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第666节
黛玉啐了一口,脸上飞起两朵红云,更添丽色:“又胡说了,谁和你一点通了。”
嘴里说着,脸上却渐渐有了真切的笑意,把那匣子往枕边一放,又忍不住拿起来,揭开盖子看了一眼,方搁好了。
大官人见她欢喜,一眼瞥见桌上那食盒还敞着,里头半碗碧粳,两碟子小菜,便起身走过去,伸手捻了过去。
黛玉见了,忙道:“你做什么?要吃我叫紫鹃给你端去,这是我吃剩的。”说着便要喊人。
大官人却已拈起一箸子菜,送进嘴里,笑道:“我要吃的就是你吃过的。”
黛玉听了,登时脸飞红云,那红晕从脸颊直烧到耳根,连那细白的颈子都染上了一层薄粉。
她顿足道:“你这人……怎么这样欺负人!”声音又急又羞,眼圈儿便真的红了,泪珠儿在眼眶里打转,扭过身去,只留给他一个微微颤抖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的背影。
大官人见她真哭了,收了嬉笑,正色道:“好了,逗你的,你别恼,我岂是那等轻薄之人?实不相瞒,”
他压低声音,“我是在替你查你父亲那桩案子呢。这些吃食,我不过是要看看里头可有什么蹊跷没有。”他目光变得深沉,“你父亲的事,我时刻在心里,一丝也不敢忘。”
黛玉听了这话,身子一僵,慢慢转过身来。
眼里的泪还含在眶中,如同荷叶上的露珠,欲坠未坠,却已不是方才那般羞恼的神色,而是震惊和一丝微弱的希望。
她低声道,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原来……原来是我错怪你了。我竟不懂事,还和你使性子……”说着低下头去,手指绕着绢子,那副小女儿情态,惹人怜惜到了极处,声音愈发低了:“你别恼我,我不知怎得动不动就有些爱哭。”
大官人见她这般模样笑道:“我比你大着多少呢,让着你原是该的。好了,我先去了,你好生歇着,记得……多吃些。”说着便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往外走。
黛玉送至门口,倚着门框,那单薄的身子裹在衣裙里,更显伶仃,望着他高大的背影转过那丛翠竹,方慢慢回到屋里。
坐下半晌,对着那食盒发了一回呆,忽地自言自语道,声音轻得像叹息:“大些就大些……有什么了不起……”说着自己倒先红了脸,那嘴角便不由自主地浮起一丝极淡、却真实的笑意,如同初绽的梨花。她又伸出手,用那玉笋般的指尖,轻轻把那食盒盖子盖上了。
黛玉将那装着四朵宫花的锦匣仔细收在枕边,目光不经意间扫过窗边小几,那里静静躺着两朵略显寻常的纱花,是不久前周瑞家按份例送来的,花形颜色都远逊于大官人所赠。
她收回目光漫不经心似地唤了一声:“紫鹃,雪雁。”
“姑娘?”紫鹃雪雁赶忙进来。
黛玉下巴微抬,朝那窗边小几上一点:“喏,那两朵花,你们拿去戴吧。”
话音一落,紫鹃和雪雁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那贾府送的宫制堆纱花,她们这些丫头哪有机会戴?
尤其是紫鹃,喜悦非常。
雪雁未曾长开的身子也小步跟上,脸上飞起红霞:“谢姑娘!”
两人得了花,如同得了稀世珍宝,立刻凑到一处,对着菱花镜比划起来。
紫鹃将那花斜簪在丰厚的鬓边,对着镜子左顾右盼,眼波流转间尽是得意。
雪雁则小心翼翼地将花别在发髻一侧,又用手轻轻抚平,那青涩的眉眼间也染上了几分娇媚。一时间,屋内方才那点幽怨清冷的气氛,竟被这两个丫头毫不掩饰的世俗欢欣冲淡了不少。
黛玉冷眼瞧着她们喜不自胜的模样,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目光投向窗外摇曳的竹影,不再言语。
而大官人则朝着薛宝钗的院子走了过去。
第430章 贺【瑕措】白银大盟加更
【二合一】
大官人来到薛宝钗住的院子。
不过这点时间,这院子比上次多了些山石和移植过来的各类藤萝香草,显得幽静和朴素。
莺儿正在廊下站着,见了大官人,忙迎上来道:“大人来了!姑娘正歇着呢。”
大官人道:“怎么?听金钏儿说你家姑娘又不好了?”
