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第60节
冷汗顺着鬓角涔涔而下,瞬间浸透了里衣,贴在身上,冰冷刺骨。子虚恍惚间已经看到,那带着“记”暗纹的银子流出去,被人认出,告到官府;家各房长辈得知消息后的震怒和唾骂;族谱除名,扫地出门……牢狱之灾就在眼前!
“罢!罢!罢!”子虚猛地闭上眼,双手死死揪住自己胸前的衣襟,那点因贪欲燃起的火星,被这彻骨的恐惧瞬间浇灭。
他垂着两个黑眼圈回到大厅,扫来扫去,最后落在了正厅条案上摆着的一对青缠枝莲大瓶上。这对瓶也算是个值钱的物件儿。
“娘的!活人还能让尿憋死?大的不敢动,小的我还不敢拿?老子毕竟还是这宅子的半个主子。”子虚一咬牙,他左右看看无人,立刻窜回厅里,手脚麻利地扯下旁边一块旧锦缎,三下五除二就把那对沉甸甸的瓶囫囵个儿包了起来,打了个死结,往胳肢窝里一夹。他做贼似的溜出大门,径直朝着街市上那家“聚宝当铺”走去。
这边傅铭气喘吁吁,回到西门大宅里,额角汗津津,脸上带着恼怒。
见到大官人后叉手唱了个喏,说给骂了回来。
拿定去京城访一访的主意,紧锁的眉头也舒展了几分。大官人便暂时丢在一边,离那腊月十日时间倒也宽裕。
大官人坐在大厅把玩着手中的折扇,听到来报:“哦?他倒有闲心骂人?”。
话音未落,只见玳安掀帘子进来行礼道:“爹,四爷家的小厮天福儿在外头磕头哩,说有要紧话回。”
西门庆点点头:“叫他进来。”
那天福儿被玳安领着,缩着脖子,战兢兢进来,扑通跪倒:“小的天福儿给西门大官人磕头!我家四爷说了,今儿晚上在丽春院设个薄席,专请大官人赏脸过去吃杯水酒,消消寒气。四爷还叫了应二爷、谢三爷几位爷们作陪,请大官人务必赏光。”
西门庆点头笑道:“嗯,知道了。告诉你家二爷,就说我必到。”
天福儿如蒙大赦,磕了个响头:“谢大官人恩典!”爬起来,一溜烟跑了。
大官人转头对傅铭,慢悠悠地:“听见了?子虚这厮,前脚骂人,后脚请酒。银子的事,今晚酒桌上自有分晓。你去吧。”傅铭诺诺退下。
天色向晚,丽春院门首早悬起两盏戳纱大灯笼,映得那“丽春院”三个泥金大字晃人眼目。门前车马喧阗,帮闲篾片、嫖客粉头,穿梭也似。
却说丽春院后楼上一间精致小房,正是李娇儿的香巢。这李娇儿原也是院中头牌,自被西门大官人看中,时常包占。
此刻,正值深秋天气,窗棂外头天井里几竿枯竹,被西风吹得簌簌作响,更添几分萧索。李娇儿身上只穿了件银红紬子夹袄,半敞着怀,露出里头葱绿抹胸上绣的鸳鸯戏水,懒懒地歪在临窗的暖炕上,手里绞着一条汗巾子,望着窗外怔怔地出神,显是心里有万般愁绪。
正没个开交处,只听帘栊“哗啦”一响,带进一股凉风,走进一个娇俏人儿来叫了声姑妈。
原是新近才到院里的李桂姐,这李桂姐是还是个未破瓜的清倌人,却生得身段儿风流,骨肉匀停,透着一股子青瓜早熟的丰腴。
一张粉团也似的脸儿,唇若涂朱,腮凝新荔。两道弯弯柳叶眉,一对水杏含情目,顾盼间自带风情。
身上穿着件水绿杭绸薄里子的对襟衫儿,紧紧裹着那初绽的身躯,已微微坟起,将衫子顶出鼓蓬蓬的轮廓。
