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第626节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冷笑:“这是赤裸裸地挑衅官家的天威!是在打整个赵宋皇家的脸面!”
“官家是什么性子?元祐党人碑可是官家亲自让蔡京干的,上面的墨迹,怕是还没干透呢!旧伤未愈,竟又添新恨!从前的那些旧事,那些你死我活的争斗……这件腌臜事,让官家又想起了那些不堪回首的过往!他嗅到了,嗅到这看似歌舞升平的宫墙内外,水底下……藏着多少不听话、不安分的魑魅魍魉!”
“所以,“外戚,近臣…总比那些不知骨子里流着哪家血的士林旧党来得信任些…你,不过是恰逢其会,被官家这股滔天怒火和无边猜忌推上浪尖的一枚棋子罢了。”
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臣……”郑居中沉声说道,“臣……明白了。定当……谨小慎微,为官家、为娘娘……分忧。”
这时。
殿外便传来一阵极其轻微却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身着深青色内侍服的太监,出现在珠帘外,他头垂得极低,说道:
“启禀娘娘,官家……刚刚发了诏:着童贯童太尉,暂卸皇城司全力主持伐西夏军务,一应粮秣、征调、将校任免,皆由其便宜行事!”
太监的声音没有丝毫停顿,继续低低地流淌:“皇城司……暂由谭稹,为勾当皇城司公事。”
谭稹?郑居中快速在脑中搜寻这个不太显眼的名字,似乎是个颇得官家信任,但行事更为阴鸷低调的内侍。
“高俅,晋枢密院,领签书枢密院事一职。”
“刘安妃娘娘之父,刘宗元刘公,擢升为殿前都指挥使。王子腾王大人,为侍卫亲军步军司都指挥使。”
“林如海林大人在扬州的一位近支子侄,擢升为扬州通判。另一位子侄被调入……官家身边行走,赐秘书省正字衔。”
郑居中喉头滚动,忍不住低声道:“这……这!果然……果然如皇后娘娘所料!可是,据臣所知,林如海林大人膝下唯有一嫡亲女儿,这两个子侄……不过是远房旁支,为何竟得官家如此青眼……?”
可郑皇后没有回答他,他差异的望向珠帘轻纱。
他看不到的是,珠帘轻纱后,郑皇后那丰腴熟艳的身影骤然绷紧,那对丰润的大腿紧紧夹住手中的汗巾子都未可知。
方才的慵懒与冷冽瞬间被一股喷薄的怒火取代。
她没有立刻说话,殿内的空气却仿佛凝固成冰。
良久。
“呵……本宫还是……没想到!让那个贱女人!又占了天大的便宜!”她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微微发颤,却更显森然,“她那烂泥扶不上墙的酒囊饭袋父亲!一个靠女儿皮肉才得以登堂入室的腌臜货色!竟然也配担当殿前都指挥使?执掌宫禁宿卫?官家……官家真是被那狐媚子灌了迷魂汤了!””
郑皇后猛地站起身,那熟透蜜桃般的丰腴身躯在烛光下投下巨大的、摇曳的阴影。
“那贱婢!仗着曾是刘贵妃身边一个粗使的丫头!仗着眉眼间有几分刘贵妃的影子!仗着官家对刘贵妃的思念之情,就在官家面前装痴卖俏,惑乱君心,竟叫她受宠到如今这般田地!!”
郑居中听着皇后如此露骨地言语,头皮阵阵发麻。
这等诛心之论,若有一字半句泄露出去,便是泼天的大祸,足以让整个郑氏一族万劫不复!
他冷汗涔涔,舌头打结,想装作没听到,却只能硬着头皮挤出几句苍白无力的安慰:“娘娘息怒!无论如何……娘娘您母仪天下,地位……地位尊崇无匹,岂是……岂是旁人能轻易动摇的?”
“地位尊崇?”郑皇后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她霍然转身,“王皇后地位不尊崇吗?!她出身琅琊王氏!累世簪缨的名门贵女!结果如何?无声无息地便薨在了那深宫冷殿之中!孟皇后地位不尊崇吗?!她是宣仁太后亲选!先帝元配!结果呢?被废黜过一次,复立了,竟又被废了第二次!如今还像个活死人一样,被锁在瑶华宫那个不见天日的鬼地方,与青灯为伴!”
郑居中浑身剧震,如遭雷击!
皇后口中的名字,每一个都是血淋淋的宫廷禁忌!
