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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第636节

  一声龙吟也似的脆响!

  史文恭只觉枪头一轻,那百炼精钢的枪尖,竟被宝刀绝世锋芒齐根削断!

  “当唧”半截枪头跌落!

  未等杨志喘过那口气!

  史文恭枪杆借马势向上一挑!断茬如獠牙,精准无比地啄中宝刀护手!

  “撒手!”

  巨力透杆传来!

  杨志虎口崩裂,这把祖传金嵌龙吞刃再也拿捏不住,“鸣”地一声脱手飞出!化作一道金色流光,“哆!”地深深钉入三丈外一根合抱粗的松木梁柱,刀柄兀自嗡嗡急颤!

  杨志兵刃脱手,胸中气血翻腾如沸!史文恭断枪杆却如钢鞭横扫,裹着恶风抽向他胸膛!

  “啪嚓!”

  枪杆结结实实砸在铁甲护心镜上!

  镜面“哢嚓”碎裂!

  杨志如遭巨锤夯击,整个人离鞍倒飞,“轰隆!”一声撞塌柴房板壁,木屑纷飞中,直挺挺砸进黑漆漆的柴草堆里!

  草垛簌簌塌陷,将他埋得严严实实,再无半点声息!

  史文恭勒马横枪,照夜玉狮子踏着满地血污,喷着灼热白气。他瞥了眼柴房破洞,又望向烟尘中撕斗的两尊凶神,断枪杆在他掌中轻旋,横枪等待出手机会!

  却在这时。

  忽听得山寨外东南角上,一阵山崩地裂也似的轰隆声,裹着无数凄厉绝望的嘶鸣,排山倒海般压了过来!

  “哞一一!”“恢律律一!”“嗷呜一!”

  这声音来得突兀,凶暴,带着一股子燎毛的焦糊腥臊气,瞬间盖过了场上的厮杀。

  武松、鲁智深这等凶人,也不由得拳势一滞,各自跳出圈外,扭头望去。

  这一望,端的惊得数人一跳!

  只见那山寨圈养牲口的草料房方向,早已是火光冲天,浓烟如墨龙翻滚。更骇人的是,数十头着了火的牛、马、驴子,彻底发了狂性,朝着众人飞奔而来。

  那几头犍牛,眼珠子烧得赤红如血泡,碗口大的蹄子刨得地面碎石乱飞,粗壮脖颈上套着的半焦绳索拖曳着燃烧的横木,轰隆作响!!

  那几匹驽马,马鬃马尾俱成火把,烧得它们嘶鸣如鬼哭,拖着身后燃烧的破车辕子,没头苍蝇般乱撞,将几个躲闪不及的喽啰一同埋入火堆!

  史文恭关胜等人纷纷躲避。

  就在这火兽奔腾的混乱当口,一骑快马如离弦之箭,踏着满地狼藉,泼喇喇直冲入火场核心!马上之人,正是“金眼彪”施恩!

  他亦是满面烟灰,衣袍焦黑,手中一条蘸了水的皮鞭舞得啪啪炸响。

  马到近前,猛地一俯身,猿臂轻舒,一把抓住草堆里杨志腰间祥甲绦!

  那杨志猛提一口残气,借力一纵,一个鹞子翻身,稳稳落在施恩马后鞍上!

  “二头领坐稳了!”施恩大吼,声音嘶哑猛一勒缰绳,调转马头,朝着正与武松对峙的鲁智深厉声嘶喊:“大头领!山下败了,小的们死伤无数溃散不存!后山小路!快走一一!!”

  鲁智深听得施恩呼喊,他豹眼一瞪,瞥见那奔腾而来的火兽群,又看看眼前这尊不杀不休的凶神,心头那点争强斗狠的念头,也知今日难有结果。

  他猛地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声如炸雷:“今日火大,牲口作乱,搅了洒家兴致!你我胜负,且寄下这颗头!来日方长,定要与你分个生死!”

  话音未落,他肥胖身躯竟异常敏捷,一个虎扑,瞅准一匹因背上鞍鞘烧着、正疯狂甩动身躯试图摆脱的驽马,大手如铁钳般抓住马鬃借着那马甩动的巨力,胖大身躯竟如鹞鹰般腾空而起,稳稳落在马背上!“驾!”鲁智深双腿如铁箍般狠狠一夹马腹,蒲扇大的巴掌“啪!”一声拍在烧得半焦的马屁股上!那驽马吃痛,又受火燎惊吓,长嘶一声,撒开四蹄,驮着这尊赤膊的肉山金刚,不管不顾地朝着施恩所指的后山方向,撞开几处摇摇欲坠的火墙,泼喇喇狂奔而去!

  “秃驴休走!!”武松眼见鲁智深竟要遁走,哪管什么火兽奔腾、山寨将倾?

  狂吼一声,竞要赤手空拳去追那奔马!