下系一条月白挑线裙子,行走间,那圆滚滚的臀儿便显出些形迹来,偏生腰肢又软,行动处便有些颤巍巍的韵致。头上只松松挽个髻儿,斜插一根碧玉簪子,手里摇着柄团扇。
有道是:嫩蕊含苞偏带露,新荷出水已生香。
虽也是乐籍出身,和李娇儿带些远方亲系,但她还未曾挂牌儿应酬,只在教坊院里学着琴棋书画应酬唱曲的本事。如今将将进院没几日,跟着鸨母李妈妈学些眉眼高低奉承讨笑的手段。
李桂姐笑嘻嘻挨着炕沿坐下,一股甜腻的桂头油香气便飘了过来。她拿团扇轻轻推了推李娇儿的肩,那白生生的腕子便露了一截出来:“这冷飕飕的天儿,怎的独自在这里发闷?莫不是又想着那没情义的西门大官人了?下面可有豪客等着姑妈去应酬呢。”
李娇儿回过神,拢了拢夹袄,叹了口气,把汗巾子往炕上一丢:“小油嘴!你才多大,懂得甚么?男人家……哼!”
(本章完)
第88章 姑侄设计
第88章 姑侄设计
她鼻子里哼了一声,带着几分幽怨,“他嘴里说得蜜也似的甜,应承了要替我赎身,抬举我出去做小,可这都多少时日了?影子也见不着半个!倒把我撇在这火坑里,上不上,下不下。”
李桂姐听了,小嘴一撇,那丰润的唇瓣微微嘟起,露出几分与她年纪不符的世故来:“嗐!我的亲姑妈!你也是经过见过的,怎地还痴心起来?常言道,‘痴心女子负心汉’,那些爷们儿,哪个不是馋猫似的?今日东,明日西,嘴里的牙疼咒儿当得甚事?姑妈可是丽春院的头牌,何苦为他一个耽搁了?趁着眼下青春年少,多接几个有体面的贵客,多攒些私房体己,才是正经!难道吊死在他西门家这一棵树上不成?”
“我这等行院人家,讲什么从一而终?不过是“趋炎附势为强,弃旧迎新为本”的营生,今日张官人来,我便陪张官人笑;明日李员外到,我便与李员外欢,若都像那贞洁烈妇般守着,岂不早就饿死了?”
“好了!你这几日就要找恩客梳拢,出来了这丽春院的头牌便是你了,还不好好养养身子喝喝鸡汤,偏惦记着你姑妈!”李娇儿瞪了一眼,蹙着眉,手指绞着衣带:“我岂不知这个理儿?只是……只是西门大官人前番使了银子,包下我这段日子,妈妈也收了钱。若背地里再接客,传到他耳朵里,他那性子……如何了得?岂不是自寻死路?”
她想起西门庆的手段,不由得缩了缩肩膀,打了个寒噤。
李桂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胸前那鼓蓬蓬的轮廓也跟着颤了颤。她凑近些,压低声音道:“姑妈你我何等关系,你还瞒我,前些日西门大官人在丽春院宴请,你不也在接待北方来的豪客,连着接待了三日,还谎称身子来信了,怎得,现在又竖起了贞洁牌坊?还是说那豪客货大些?还是手段高一些?”
“这怎得大高过西门大官人。”李娇儿脸上一阵尴尬:“原也怪不得我不守信,实是那豪客倒货来京赚了比大的,出手着实豪迈,给的太多。”
“我又未曾笑话姑妈!”李桂姐笑道:“姑妈好不晓事!这院门里头的事,关起门来,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妈妈那里,横竖有银子进账,她巴不得呢,岂会多嘴?只要口风紧些,那西门大官人又不是神仙,他如何得知?”
