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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第605节

大官人心领神会,朗声笑道:“状元公客气了!些许心意,何足挂齿!你我同朝为官,正当相互扶持!”两人相视而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此时,西门府的三位得力管家——来保、来旺、来兴,以及一身劲装、满脸彪悍之气的史文恭、关胜等人,来到近前。

几人脸上都是抑制不住的激动与欣喜,齐齐躬身:“恭迎老爷(大人)回府!”

还未等西门天章与他们寒暄,一个尖细而带着几分熟悉腔调的声音响起:“圣——旨——到——!”

人群如潮水般分开,只见那位曾来过清河几次、面白无须的黄公公,手捧一卷明黄绫缎圣旨,在一队小太监的簇拥下,昂首阔步而来。他脸上带着一种代表天家的矜持与威严,走到西门天章面前,站定。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黄公公展开圣旨,抑扬顿挫地宣读起来。

当清河县一干人等听到赐进士出身,稍微头脑敏锐的不是骇然便是狂喜。

那些官员明白这对于西门天章来说意味着什么,怕是再这么下去,便要口呼西门相公了!

而大官人这边人等更是狂喜,自家大人老爷青云直上,自己便也是被携着一飞冲天。

等宣旨完毕,黄公公将圣旨恭敬递给西门天章,脸上那代表皇权的威严正气瞬间褪去,换上了一副极其谄媚的笑容,腰也弯了下去。

当来保习惯性地递上一个沉甸甸、用红绸裹着的金锭时,黄公公却连连摆手哪里敢再接,如今这西门天章可不是当初那个白身。

他正气凛然地低声道:“哎哟,使不得使不得!咱家是替官家办差,岂敢收受……”

大官人微微一笑,亲自从来保手中拿过那锭金子,不容分说地塞进黄公公微凉的手心里,顺势轻轻拍了拍,语气亲昵:“黄公公见外了!既是刘公公麾下得力之人,那就是自家人!一家人,何来收受二字?不过是给公公和手下的小公公们买杯茶水解渴罢了!一家人,可不能见外!”

那黄公公只觉得手心一沉,那金锭的分量让他心头狂跳。听到“刘公公”、“自家人”这几个字,更是如同吃了定心丸。

脸上那谄媚的笑容顿时如同菊花绽放,连连躬身,声音甜得发腻:“哎哟哟!西门天章西门大人您真是……太体恤下情了!那……那咱家就厚颜……替小的们谢大人恩典了!”

左右看了一下低声说道:“大人,小人知道大人如今久未归家,怕是心系家眷,可是...小的说句不该说的话,如今官家可是在金銮殿上等着您呢,还是...还是谨慎些的好!”

大官人含笑点头,示意知道了。

他这才转向一直激动等待的史文恭、关胜等人。

目光扫过这几张忠心耿耿又带着期盼的脸,笑道:“各位将军!家里的事,我已知晓。不必多言,一切等我面圣回来,自有分晓!放心,尽在掌握!”

他语气平淡。

可史文恭、关胜等人闻言,心中大石落地,眼中激动更甚,齐声应道:“是!大人!”

大官人不再多言在清河县官员士绅敬畏的目光中,在震天的鼓乐和鞭炮声中,准备登上了那辆早已准备好的、装饰华贵的四轮马车,可这时候却听到人群中有人大喊:“坏人!救命啊!”

大官人一愣,这声音怎么这么熟悉!

第408章 帝姬学技能,义子斗气

且说那帝姬赵福金,在醉仙楼客房里拥着锦被绣枕,睡得海棠春醉,人事不知。

窗外日上三竿,金灿灿的阳光透过茜纱窗棂,斑驳地洒在她绝美无俦的玉容上。她黛眉微蹙,琼鼻翕动,发出小猫似的、带着宿醉不适的细微呻吟。

那模样,既有少女初醒的娇憨慵懒,又透着一股浑然天成、惊心动魄的贵气与美艳,真真是我见犹怜。

她揉着隐隐作痛的太阳穴,挣扎着坐起身,只觉得口干舌燥,脑袋里如同塞了一团浆糊,昨夜那豪放摸粉头、灌黄汤的荒唐事,只记得支离破碎。

她晃了晃晕沉沉的螓首,瞥见自己身上那身皱巴巴的男装,才猛然惊醒——这不是宫里!