莺儿低声道:“今儿早起就说身上不大爽利,那喘嗽的症候又犯了,这会子歪在床上,刚吃了药,也不知睡着没睡着,我去给大人通报。”
那薛宝钗此刻却有些恹恹歪在锦被之中。
那旧年喘嗽之症,不知怎地又发了,胸口如风箱般起伏不定,娇喘微微,香汗涔涔。
地方僻静已然是听到了大官人的声音。
她心内恰似滚油煎沸,一团乱麻。
一面盼着那人来瞧,便是看一看说说话便好。一面又怕他来,怕那心魔再起,一发不可收拾。
清河县那夜,自己险些把持不住,舍了这锦绣前程随他浪迹天涯去。
好容易在贾府这深宅大院里,在不断的企盼却又失望中将一颗滚烫的心渐渐冷透,埋入冰雪之中,偏生他又如一阵暖风,倏忽吹至,将那冰壳子融得滴滴答答,露出里头鲜红滚烫的内里来。
正自煎熬,贴身丫鬟莺儿悄步进来,低声道:“姑娘,大官人…在外头问姑娘安呢。”
宝钗闻听,心头猛地一跳,那喘息便更急促了几分,粉面飞霞,却又强自镇定,将锦被拉高些,遮了半边脸儿,声音带着喘,细若蚊蝇:“去…去回他…就说我乏了,刚睡下…不见客…”莺儿会意,轻叹一声,转身去了。
岂料那帘栊“哗啦”一声轻响,一道高大身影已是不请自入。不是那大官人是谁?只见他面带戏谑又有几分关切,几步便踱到床前,居高临下,目光灼灼地盯着锦被中那玉山倾颓般的人儿,嘴角噙着一丝了然的笑意:“宝姑娘,就这么不待见我?连面儿也不肯露一个?”
宝钗听了,知瞒不过,只得睁开眼,却不肯看他,只把头偏向里边,半晌方道:“你……你来做甚么?我身上不好,当心过了病气给你。”
大官人笑道:“说得好像我是第一次给你瞧病。”
想起喂自己的梨汤,又想起写给自己的词,宝钗苦涩的心中一甜转过脑袋去,却迎上灼烧的目光,被他烫着,心头又羞又恼,更有万般委屈无处诉,只将螓首一扭,朝向里壁,那晶莹的耳垂已是红透,喉间哽咽,半晌才挤出一句,带着喘,又带着怨:“你…你明知…明知不可为…何苦又来撩拨…”
大官人却不答她,只俯下身,凑得更近些,眼光直直探入宝钗心湖最深处,搅得她心慌意乱,那喘息登时又急了几分,胸口剧烈起伏。
再一次如此近的见这薛宝钗,她已然长了大半岁,又在贾府众人间周转运筹,本是人间富贵花,此刻病卧锦衾,更添一段风流。
只见她乌云堆枕,粉腮含春,虽带病容,却娇艳欲滴,体态又丰腴,恰似一尊温香软玉雕成的菩萨,处处透着养尊处优的圆熟丰润。尤其那被衾下掩着的一段腰身,虽未得见全貌,单凭那锦被起伏的弧度,便知是腴而不腻,软玉温香聚拢的妙处。
见到大官人靠近,薛宝钗那原本就急促的呼吸,此刻更是乱了章法,喉间发出短促而破碎的之声,仿佛离水的鱼儿,又似承受不住这突如其来的刺激,娇躯绷紧如弦,微微颤抖起来。
眼见佳人窘迫呼吸难受,大官人忽地伸出手,竟是要探入那锦被之中!
宝钗瞬间如遭雷击,杏目圆睁,羞得连脖颈都泛起桃花色,她如何不知他要做什么?
又是那按摩的由头!忆起在清河县衙别院帮助自己呼吸,他也是这般。
可想到上次他口中说着什么丰腴软腻,什么你的魂儿和你的肉儿都要,缺一不可最是宜人,甚至还说可知哪里更胜此处?还有哪里,不就在左近,思及此,宝钗浑身一颤,也不知哪里生出的力气,死死攥住被角,将那锦被按得铁桶一般,将那作怪的大手拒之门外。
大官人手上也没有加力道,更是并非强闯,只是那般抵着,不进也不退,与宝钗隔着锦被角力,同时探寻的望着薛宝钗。
宝钗咬着下唇,几乎要沁出血来,一双水眸含着羞、带着怨、更藏着几分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的渴望,又明知道不可为的抵制。
她定定地望着眼前这冤家,四目相对,气息纠缠,时间仿佛凝滞。宝钗只觉浑身力气仿佛被那坚定灼热的目光一丝丝抽走,攥着被角的手指,竟不由自主地…松开了。
那大手得了空隙,如游鱼般滑入温软的被衾之中,带着热度,精准地覆了上去。小腹生得极妙,非是臃肿,而是如新蒸的玉蕊糕,又似上好的羊脂膏腴,绵软温润,入手绵绵一团。
肌肤相贴的刹那,宝钗身子猛地一僵,随即软了下来,喉间逸出一声压抑的轻哼。
“呃——!”如同被滚水烫着,她檀口骤然倒吸一口冷气!