见李娇儿犹自踌躇,粉脸儿上阴晴不定,李桂姐又添一把火:“姑妈莫怕!便是他撞将来,难道我们没有个推脱?只推说身上不干净,月信这次来的时间长了些,身子不爽利,他难道还能强着撞红触霉头?如上次撞上不也是这般推过去的?他也就罢了。”
李娇儿听了,心思活络了几分,眼神闪烁。李桂姐觑着她脸色,身子又往前倾了倾,那白皙的胳膊肘便搁在了炕桌上,抛出一个大诱饵来,声音更轻,却带着热切:“今日妈妈托我来寻你,非为别个,是有一位清河县天字第一号的贵客点名要会姑妈!你道是谁?便是里赫赫有名的王招宣府公子王三官人!”
“祖上是太原节度邠阳郡王!正经的王孙贵胄根基!林太太是三品诰命夫人,身份何等尊贵!虽说如今王老爷不在了,府里比不得当年煊赫,可那底子、体面还在,世袭的官位也在!林太太守着的,是正正经经的官宦世家门楣!”
“这王三官出手最是阔绰,又好姑妈这等丰腴温软的风情,原本一直在京城寻问柳,如今回到了这清河县来,妈妈说了,只要姑妈肯应酬这一遭,莫说寻常缠头之资,便是额外谢姑妈的体己,也够你打几副好头面了!倘若要是勾住了他,娶你入门虽说不见得能做大,做个小也未尝不可,谁说大就比小吃香些。”
“王招宣府的王三官人?”李娇儿心头猛地一跳。这王家的身份,她如何不知?西门庆虽富,到底是个土财主,如何比得这般真正的簪缨世胄?那点怕惧之心,登时被这泼天的富贵名头冲淡了大半。
她眼波流转,手指下意识地捻着衣角,盘算着得失,听闻他虽然娶了京城妻子,但想必是个木头一个,冰也似的屁股,否则怎会夜夜留恋这些销金窟,倘若自己能勾住他那自己真是野鸡变成凤凰飞上枝头了。
李桂姐见她意动,趁热打铁,团扇也不摇了,两只小手合在胸前:“姑妈好好斟酌,这等贵客,错过了岂不可惜?横竖神不知鬼不觉,白的银子落袋为安,保不准又是一次出嫁的机会,西门大官人便是来了,自有我们替你遮掩,包管无事!这才是正经营生,强过百倍痴念!”
李娇儿沉吟片刻,终于把心一横,脸上那点愁容也散了,换上一副惯常的娇媚笑意,斜睨了李桂姐一眼:“你这小蹄子,倒会替妈妈做说客!罢了,罢了,既是这等贵客,妈妈又吩咐了,我若再推辞,倒显得不识抬举。只是……”她压低声音,带着几分郑重,“千万仔细门户,休要走漏了风声!那西门大爹……可不是好相与的!”
李桂姐见事已成,喜得眉开眼笑,那圆脸上顿时绽开春,拍手道:“姑妈放心!包在我身上!我这就去回妈妈,叫前头好生预备着,姑妈也快些梳妆打扮起来,莫叫王三官人久等!”说罢,像只轻巧的燕子般,扭着那初显风韵的腰身,掀帘子出去了。
李娇儿看着晃动的帘栊,脸上的笑容渐渐淡了,只余下一丝复杂的算计。她起身走到妆台前,望着镜中难掩风尘的面容,幽幽叹了口气,终究还是拿起胭脂水粉,蘸得浓浓的,往腮上、唇上仔细涂抹起来。真能勾搭好,还愁没个倚靠?强似在这里空想那没指望的!
这行院里的日子,可不就是这般,认银子不认人么?