王皇后之死扑朔迷离,孟皇后乃是太后给先帝哲宗选的正宫,代表着旧党一族,哲宗新政废了这孟皇后打入冷宫,而后哲宗归天,官家继位,太后垂帘听政,又把孟皇后重新立为皇后。
太后去世,官家执政,再次把孟皇后废入瑶华宫。这位两度被废的孟皇后是孟皇后是旧党竭力拥护的象征,更是新旧党争最残酷的见证。
他吓得魂飞魄散,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头死死抵着冰凉的金砖,连声道:“臣……臣惶恐!臣失言!”
就在郑皇后于延福宫凤颜震怒之时,汴京城西北隅,那座曾显赫一时、如今门庭冷落的皇家清修之所——瑶华宫深处,却是一片浸入骨髓的死寂与寒凉。
此时已是更深露重。
京城贾家几位真正掌权人彻夜难眠。
大内里郑皇后丰润的双腿紧紧夹着手儿入睡。
而这边西门大宅那两扇朱漆兽环大门紧闭如铁。
门内值夜的是王经儿,此刻正倚着冰冷的门闩,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啄,眼皮子重得抬不起来。
这守夜的差事最是熬人,偌大的宅院,前半夜尚有人声走动,梆子声脆,到了后半夜,万籁俱寂,只余下巡夜人单调的脚步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梆响。
按大宅门规,这大门乃是脸面咽喉,须臾离不得人。西门府上规矩森严,大门由四名小厮和六名护院轮值,三更一换,配着铜锣、梆子,既要严防宵小,也需留意家主夜归。
王经儿既然日日的职责是守着大门,这后半夜的班就少不了他,如今困意如潮水般涌来,哪里抵得住。
正迷糊间,忽听得“嘭!嘭!嘭!”几声闷响,力道又沉又急,拍在厚重的门板上,震得门环都嗡嗡作响。
王经儿一个激灵,差点从地上蹦起来,睡意顿时飞了大半,心头无名火起,揉着惺忪睡眼,虽是没好气,可也有了经验,知道深更半夜怕是重要人物:“哪位贵客?深更半夜,这可是西门大官人的府邸!”
门外静了一瞬,随即一个更不耐烦、更响亮的声音炸雷般响起:“放你娘的狗臭屁!王经儿你个瞎了眼的狗才!连你玳爷爷的声音都听不出了?快给老子开门!迟了仔细你的皮!”
“玳爷爷?!”王经儿浑身一哆嗦,那点残存的睡意彻底烟消云散,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慌忙对着身后阴影里同样被惊醒、呆若木鸡的同伴吼道:“快!快开大门!是玳安哥哥回来了!”
沉重的门闩被七手八脚地卸下,两扇大门“吱呀呀”向里打开。
门外灯笼昏黄的光线下,风尘仆仆的玳安叉腰站着。
王经儿一见,如同见了亲爹娘一般,扑上去一把抱住玳安的腿,竟“哇”的一声嚎啕大哭起来。
他来这西门府时日不算短,虽说是签了死契,也有意培养,可如今终究是个看门的下等小厮,平日里谨小慎微,连大气都不敢喘,更别说亲近那些管家、姨娘了。
玳安虽时常拳打脚踢,玳安反倒亲近,此刻骤然见到,激动万分,化作涕泪横流。
玳安被他抱得一愣,随即又好气又好笑,抬脚作势要踹,骂道:“号你娘的丧!老子还没死呢!哭个屁!快快快!天大的喜事!大爹回来了!就要进城门了,我先来通知一声,赶紧的,敲云板!通传全府!阖家迎接!”
王经儿和同伴如梦初醒,连滚爬爬地冲向门房旁悬挂着的那面巨大的青铜云板,抡起裹着红绸的木槌,用尽全身力气,“铛——!铛——!铛——!”
沉重、悠长、穿透力极强的金属轰鸣声,瞬间撕裂了夜的寂静,如同惊雷般滚过一重重庭院楼阁,直透深宅内院!
三声云板响过,整个西门大宅如同沉睡的巨兽被猛然惊醒!霎时间,灯火由内而外次第点亮,如同繁星坠落人间。
脚步声、惊呼声、询问声、开窗推门声、器皿碰撞声……汇成一片沸腾的喧嚣。
值夜的婆子、小厮提着灯笼从角门、廊下涌出;
各房各院的丫鬟从睡梦中惊起,披衣趿鞋,手忙脚乱;
不消片刻,大宅的中门洞开,通往正厅的甬道上,火把灯笼照得亮如白昼。迎接的阵仗已然摆开,规矩森严.
