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军事历史> 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第789节

千钧一发之际,他双目精光暴射,竟不躲闪,双臂筋肉虬结如龙,将掌中铁枪以托天之势,迎着那开山巨斧悍然上举格挡!

“铛————!!!”

一声洪钟大吕般的巨响,震得人耳鼓轰鸣!

山士奇只觉一股刚猛无俦的反震之力自斧柄传来,震得他双臂微麻,心中骇然:“好神力!”

再看刘翊,硬接这开山裂石的一斧,身形在马鞍上稳如泰山!

座下战马却非一等良驹早已四蹄深陷泥土,一声哀鸣,起身不来!

刘翊面色沉凝如铁,眼神锐利如刀,竟借着斧枪碰撞的反震之力,枪杆顺势巧妙一旋一卸,已将山士奇剩下的力道化于无形,枪身丝毫无损!

转身在地上一戳,借力跳上张俊牵来的另一匹战马!

“好兄弟!走!”刘翊一声断喝。

两人心意相通,同时虚晃一招,逼开当面之敌。

“哪里走!”贼军众人等人气得三尸神暴跳,拍马急追。

张俊马上扭身、搭箭、开弓,动作一气呵成,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弓弦响处,利箭如流星赶月,后面追得最紧的一个小头目,连哼都没哼一声,便被一箭贯透面门,直挺挺栽下马来!

那箭尾的白羽,犹自在他脸上簌簌颤抖!

吓得众人马步一停!

三骑如狂风般卷出山口,绝尘而去!

谷中一时竟死寂下来!

田虎部下众将面面相觑,人人脸上惊疑不定,如同见了鬼魅一般。

那孙安亦是看得目瞪口呆,半晌才抚掌长叹,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好!好!好!端的是三个了不得的人物!年纪轻轻,竟有这般通天彻地的本事!大名府厢军,几时藏了这等龙虎?这身功夫胆魄,莫说寻常兵卒,便是……便是……”

他顿了顿,终究没说出下半句,但那未尽之意谁都明白——便是比咱们这些大头领,恐怕也强了不止一筹!

众头领默然无语,心中五味杂陈,竟然一群人被三人把田豹捉了去,一时间连大胜的喜悦都抹去不少!

方才那三人的手段,无论是李孝忠擒人上马的狠辣利落、刘翊硬撼山士奇的悍勇神力、张俊神射断石救友的精准刁钻,还有那三人间天衣无缝的配合,都绝非池中之物。

“哈哈哈哈!”

一阵洪亮的笑声打破了死寂。

只见乔道清催马缓缓踱了过来,环视着垂头丧气的众将,朗声道:

“孙安兄弟,诸位将军!何必为那三个小辈丧了自家锐气?不错!大宋军中或许深不可测,藏了些龙虎!可那又如何?在这等昏天黑地的世道里,任你有通天的本事,若无金银开道,无人情攀附,想在那腐朽官场里熬出头?嘿,那真是比登天还难!就算他们一身绝艺,最后还不是被那些只识酒囊饭袋的狗官踩在脚下,蹉跎一生,郁郁而终?”

乔道清话锋一转:“正因如此!你我兄弟,才更要追随大王,举起这替天行道、解民倒悬的大旗!这浑浊世道,赵家和蔡奸童阉之流早已烂到了根子里!我等在此啸聚山林,非是寻常草寇,乃是要打碎这吃人的牢笼,另立一片朗朗乾坤!”

他猛地举起宝刀,:“跟着大王!打破东京,夺了鸟位!到那时,在座诸位,都是开国的元勋!封侯拜将,裂土分茅,金银财帛,娇妻美妾,唾手可得!一身本事,自有施展的广阔天地!岂不比在那腌臜官军里,受那窝囊鸟气,等着被埋没强过万倍?”

“军师说得对!”“打破东京,夺了鸟位!”“跟着大王,博个封妻荫子!”“干他娘的!”

谷中颓丧之气一扫而空!

众将如同打了鸡血一般,纷纷振臂高呼,兵刃顿地,发出震天的吼叫!

孙安看着群情激奋的众人,又望了望意气风发的乔道清,张了张嘴,最终只是将目光再次投向谷口才涩声道:

“军师,此事……那三个走脱了,田豹将军身陷囹圄,如何施救?他三人必是奔回大名府通风报信。此信若达,我等图谋之事,岂非画饼?”