(本章完)
第89章 李桂姐得逞
第89章 李桂姐得逞
她心里那点对西门庆的念想,此刻也被那“王招宣府”的金字招牌,压得只剩一点模糊的影子了。
窗外,一阵西风打着唿哨卷过屋脊,吹得窗纸扑棱棱响,更显得屋内熏笼暖香中的脂粉气,格外浓腻。
吞的是这十分腌臜气,哪吐得出几分清白香。
却说李桂姐在李娇儿房中得了准信儿,心中暗喜,扭着那初显风流的腰肢儿,咯噔咯噔踩着楼梯下来,一阵风似的便卷进了鸨母李妈妈的上房。
那李妈妈正歪在暖炕上,使个小丫头跪在脚踏上捶着腿,自个儿手里却拈着个油光水滑的算盘珠子,噼啪噼啪拨弄得山响,显是在盘算今日的进项,黄脸上绷得紧紧的,不见一丝笑模样。
李桂姐掀了帘子进去,脸上早堆下笑来,甜腻腻地叫了一声:“妈妈!”
李妈妈眼皮子也不抬,只从算盘上方撩起半拉眼皮,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回来了?你姑妈那边……如何说?可曾依了我的话,亲自去把那王三官儿‘推故’了?”
李桂姐挨着炕沿坐下,倒也不见外,顺手拈起炕桌上果碟里几颗瓜子儿,“咔吧咔吧”嗑着,粉团似的脸上却故意蹙起眉头,重重叹了口气:“嗐!我的好妈妈!快别提了!您派我这差事,真真是‘拿着擀面杖当笛子吹——一窍不通’!”
李妈妈听得这话,手里算盘“啪嗒”一声撂在炕桌上,身子也坐直了,黄脸更沉了三分:“怎地?她……她不肯去推?反倒应承了那王三官儿?”
“可不是怎的!”李桂姐把瓜子皮儿朝痰盂里一吐,小嘴儿撇得能挂油瓶儿,“我刚把王三官人点名要会她的话儿透了个风儿,您猜怎么着?姑妈那脸上啊,‘唰’地就开了儿!喜孜孜,笑吟吟,眉眼都飞了起来,恨不能立时插翅飞到前头去见那‘衙内相公’!”
“我道妈妈说了:今日子虚四爷府上摆大席,西门爹必定要来,撞见了须不好看!她倒好,耳朵里塞了驴毛似的!只道:‘妈妈多虑了,到时候寻个道理打发过去便是。’
“转脸儿就催着丫头打水梳妆,簪环首饰,拣那顶鲜亮、顶时新的往头上堆,把那压箱底的月白绫子裙儿、大红遍地金比甲都翻腾出来,对着镜子左照右照!妈妈,您说,看那架势,不是铁了心要会那王三官人是什么?”
李妈妈听得脸都黄了又白,白了又黄,“哎哟”一声,拍着大腿嚷道:“我的天爷!这个作死的蹄子!不省事的冤家!她只顾着眼前那点缠头银子烧得慌,就忘了西门爹那阎王老子般的性子?子虚那席面,是专请西门爹的!他脚前脚后就到!”
“这……这要是撞个正着,天雷勾动了地火,还不把我这丽春院给拆了?我这把老骨头,也经不起他三拳两脚!我让你去是灭火的,你倒好,反给她添了一把干柴禾!”
李妈妈越说越急,在炕上捶胸顿足,那捶腿的小丫头吓得缩在一旁,大气不敢出。
李桂姐眼珠子滴溜溜一转,身子凑近些,脸上又堆起那惯熟的、带着七分讨好三分狡黠的笑:“妈妈,您老人家千万息怒!急坏了身子骨儿,女儿我可心疼死!可咱们也不是没法子呀!老黄历翻翻——不就照旧么?”
李妈妈没好气地瞪她一眼:“有屁快放!都火烧眉毛了,还卖什么狗皮膏药!”
李桂姐压低了声音,带着几分得意:“妈妈,您忘了?上回不也是这么推故过去的?等会儿西门爹真个来了,姑妈不就推说……‘身上不干净’,‘月信’还没走利索么?他西门爹再大的火气,还能强着闯那‘红门’不成?不也得捏着鼻子,干咽几口唾沫认了?咱们只消把门户看紧些,前头后头,嘴巴都拿线缝上,神不知,鬼不觉!横竖那白的银子落袋为安!妈妈,那王三官人的出手,您可是门儿清,顶得上寻常客人十个八个!为了这个,担点小风险,值当!”
