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军事历史> 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第766节

“你须得替奴家……去太师府上翟管家那儿,探听探听我女儿爱姐儿的消息!”王六儿身子更软地贴上来,“这许多日子了,是死是活,是好是歹,我这当娘的心里跟油煎似的!若她手头短了银两,老娘便是卖了这这房子,也要给她凑上!”

来保眉头拧成了疙瘩,在那滑腻的皮肉上揉捏的手也停了:“你这荡妇好大口气!那翟管家是何等人物?蔡太师门上的大管家,府门深似海,我算哪根葱?顶多等大爹回来,我觑个空儿,小心着替你问上一句半句,哪敢给你打包票?”

“只要你有这个心,帮我问一问就好,便是得不到消息也算了了我的心愿!”王六儿眼波流转,瞧着那细细的香柱,脸上竟浮起异样的潮红和兴奋:“既……既如此……奴家……奴家也认了!你……你只管来……”

待到那香柱燃尽,来保方才心满意足离了这温柔窟销魂帐。

他前脚刚走,后脚那风尘仆仆的韩道国,便像掐着点儿似的,推开了家门!

原来,自打西门府后园大兴土木,二管家来旺被大官人勒令后院专管,这出远门采办便落在了三管家来兴头上。

又赶上生药铺子南北两路倒腾草药,正是缺人手的时候。

韩道国何等机灵?嗅着铜钱味儿,便腆着脸主动请缨跟了去。

这一走便是两月光景,如今总算回了清河县。

他其实早到了门口,远远瞅见来保那匹扎眼的马并小厮守在自家门前,心下一咯噔,便悄悄儿溜开,在巷口茶棚里磨蹭了半晌,估摸着时辰差不多了,才装作刚到的样子,拍打着尘土进了院子。

王六儿见丈夫突然归来,脸上那春潮红晕还未褪尽,心头猛地一紧,随即堆起十二分的假笑,忙不迭地张罗酒菜,亲自把盏,挨着丈夫坐下。

韩道国端起酒杯,眯缝着眼,打量着这新置下的三进小院,门头左右还有临街两间亮堂堂的门面,脸上不由得露出几分得意,咂嘴道:“娘子你看!真真是时来运转,祖宗坟头冒了青烟!搁从前,咱韩家八辈子也不敢想有这份家业啊!”

王六儿殷勤地夹了一筷子肥鸡到他碗里,接口奉承:“可不是托了大官人的洪福齐天!也多亏了来保大管家肯提携照应!都是咱命里的贵人!”

她问道:“当家的,这趟回来,可还要再往外头奔波?”

韩道国刚想摇头说“不去了”,目光却猛地像被钉子钉住——定在王六儿那雪白颈窝间!那嫩肉上,竟赫然印着几道深紫色的掐痕淤青,像是熟透的紫葡萄被狠狠揉捏过!

再低头看看王六儿撩高的裙底那大腿根上还有烧燎痕迹。

他心头突地一跳,声音压得极低,带着颤:“这……这是怎弄的?他……他打你了?”

王六儿下意识地拢紧了衣领,把裙子放下遮住大腿。

非但不羞恼,反从那眉眼间透出一股子慵懒满足的媚态嗔怪地白了丈夫一眼:“瞎想什么呢!不是打……是……是这几日来保大管家来顽耍,一时兴起,没个轻重罢了……”她顿了顿,竟吃吃低笑起来:“我倒觉得……痛快得很呢……”

韩道国闻言,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默默端起酒杯。

王六儿见他闷葫芦似的,忙岔开话头,带着几分讨好的媚笑:“当家的,你出门辛苦,我看着也心疼。这不,前儿刚花了几两雪花银,给你买了个丫鬟,还是黄花大闺女,养在后头厢房里呢。你若是瞧得上眼……就把她收在房里,暖暖被窝,也好解解乏,替咱韩家……开枝散叶?”

韩道国放下酒杯,点点头:“再说吧…我……我倒想起咱家爱姐儿来了。也不知她在京城那高门大户里,过的是神仙日子还是活受罪?吃得可精细?穿得可暖和?”

他说到这里又转了话头:“方才在铺子里,来兴和掌柜的还问我去不去北边出货……我想着,还是去吧。趁着这把子力气还没散,多攥几个钱在手里,总是安身立命的根本。”

“万一……万一能寻个由头去趟京城,哪怕远远地、隔着门缝儿,能瞧上爱姐一眼……或是托人捎些银子给她,让她不在大宅门里被欺负,这也是我这当爹的……一点念想……”

王六儿听了点头,也叹了口气,顺着他的话道:“我和你一般想法,思量女儿也是正理。不过常言道:‘不将辛苦意,难近世间财’。去不去都由你。若是不愿再离家奔波,就在咱大官人生药铺里支应着,如果生药铺不想待了,不妨守着前头那两间门面,卖些针头线脑杂货,日子也尽够温饱了。”

韩道国摇摇头,又给自己斟满:“从前是没门路,只烂死在泥巴里!如今攀上了高枝儿,有了这机会,万不能错过!攥钱!多攥钱才是硬道理!”