梳洗罢,重新束紧裹胸,套上男装,虽然依旧俊俏风流,但那眉梢眼角的女儿情态却如何也遮掩不住。她推开房门,对着门外候着的管事,脆声问道:“我哥哥呢?昨夜他可安歇了?唤他一同用些早点。”

那管事支支吾吾,眼神闪烁。

恰在此时,隔壁房门“吱呀”一声开了,那头牌粉头吴银儿扶着腰肢,粉面含煞,眼圈乌青,她昨夜被那群如狼似虎的公人吓破了胆,颜面尽失,此刻见赵福金问起,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小官人您可算醒了!您那位金贵的哥哥?哼!早被京城来的凶神恶煞锁了去!昨夜闹得那般天翻地覆,奴家嗓子都喊破了想叫醒你!您倒好,睡得跟头小死猪似的,雷打不动!这会儿倒想起问哥哥了?晚了!”

如同晴天霹雳!

赵福金那点宿醉的眩晕瞬间被刺骨的冰寒驱散得无影无踪!她娇躯剧震,俏脸“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如纸,那双秋水明眸瞪得溜圆,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

“什…什么?!被…被锁拿了?!京城的衙役?!”

她失声惊呼,声音都变了调。皇家帝姬的矜持瞬间抛到九霄云外,她如同一只受惊炸毛的小猫,甩开四肢猛地冲出醉仙楼大门!

门内一张四方桌上,那四个身着便服却难掩精悍之气的贴身侍卫,正按刀肃立。

赵福金冲到他们面前,又急又怒,声音都带着哭腔:“你们!你们是死人吗?!昨夜!昨夜可有看到京城衙役带走我哥哥?”

四个侍卫面面相觑,昨夜他们确实看到一队京城捕盗公人押着个头罩黑袋内衫不整,甚至裤子都穿反了的男子出来,但当时只道是寻常案犯跑到这来买春,哪里想到那黑布之下,竟是他们誓死护卫的郓王千岁?!

“回…回小官人,”其中一个侍卫额头冒汗,硬着头皮回禀,“昨夜戌时末,确有一队京城捕盗公人押解一犯离去,犯人头罩黑袋…卑职…卑职等不知其身份,未敢阻拦…”

“废物!一群废物!”赵福金气得浑身发抖,积压的恐惧与愤怒瞬间爆发!

她想也不想,扬起玉手,“啪!啪!啪!啪!”四记清脆响亮的耳光,如同疾风骤雨般,狠狠扇在四个侍卫脸上!

“养你们何用?连主子都护不住!要你们何用?”她尖声怒斥,美目含泪,胸脯剧烈起伏,显是恐惧到了极点!

哥哥竟然莫名其妙落入不明身份的衙役手中,又是在这远离京畿之地,万一…万一有个闪失…她简直不敢想下去!

“确认是京中的衙役公事?快!快回京城!”赵福金声音颤抖,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一刻也不许耽搁!去城门口找咱们的车队!”

一行人如同丧家之犬,惶惶然赶到城门口,赵福金一头钻进最宽敞的那辆,连声催促:“快!快走!用最快的速度!回京!”

车夫不敢怠慢,长鞭一甩,马车开动。

可正逢早晨,进出繁忙,马车行不到几步路就慢慢悠悠按序出门,赵福金坐在车内,心乱如麻,坐立不安。

就在这煎熬时刻,车窗外隐隐传来路边歇脚茶摊上民众的议论声:“听说了吗?西门大官人回来了!”“可不是!刚在码头下船!那排场,啧啧,比知府大人还气派!”“哎呀,这下清河县又要热闹了……”

“西门大官人?”赵福金如遭雷击!他回来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委屈和希冀,如同沸油般在她心头翻滚!

“停车!停车!”赵福金猛地拍打车壁,声音带着哭腔和不顾一切的急切,“去码头!立刻去码头!”

马车一个急转,狂奔向清河县码头。远远便望见码头处人头攒动,喧声震天,果然是一派迎接大人物的景象。赵福金不等马车停稳,一把推开车门,跳下车,就要不管不顾地往那人堆里冲!

“站住!什么人?敢冲撞西门大官人仪仗!”数个身着清河县衙役号服的汉子,正拦着一概看热闹的百姓,立刻凶神恶煞地拦了上来,水火棍交叉,挡住去路。

赵福金身后那四个脸上还带着鲜红指印的侍卫,此刻再不敢怠慢,如同猛虎出柙,呛啷啷腰刀出鞘半寸,杀气腾腾地抢上前来,一把推开那几个衙役,厉声喝道:“瞎了你们的狗眼!我等皇家大内侍卫滚开!”

人群被这突如其来的冲突惊得哗然分开一条缝隙。

就在这缝隙之中,赵福金那惊惶、委屈、愤怒到极点的目光,穿透人群,死死地锁定了那个被众星捧月般簇拥在中央、身着华服、面容俊朗、气度不凡的身影——正是刚刚下船,满面春风的西门大官人!