李妈妈听了这话,脸上的怒色稍退,却换上一副忧心忡忡的愁容。她沉吟半晌,枯瘦的手指头无意识地又在算盘珠子上拨拉了几下,那珠子“噼啪”几声脆响。
末了,她长长地、重重地叹了口气,那叹气里,三分是担忧撞破的祸事,七分却是对那泼天银钱的贪婪与妥协。
“……罢!罢!罢!”李妈妈摆了摆手,“也只好依你这猴儿精的法子了!就照你说的办!千万!千万!把‘月信’这由头给我坐得铁实铁实的!叫你姑妈机灵着点!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还有,”她猛地提高了声音,对小丫头和门外喝道:
“多派两个眼明手快、腿脚麻利的小厮,给我死死盯在前头街口!西门大官人的轿子影子一露头,飞毛腿似的进来报信儿!听见没?要是漏了一丝风,走了一点水,仔细你们的皮!揭了你们的瓢儿!”
李桂姐喜得眉开眼笑,连忙起身,袅袅娜娜地福了一福:“妈妈放心!包在女儿身上!我这就去前头盯着,再细细嘱咐姑妈几句!”说罢,像只得了食、心满意足的雀儿,扭着那已显出几分风韵的腰身,掀帘子便出去了。
李妈妈看着那犹自晃动的门帘,又长长地、忧心忡忡地叹了口气,重新拿起那冰凉的算盘,“噼里啪啦”地拨弄起来,只是那声响,远不如先前利落,带着几分烦躁与不安。
嘴里兀自低低地嘟囔着,像是在念咒:“只求菩萨保佑,那天杀的太岁今日在四爷席上吃酒吃得烂醉如泥,忘了这丽春院的门朝哪开才好……”
李桂姐得了鸨母准话,又福了一福,这才袅袅娜娜地掀了帘子出来。
那门帘子刚在身后落下,她脸上那副惯熟的、甜得发腻的讨巧笑靥,便如同秋日晨雾遇上日头,“唰”地散了,一丝儿痕迹也无,只剩下三分冷意和七分彷徨。
(本章完)
第90章 大官人入局
第90章 大官人入局
李桂姐立在廊下,深秋的凉风卷着几片枯叶打着旋儿扑上身来,激得她一个寒噤,那单薄的肩头便缩了一缩。
方才在妈妈屋里应对得滴水不漏,舌灿莲,此刻才觉出后脊梁骨上,竟已密密匝匝沁出一层白毛汗来。前襟后背,早被这冷汗洇湿了两大片,软塌塌、水津津地紧贴在皮肉上。
尤其在那紧窄的腰窝处、圆润的后脊心上,汗渍深重,那湿透的绸料紧巴巴地裹着皮肉,竟透出底下肌肤柔腻温润的肉色光晕来。青涩处子的单薄,与那悄然生发的肉欲融在了一起。
她下意识地松开了那只一直死死攥着的汗巾子——那汗巾子早被手心里的冷汗浸得透湿,水淋淋、软塌塌一团。
李桂姐长长地、无声地吁出一口浊气,紧绷的肩颈略略松泛了些,可那颗心,却依旧悬在腔子里,七上八下,没个着落处。这“瞒天过海”的勾当,嘴上说得轻巧,真个做起来,哪一处漏了风,便是天塌地陷、粉身碎骨的祸事!
正待她心神稍定,欲抬脚时,一阵滑腻腻、甜得齁人的男女调笑声,夹杂着几声刻意拖长了腔调、令人耳热心跳的娇喘浪吟,毫无遮拦地从旁边那扇虚掩着的客房门缝里钻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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