他仰头,将杯中辛辣之物一饮而尽。

王六儿不再言语,只默默地又替他满上,自己也斟了一杯,强笑道:“你既如今在外奔波,还是……注意身子骨要紧。”

韩道国咧了咧嘴:“总归是坐船来回,陆地也有车马,死不了人。只是你,虽是痛快了,也要……小心身子,莫玩过了火……”

王六儿摇头:“我这条贱命,自打落草便是吃苦的命!好容易熬到如今,能尝些快活滋味,还小心个什么?你我夫妻这两条民,街上死了街上埋,路上死了路上埋,死到了臭水沟里,那里便是你我的棺材,我若是死在床上倒也是福气了。”

韩道国低低的说了一句:“委屈你了!”

两人对坐,一个眼神闪烁,一个神情复杂,这杯中之酒,喝得是各怀心思,五味杂陈。

真真是:万事不由人计较,一生都是命安排。

西门大宅里,月娘喝退了那两个姑子,又整理了最近宅里的账簿,却听见外头响起敲锣打鼓的声音。

眉头一皱对春梅说道:“去,却看看外头谁在西门府上喧哗,若是驱不走,便报官捉了去。”

春梅点头刚要去外头。

却见潘金莲一路小跑进来,面色大喜,声音都拔高了几度:“大娘!老爷!外头是清河县丞,带着清河县大小官吏,乌泱泱一群人,敲锣打鼓来报喜来了!老爷回清河了!还有您,大娘!您被朝廷封为四品诰命夫人了!圣旨就在后头呢!”

这消息如同平地惊雷,瞬间在西门大宅炸开!

原来大官人虽未张扬归期,悄无声息地去了永福寺与老僧叙旧,但那朝廷诰命夫人的封赏文书,按例必须经由地方官府颁授。

永福寺的茶盏还未凉透,清河县衙的驿马已如离弦之箭,将这天大的喜讯分作两路:一路飞驰至西门大宅,另一路则直报县尊大人。

县尊闻讯,惊得几乎从官椅上弹起——

治下出了位执掌京城权柄的四品大员已是了不得,如今竟又添了一位正四品的诰命夫人!

这不仅是西门家的荣耀,更是整个清河县开天辟地头一遭的盛事!

自己治下的县志上必将浓墨重彩记下这一笔!

自己这官途真真是看着希望了!

虽说清河县里有位林太太是三品诰命,可人家是郡王家眷后代,也算不得清河本土。

眼下这位吴月娘,可是土生土长、从清河西门家走出的第一位四品命妇!

顷刻间,整个西门大宅如同沸水开锅。

丫鬟仆妇奔走相告,小厮家丁喜形于色,各处院落都炸响了惊呼和议论。

这沸腾的浪潮旋即冲出高墙,席卷了整个清河县城。街头巷尾,茶楼酒肆,无人不在谈论这双喜临门的天大喜事。

“西门大官人衣锦还乡!”

“吴大娘封了诰命夫人!”

消息像长了翅膀,点燃了全城的热情。

官吏、乡绅、商贾、百姓,无不震动,纷纷涌向西门府方向,想沾一沾这泼天的富贵与荣光。

正房内,吴月娘乍闻潘金莲的报喜,整个人如遭定身咒,手中的账簿“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她先是茫然地眨了眨眼,紧接着,一股狂喜的猛地冲上头来,让她眼前发花,心口“咚咚咚”擂鼓般狂跳起来,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四品诰命!这是她吴月娘做梦都不敢想的天大尊荣!是足以光宗耀祖、荫庇子孙的身份!

然而,这股狂喜只持续了一瞬。

吴月娘猛地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又深又急,仿佛要将满屋的喧嚣和内心的激荡都压下去。

她毕竟是当家主母,深知此刻天大的体面与天大的责任同时压在了肩上。

她身体微微发颤,声音也带着颤抖:

“快!快!”她边颤声说着,边猛地站起身,目光如电扫过闻讯赶来的满屋惊慌又兴奋的丫鬟仆妇,“金莲!你速带人去开正门,中门!所有仪门统统大开!撤去门槛!桂姐儿,你盯着人,立刻洒扫庭院,尤其是正厅到大门甬道,务必纤尘不染!香菱和小玉!快把我那套见客的大衣裳和首饰拿出来!还有……还有老爷前年预备下的那套新的香炉烛台,赶紧请出来摆上!”