所有的恐惧、无助、对哥哥的担忧,瞬间化作一股滔天的委屈!

她哪里还顾得什么皇家体统、女扮男装?“坏人!”

一声带着哭腔的尖利刺耳、饱含了所有复杂情绪!

话音未落,那娇小的身影已如同离弦之箭,不管不顾的冲开最后几个挡路的衙役,狠狠地、用尽全身力气,扑向了那位一脸错愕的自家坏人!

那码头之上,一众官员、乡绅、帮闲,正如同众星捧月般簇拥着西门大官人,谀词如潮,马屁震天。

忽见一个身形娇小、男装打扮的“小郎君”,如同乳燕投林、又似惊鹿脱网,口中喊着“坏人”,竟不管不顾地直扑入西门大官人怀中!

刹那间,码头之上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目瞪口呆!但见那“小郎君”,面如傅粉,唇若涂朱,虽作男装,却难掩那惊鸿绝艳的姿容,尤其是一双含泪带怒的秋水眸子,似嗔似怨,波光流转间勾魂摄魄!身形更是玲珑有致,裹在宽大男袍里,反更添几分欲盖弥彰的诱惑。

众人心中念头电转:

“嘶——好一个绝色的兔儿爷!”

“这西门大人,果然龙阳之好,断袖情深!口味如此不说,竟还寻得这般极品!”

“光天化日,众目睽睽,竟如此急色,扑将上去…啧啧,真乃我辈楷模!”

这大宋男风成性,但凡富贵权柄男人,哪个都有过男宠,故而也不意外!

那蔡状元蔡蕴在一旁看得眼热心跳,他本就性好此道,见此情景,更是心痒难耐,对大官人的“风流手段”佩服得五体投地,暗道:“西门天章大人真乃我辈知己!此等尤物,便是倾家荡产也值了!”脸上不由得堆起心领神会、暧昧至极的笑容,仿佛自己也是同道中人。

大官人乍听那声“坏人”,心头便是一震!这声音,娇脆中带着刻骨的委屈,不是那金枝玉叶的茂德帝姬赵福金,更是何人?待

立刻转头望了过去。

只见这位大宋第一艳的帝姬不顾体统,不顾身份,带着一股不管天崩地裂的决绝扑入自己怀中,那娇躯微微颤抖,死死攥住自己官袍衣襟的玉手透露出巨大的恐惧与依赖……

饶是大官人这等见惯风月的人物,此刻也不由得心头一软,生出几分怜惜与动容来。

他顺势张开双臂,将这温香软玉、惊惶失措的娇躯稳稳接住,牢牢拥入怀中,宽厚的胸膛隔绝了周遭或诧异、或淫邪的目光。

赵福金将滚烫的小脸深深埋在他那带着旅途风尘与淡淡檀香的衣襟里,贪婪地呼吸着这令她魂牵梦萦的气息。

千般委屈,万种相思,化作一声低不可闻、带着浓重鼻音的娇嗔,如同羽毛搔刮在大官人心尖:

“坏人…我…我好想你…日也想,夜也想,想你想得…骨头缝里都想,每个夜里就像浑身爬满了蚂蚁…想得又痒又疼…有时候想着哭了起来,夜里还好,哭着哭着就睡着了,可到了白日里,人家就好难过好难过呢,只能用鞭子发泄!”

说着赵福金抬起头来小心的看着大官人,瘪着小嘴委屈说道:“我可听了你的话,没有打人,只打了一些花花草草!”

委屈的说完后,赵福金把头往大官人怀里深埋了一点,小嘴儿又加了一句:“那些凑上来给我打的可不算数!”

这话语,全然不见娇蛮,十二分的都是小女儿家的痴缠,哪个男人能拒绝这等蚀骨销魂的思念告白。

话音刚落,她猛地扬起梨花带雨的俏脸,那双湿漉漉、红彤彤的美眸死死盯住大官人的眼睛,带着霸道追问:

“说!你想不想我?!”那架势,仿佛大官人敢说半个“不”字,她就要当场炸毛。

大官人见她小嘴微嘟,贝齿轻咬下唇,眼中凶光一闪,竟真有扑上来狠狠咬他一口的架势,不由得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他环顾四周那无数双探究、暧昧、等着看热闹的眼睛,压低声音,带着几分不容抗拒的安抚:

“乖,莫闹。此地人多眼杂,车里细说。”

赵福金这才如梦初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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