主母吴月娘居中而立,匆匆起身,头发虽挽得一丝不苟,只插着几支素簪,面上脂粉未施,一身白肉,却更衬出一种别样的丰美端庄。
她双手交叠置于腹前,目光急切地望向大门方向。
丫鬟们分列吴月娘两侧稍后。
金莲儿俏生生立在左首,她最是机灵,已略略梳妆,乌发松松挽了个堕马髻,斜插一支金簪,身上随穿得素,却特意外头披了件桃红色对襟薄纱衫子,一双媚眼水波流转,直勾勾盯着门洞,满是期盼与热切。
桂姐儿立在右首,穿着鹅黄色绫袄,外罩杏子红比甲,比甲束得腰肢纤细,越发显得胸脯丰满。
香菱儿眼泪已然出来,这小粉团眉心一点红痣和小嘴儿颤动不停,又得守着规矩不敢动弹,整个身子好长日子未见又更见丰软了一些。
三位管家垂手躬身,立于甬道侧前方。
马蹄声由远及近,车轱辘碾过石板的声响清晰传来。
须臾,大官人高大魁梧的身影出现在灯火通明处。
他大步流星走进来,目光如探照灯般在迎接的女眷中扫过。
吴月娘、潘金莲、桂姐、香菱儿……嗯,孟玉楼和晴雯怎么也没见着,这两人绝不会不来迎接,难道是病了?
然而,就在这目光流转间,一个极其耀眼的、雪白的身影猛地撞入他的眼帘!
那人就站在吴月娘身后不远、灯光最亮处,只见她一身素白绫罗,在灯火下竟白得晃眼,却比不上她的皮肤白,仿佛新雪堆成,又似羊脂玉琢。
一张脸更是生得粉光脂艳,眼波流转间带着怯生生的媚态,又有一股说不出的风流韵味,正是李瓶儿!
大官人还在打量,那头自家的女人们早就忍不住了。
灯火煌煌,映着大官人那张风尘仆仆却依旧英挺霸道的脸。
吴月娘强自按捺着翻涌的心绪,端着当家主母的范儿,莲步轻移上前,声音带着刻意维持的平稳,却又藏不住一丝微颤:“官人一路辛苦……”
她话未说完,目光触及大官人眼中那熟悉的、带着几分戏谑和掠夺意味的笑意,心头那根绷紧的弦“啪”地断了。
什么规矩体统,什么主母矜持,顷刻间抛到了脑后。她再也忍不住,嘤咛一声,整个丰腴温软的身子便扑进了大官人宽厚坚实的胸膛里,双臂更是死死环住他的腰身,仿佛要将自己嵌进去一般,口中只呜咽低声只让大官人一人听见:“狠心的老爷!怎地去了这许多时日!叫人……叫人好生悬心!”
吴月娘这一扑,金莲儿、香菱儿、桂姐儿三个,哪里还按捺得住?一个个如同见了蜜糖的蜂儿,嘤嘤呜呜地就围了上来。
金莲儿最是泼辣大胆,抢先一步扑到大官人腿边,一双玉臂紧紧抱住他的一条大腿,粉面紧贴着那锦袍下结实的小腿,媚眼如丝地向上望着,娇声道:“爹爹!可想煞奴了!”
香菱儿和李桂姐也不甘落后,一人抱了大官人一条胳膊,,扭动着身子,娇声软语地诉说着相思之苦。
一时间,大官人如同被几团温香软玉缠绕的参天巨树。
他哈哈大笑,长途跋涉的疲惫仿佛都被这浓得化不开的脂粉温柔乡驱散了。用力抱了抱月娘,她身子更软了三分。又低头,用带着胡茬的下巴蹭了蹭金莲儿光洁的额头,笑骂道:“小浪蹄子,就你嘴甜!”
再抱了抱香菱儿和李桂姐。
三个丫鬟吃吃娇笑,抱得更紧了。
唯有那新来的李瓶儿,依旧规规矩矩地跪在稍远些的灯影里,一身素白在通明灯火下白得晃眼,越发衬得那张脸艳如桃李。她看着眼前这主母失态、众女争宠的活春宫,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羡慕、渴望、还有一丝初来乍到的怯意交织流转。
大官人笑道:“好了好了,这还有外人在呢,没得让人看笑话……”
他侧过身,大手一挥,指着身后几人,对吴月娘和众女介绍道:“来来来,月娘,见过这几位。这位是王将军,这是王小将军!王三官儿,就不介绍了!这位是刘小将军,日后都是自己人!”
按照道理礼法,女眷必然回避,可此刻见大官人竟让家中女眷正式见礼,更是受宠若惊!这分明是将他们当成了极亲近的自己人,甚至是家里人的意思!
王禀慌忙抱拳躬身,连声道:“不敢当!不敢当!太太安好!”
上一篇:肉糜帝,这皇帝你当的明白吗?
下一篇:景泰:让大明再次伟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