她语速极快,条理却丝毫不乱,显示出多年掌家的功底:“来保家的,来旺家的!你们几个立刻去库房,把那幅最大的猩红毡毯铺到正厅!再去多备香烛、净水!通知厨下,立刻准备上等的茶点果子,有多少备多少!还有,让来旺速速从后头回来,去采买上好的时新果品、香花,越多越好!再去请城里最好的鼓乐班子,快!”

她顿了顿,想到最关键处,声音又紧了几分:“接圣旨是头等大事!香案!香案设在正厅中央,要稳当!供桌要擦得锃亮!还有,阖府上下,穿戴整齐干净!”

“瓶儿立刻随我去开银库!你拿好赏钱!新铸的铜钱要串好!散碎银子备足!红封!多准备些上好的红封套!预备下给外面看热闹人群撒的喜钱!用新钱!”

西门大宅三位管家也得到了消息,全部跑了回来。

如今西门大宅一众人等也是接过几次圣旨和钦差的人物了,此刻虽也激动,但不等月娘吩咐便知道要做什么。

只见西门大宅门口此时已是乌泱泱一片!

闻讯而来的清河县百姓,如同潮水般涌来,将门前那条宽阔的街道堵得水泄不通。

几顶路过的小轿和几辆马车被堵在远处,进退不得。

维持秩序的县衙差役早已被淹没在人潮里,只能徒劳地挥舞着水火棍吆喝,声音却被更大的声浪盖过。

“各位乡邻高邻!”来保拱手,“知道大伙儿是来给我家老爷和大娘贺喜的!这是咱们清河县天大的喜事!可圣旨如天,半点马虎不得!大家伙儿先往后退退,给天使让开道,给老爷让开道!等接了圣旨,开了府门,自有喜钱撒给大家伙儿沾沾喜气!现在挤在这里,万一踩踏起来,伤着老人孩子,岂不是坏了天大的喜事?都听我一句,退!退!退!”

人群虽然依旧拥挤,但推搡的力道小了,开始缓慢地向后移动,勉强在西门府大门前清出了一条几丈许宽的通道。

与此同时,门内也没闲着。

门内,管事婆子们的身影在各处关键节点穿梭。

沉重的紫檀香案被稳稳抬进正厅,猩红的地毯迅速铺开,崭新的杏黄缎子桌围铺上供桌,錾花铜鎏金香炉里,细白的香灰已经填平。

丫鬟婆子们抱着华服、捧着首饰盒在各院飞奔。

且说大官人辞了永福寺老僧,跨上那匹菊花青骢马,蹄声得得,悠悠然望清河县城而来。

他本意是悄无声息地归家,不欲惊动地方,只图个清静。

孰料离城门尚有半里之遥,便听得前方人声鼎沸,锣鼓喧天,竟似有千军万马。

大官人眉头一皱,勒住马缰,抬眼望去。只见那清河县城门楼下,黑压压攒动着无数人头,摩肩接踵,比年节庙会还热闹几分。

城门洞开,两旁竟扯起了好些红布横幅,显是仓促间赶制,字迹歪歪扭扭,墨迹淋漓,写的是:

“西门青天,造福桑梓”、“万家生佛,感念大恩”、“清河有幸,喜迎大官人”。

更有许多小民,手中举着些纸牌,上书“谢大官人活命之恩”、“恩德不忘”等语。

男女老幼,脸上皆带着热切欢喜,伸长了脖子向官道张望。

大官人脸色登时沉了下来,恰如乌云蔽日。

他眼神一扫,便见那清河县李县尊并县丞、主簿、典史等一干大小官吏,正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地从人堆里挤将出来,排开众人,抢步上前,叉手躬身,口称:“下官等恭迎大官人荣归故里!”

大官人端坐马上,并不下鞍,只拿马鞭一指那城门下喧腾的人群和刺目的横幅喝斥道:“李县尊,这是何意?本官归家,私事耳。便是我夫人诰命,你自去西门府等着便是,为何还要鼓动这许多百姓,聚众于此,喧哗扰攘?是何居心?莫非是要陷本官于不义,效那前朝权贵扰民之举么?”

李县尊吓得浑身一哆嗦,膝盖一软,几乎当场跪倒,慌忙道:“大官人息怒!大官人明鉴!下官……下官万万不敢!下官等也是刚刚得报大官人车驾将至,这才仓促出迎。至于这些百姓……这些横幅……实非下官等安排!下官以项上人头担保,皆是城中百姓闻听大官人归来,感念恩德,自发聚集于此!下官等……拦也拦不住啊!”

他身后一众官吏更是噤若寒蝉,头垂得更低,额上汗珠滚落尘土。

首节 上一节 766/1059下一节 尾节 目录txt下载

上一篇:肉糜帝,这皇帝你当的明白吗?

下一篇:景泰:让大明再次伟大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