那吸得又急又深,杏眼圆睁,眸中水光潋滟,羞、惊、惧、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瞬间席卷全身。
那按住被角的手早已失了力气,软软垂落,只剩下一片滚烫的羞红,从脸颊蔓延至颈项,再向下没入衣襟深处。
那手掌厚实有力,带着薄茧,力道恰到好处。
耳边传来他低沉的命令:“吸气…慢些…呼气…再深些…”
宝钗羞得紧紧闭上双眼,长睫如蝶翅般颤抖不止,只能依着他的指令,努力调整那紊乱的气息。
随着那温热推揉,胸口的憋闷竟真的一点点化开,气息渐渐平顺下来。
然而身体越是舒畅,心头那份羞意却越是汹涌,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
万幸,就在她心旌摇荡意乱情迷之际,那作怪的大手竟倏地收了回去,快得让她心头莫名一空。
大官人已直起身,仿佛刚才那番旖旎未曾发生,变戏法般从袖中取出一个锦匣,打开来,里头躺着几支娇艳欲滴的时新芍药。“喏,今日来除了因为听说你病了来看看你,还有就是给你送这个的。”
宝钗缓缓睁开眼,脸上红潮未退,瞥了一眼那花儿,声音还带着一丝喘息后的慵懒与嗔意:“我…我素日里不大爱这些花儿粉儿的…嫌它俗艳…又觉怪繁琐的”
话虽如此,那目光却胶在那花儿上。顿了顿,她竟自己伸出纤纤玉指,拣了一朵开得最饱满的粉芍,也不唤莺儿,就着床榻旁的菱花镜,略显笨拙地簪在了乌云般的鬓边。
她微微侧首,眼波流转,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期待与挑衅,轻声问:“…好看么?”
大官人目光在她脸上流连,那花儿衬得她人比花娇,更添一段风流。他朗声一笑,毫不吝啬地赞道:“好看!比这园子里、这府上…任是谁都好看!”
宝钗闻言,心头先是一甜,随即一股酸意却猛地窜了上来。
她小嘴微微一撇,那点矜持也压不住话里的醋意,就要脱口而出却压制下来,轻飘飘的说道:“任是谁?你还看过谁?是那位病如西子胜三分的林妹妹么?”
这话一出口,她自己都觉尖刻,脸上更红了。
大官人倒是一愣,随即失笑摇头:“林姑娘?这话从何说起?”
他指了指匣中剩下的花儿,语气随意,却似有意无意地撩拨着:“是金钏儿和晴雯那两个丫头。她们整日跟着我跑前跑后,刚刚便给我洗衣裤去了,怪辛苦的,总要给她们一人两朵戴着顽。给你么…”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着宝钗,“自然要多些,四朵。这里剩下两朵的,等会儿顺路给林姑娘送去两朵便是。”
宝钗听了,脸色稍霁,却又淡淡地道:“那林妹妹那里,你多送两朵也不妨。她爱这些个。”说着,把鬓边的花取下来,放在匣子里,又道:“我病着呢,戴这个做什么。”却把那匣子往枕边挪了挪,并不推回去。
大官人笑道:“我给她…一则,念着她父亲林姑老爷昔日与我的那点香火情分;二则…”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宝钗微微抿起的樱唇,压低了声音,带着几分亲昵,“…这贾府是什么地方?人多眼杂,舌头根子底下压死人。若是只巴巴地送你许多,偏冷落了她,那些碎嘴的婆子、伶俐的丫头们,还不知要嚼出多少不堪的舌根来。我…这也是为你着想,不想你清名受损。”
宝钗听了,心里一甜,面上却淡淡的,只低头抚弄着衣带,半晌方道:“你送她便是,何苦同我说这些个。我原也不在意这些。”
大官人又道:“日后有人问起,你就说只送了两朵,这样谁也不好知道咱们的关系。”
宝钗心中更是一甜,却把脸微微一红,扭过头去嗔道:“自然是两朵,哪里来的四朵,咱们什么关系?你这话说得倒像是……我们有什么似的。我们本没什么关系,你这不是混说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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