  他脚下发力,烧焦的砖石应声碎裂,身形如一道黑色闪电射出,路过一个也想上马的喽啰,竞看也不看,一脚飞踹!

  “哢嚓”一声脆响,那喽啰踹飞了出去,武松借力一跃,便要扑向最近一匹乱窜的无主马匹。“武丁头!穷寇莫追!”史文恭的纵马而来高声喊道,“二龙山后山,沟壑纵横,林深路险,我等初来乍到,地形不熟,贸然追去,恐中埋伏!”

  “再,大人临行前早有明示:彼辈若逃,便…放其逃去!”

  武松这才点头停了脚步。

  却说二龙山下,早已是兵败如山倒,尸骸枕藉。

  喽啰们哭爹喊娘,溃不成军,丢盔弃甲的逃跑,如没头苍蝇般乱撞。

  那山上主寨方向,火光冲天,浓烟蔽日,映得山下残破的房舍街道一片血红,更添了十分的败亡之气。杨再兴与操刀鬼曹正两个,眼见大势已去,山上火起,心知鲁智深、杨志等人恐也凶多吉少。两人都是厮杀惯了的,虽惊不乱,骑着马跳出战圈后不再管这些溃散的喽啰!

  可身后蹄声如雷!

  三员小将王三官、刘正彦、王荀拍马紧追不舍!

  “休走!留下命来!”刘正彦性子最急,隔着老远便厉声呼喝。

  两人只是不理打马狂奔,只想冲出这死地,行至远处一处依山而建的废弃染坊附近。

  此地早已荒废,破败的晾布架子七歪八倒,巨大的石砌染缸半埋土中,缸壁上残留着靛蓝、赭石等斑驳陈年的污渍。

  就在杨再兴一马当先,堪堪冲过一片半塌的染布棚架时!

  “绷!绷!绷!”

  数声机括绷紧的闷响骤然从脚下、两侧破败的布架后响起!数条粗如儿臂、浸透了污水显得乌黑油亮的老牛皮索,如同蛰伏已久的毒蛇,猛地从烂泥地、破布堆、倒伏的染缸后弹射而出!

  “唏律律!”杨再兴胯下那匹马首当其冲,两条绊马索精准地套住了前蹄!

  那马一声惨嘶,巨大的冲力让它整个向前翻滚栽倒!杨再兴反应极快,在栽倒瞬间已弃了马澄,借力一个前滚翻!

  然而,他落地未稳,旁边一口半倾的废弃靛蓝大染缸后,又猛地绷起两条绳索,一高一低,竟是要连人带马一起捆翻!

  杨再兴虽奋力挥枪刃斩断一条,另一条却如毒蛇般缠上了他的小腿!饶是他神力惊人,下盘被这浸水后沉重湿滑的老牛皮索一绊,也是一个趣趄!

  借着又是一片石灰洒了过来!

  杨再兴哪里想到,这战场也能有这等东西,顿时眼睛一闭,可一片大网也落了下来!

  几乎同时,曹正那边也遭了殃!

  他落后半步,见杨再兴中伏,惊得魂飞魄散,急勒马缰!

  那马人立而起,却正撞在一片看似摇摇欲坠、实则被绳索暗中加固的晾布架子上!

  只听“哗啦啦”一阵巨响,朽木、烂布、尘土劈头盖脸砸下!更有一张满是锈蚀铁钩的大网,兜头罩了下来!

  曹正挥刀乱砍,却被网缠住,连人带马被倒塌的架子压了个正着,呛了满嘴污泥烂布,挣扎不得。“拿下!”一声清喝响起。

  十几个如狼似虎的绿林护院紧随其后,一拥而上!

  杨再兴腿上缠着湿重的皮索,行动不便,眼里又是石灰,头上又是大网,终究双拳难敌四手,被数条挠钩套索勾住肩臂,死死按倒在染坊湿滑肮脏的泥地上!

  曹正更是被从烂木头和破渔网下拖死狗般拽了出来,捆得如同粽子。

  杨再兴被按在地上,犹自奋力挣扎,虬结的筋肉在泥污中坟起,一双虎目圆睁,赤红如血,死死瞪着赶来的三个小将,口中怒骂:“暗箭伤人!算甚好汉!有种放开小爷我,我一人战你三人,不死不休!”他脸上沾满靛蓝、赭石的污渍,混合着汗水泥浆,更显得狰狞可怖。

  王三官走上前来,看着地上这头被缚的猛虎,眼中却无多少得意,反而带着几分少年人特有的、对勇武的钦慕。

  他竟整了整有些歪斜的袍袖,对着泥污中的杨再兴拱了拱手,语气颇为诚恳:“这位兄弟!好本事!好武艺!今日虽用计擒你,我三人见识了兄弟你单枪匹马,力抗我等的威风,心中着实佩服!”他顿了顿,脸上显出真诚:“本当以礼相待,为你松绑,奉上酒水解渴…只是…”

  王三官苦笑一声,指了指杨再兴那即便被按着依旧在微微颤抖蕴含着恐怖力量的身躯,“兄弟你这身筋骨气力和马战本事,我等实在心有余悸,怕制不住你!只能…委屈兄弟你暂且忍耐这绳索之苦,随我等去见了我们大人!大人素来爱才,必不会亏待于你!”

