邓氏士林大宅中。

  四月夜,暖风熏得人骨软。

  崔氏房中,鎏金兽炉吐着甜腻的暖香,混着水汽蒸腾。一只硕大的红木浴桶摆在当地,水汽氤氲。崔婉月熟透的身子上白腻软肉浸在温热的水中。她仰着头,靠在桶壁上,双眼迷离微阖,脸颊酡红如醉,桶中水花“哗啦哗啦”剧烈作响。

  许久后,她慵懒地睁开眼,水汪汪的眸子瞥见一旁高几上的铜镜。心念一动,伸出湿淋淋、还带着情动红晕的玉臂,将铜镜拿了过来。

  她侧过那张美艳绝伦的脸,对着镜子,纤纤玉指从水中撩起一点水珠,小心翼翼地滴在自己左颊那迷人的梨涡里。水珠在小小的梨涡中盈盈颤动,如同盛了一汪清泉。

  “那冤家…那晚便是这般……”她痴痴地看着镜中水珠滚动,最终承受不住重量,沿着光滑的脸颊滑落,留下一道湿痕。

  这念头让她心儿一阵难耐的酥麻。她索性将手指探入水中,又沾了更多水,这次,却调皮地带着几分羞耻与快意,将那水滴精准地滴在自己和梨涡一般无二的肚脐眼里。那肚脐眼被水珠填满,在烛光下亮晶晶的也如清泉一般。

  好会玩的冤家!

  崔婉月再次沉入浴桶中。

首节 上一节 561/711下一节 尾节 目录txt下载

上一篇:肉糜帝,这皇帝你当的明白吗?

下一篇:返回列表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