  旁边的刘正彦咧着嘴笑道:“这位兄弟!我刘正彦除了我家那倔驴老爹,向来少服人!今日你一个打我们三个,还能伤我!我服气!真他娘的服气!”

  一直沉默寡言、面色冷硬的王荀,此时却上前一步,对旁边沉声吩咐:“这老牛皮索浸了水,滑!再给他加两道浸透凉水的生牛皮索!勒紧些!肩胛骨和脚踝处尤其要绑死!不能让他有半分挣脱的余地!”王三官和刘正彦都是一愣。

  王三官脸上那点钦慕和歉意顿时僵住,忍不住低声对王荀道:“王荀!你这是作甚?这位兄弟是条顶天立地的好汉!既已擒住,何必再如此折辱,绑得这般死紧?这生牛皮索沾水勒紧,入肉三分,铁链加身,传出去岂不让人笑话我等气量狭小?”

  王荀眼皮都没擡一下,一边亲自上手,用那湿漉漉、韧劲十足的生牛皮索在杨再兴粗壮的手腕上又狠狠缠绕了几圈,用力勒紧,直到绳索深深陷入皮肉,勒出青紫的印痕,一边冷冷说道:“我只知此人乃是敌阵中一等一的悍将大患!既捉了,便要安稳押回大营,不能让他有半分逃脱的可能!”

  他擡起头,目光如刀,扫过王三官那带着不满的脸,“至于礼数?你若是去过边军,一人再勇,力可拔山,气能盖世,又如何?在这千军万马的战场上,个人的勇武,终究敌不过军阵森严,敌不过令旗所指!他再能打,杀得退我们三个,难道还能杀退后面的千军万马不成?我既领了这押解的军令,便只认稳妥二字!军令如山,容不得半分侥幸!”

  说罢,不再理会王三官,自顾自地蹲下身,检查杨再兴脚踝处的捆绑,又用力紧了紧。

  王三官被他这番冷硬如铁、全然不顾自己颜面的话噎得脸色发青,尤其那句“你若是去过边军”更带着几分轻视。

  他少年意气,又是勋贵子弟,虽说经过磨练,可毕竟少年,当下气得额角青筋直跳,这下立了大功只想给义父收复一员悍将,可这王荀偏偏说的都对!

  而王荀已检查完毕,站起身,看也不看王三官下令道:“将此人捆在备用驮马背上,头朝下!另一人,捆结实了扔在另一匹马上!即刻押回清河!”

  说完,径直走向自己的战马,翻身上鞍。

  王三官看着他那笔直冷硬的背影,气得胸口起伏,狠狠一跺脚,溅起一片污秽的泥水点子。旁边的刘正彦见状,巴不得两人打起来,笑嘻嘻的看着热恼。

  王三官听到刘正彦的笑声,脚步一顿,猛地回头瞪了他一眼,脸色铁青,大步流星地走向自己的坐骑,翻身上马。

  这二龙山已然收官。

  而此时的贾府。

  灯烛昏黄,水汽氤氲。那浴房内,一只半旧的楠木浴桶兀自冒着腾腾热气。

  孟玉楼、晴雯、金钏儿三个,方才在榻上使尽了百般手段,此刻却都强打着精神,云鬓微松,香汗未干,罗衫半掩着雪脯,露出一段段粉腻酥融的肌肤来。

  三双玉笋般的脚儿,赤条条踩在湿滑地砖上,纤手撩着热水,在那浸在桶里的大官人宽厚脊背上揉搓揩抹,指尖滑腻腻地拂过筋肉。

  大官人闭着眼,身子沉在热水里,只露个头颈,喟然长叹一声:“这贾府浴桶,太窄小!老爷我伸展不开手脚,明日定要去寻个好匠作,打造一只大的,须得容得下你们几个方才称意!”

  孟玉楼闻言,抿嘴一笑,眼波儿却飞向那外间牙床。

  只见崔婉月软软瘫在凌乱锦被之中,如一团新剥的嫩菱肉,浑身上下再无一丝力气。那青丝散乱铺陈,白嫩嗯的身子之上,点点红痕狼藉。

  她笑道:“老爷要换大的自是应当。我们西门府上订做的几个新的也不知道做成没有?好在后院和花园新建了几个大浴场,只是此刻我们三个胡乱冲洗一番便罢了。倒是崔姑娘那里,须得仔细洗洗才好,她身上可不尽是老爷味儿。”

  金钏儿听了噗嗤一笑,小手儿捏大官人肩颈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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