乔道清闻言,发出一声低笑,慢条斯理道:

“孙将军,想是你未曾在大宋官场中沉浮,不知其中三昧。你细想,两千官兵尽殁于此,何等泼天大祸?那三个漏网之鱼,纵有胆量回大名府报丧,在府尊面前如何交代,为何只逃脱他们三个?如何解释?岂是轻易担待得起的?轻则被疑圈禁,重则性命堪忧。他们但凡有些心计,这自投罗网、引颈就戮的蠢事,断不肯为。”

他略顿,眼神锐利:“退一万步,纵使他们真个去了。那大名梁中书,确是个精于吏治的能员,然于兵戎战阵之道?不过一白面书生,纸上谈兵耳。骤闻此变,第一要紧的,必是紧闭四门,龟缩自保。待他遣人查探明白,我等早已按计行事,将那万寿道藏收入囊中。届时只需虚张声势,做出攻城拔寨的姿态,他心胆俱裂之下,必然还在疑神疑鬼,进退失据之中!”

“至于田豹将军…成大事者,不拘小节。逐鹿天下,岂能无折损?此亦时也命也。若其还活着落入官府之手……”

他下巴微抬,示意地上被捆缚结实、昏迷不醒的索超,“喏,此人不就是现成的奇货?拿他去换,一个换一个,料想不难。”

孙安并众人点头:“军师妙算!”

而那头。

“驾!”三人三骑押着那田豹硬生生冲破了谷口薄弱的封锁,冲出了这人间地狱!

身后追兵的喊杀声渐渐远去。三人不敢停歇,纵马狂奔,直到确认彻底甩脱了追兵,才在一片荒僻的树林边勒住马缰。李孝忠像扔破麻袋一样将已被颠簸得半死不活的田豹摔下马。

三人下马,靠坐在树下,大口喘着粗气,处理着身上的伤口,劫后余生的疲惫和后怕涌了上来。

“现在…怎么办?”李孝忠看着地上瘫软的田豹,又看看另外两人。

张俊一边用布条裹着胳膊上深可见骨的刀伤,一边喘息着说:“找个地方把这姓田的宰了,咱们仨直接往西边跑!去投西军!凭咱们的本事,到了边关正攻西夏,不愁没机会杀敌立功!”

“不可,”刘翊撕下衣襟用力按着肋部的伤口,沉声道,“我等押着这个人证,回大名府报信!揭露田虎的阴谋和伏兵!大名府…恐怕危在旦夕!”

李孝忠连连点头:“这群人所图不小啊,敢在大名府左近动手,怕图的就是大名府,正如刘大哥所说,我们要早点去大名府报信才是!”

张俊苦笑一声:“刘大哥,李兄弟,你们不懂这官场规矩...我等乃是败军之卒,临阵脱逃即是罪,何况是全军覆没?咱们活着回去,就是最好的替罪羊!轻则下狱,重则…直接砍头以儆效尤!这就是当官的道理!咱们报信是尽忠,可这忠,是要用命去填的!”

“什么鸟官规矩!”李孝忠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地上的田豹:“那…那这个人证呢?还有我们这身伤呢?都是假的?”

“人证?谁来证明他的身份?又如何证明我们是杀出一条血路而不是临阵脱逃?”张俊语气冰冷,“规矩就是规矩,咱们三个小小的队正,在那些大人物眼里,命如草芥,倘若这人身份不重要倒也罢了,身份若是重要...哼...是我们的功劳还是他们的功劳可难说!”

树林里一阵沉默,只有三人粗重的喘息声和夜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良久,刘翊缓缓抬起头,眼神异常坚定,打破了沉默:“张兄弟说的道理,我懂。官场倾轧,败军之卒难辞其咎。回去,怕是难说清楚。”

他顿了顿,语句铿铿锵:“但是,李兄弟,张兄弟,咱们是大宋的百姓,是大名府的兵,穿着这身号衣,吃着这份粮饷!如今贼寇设下如此毒计,全歼我军,其志绝非小可!又不知道这群逆贼有多少人马!大名府虽有六千禁军两千厢军,但若不知敌情,毫无防备,被贼寇里应外合……后果不堪设想!满城百姓何辜?”

他看着张俊和李孝忠:“咱们既然活下来了,既然知道了这惊天阴谋,既然还擒获了他作为人证……这就是咱们的职责!回去报信,或许背上黑锅,但若因致使大名府陷落,生灵涂炭……你我三人,纵使日后在西军立下泼天功劳,良心能安吗?午夜梦回,能不见这同袍的冤魂和那可能化为焦土的府城吗?”

刘翊的话,像重锤敲在张俊和李孝忠心头。

“干!”李孝忠狠狠一拳砸在树干上:“他娘的!老子…老子听刘大哥的!”

张俊脸上阴晴不定,沉默了半晌,忽地展颜一笑,拱手道:“刘大哥句句在理,倒是敲醒了小弟。可既是报信,一人去,两人去,三人同去,于那大名府尊案前,横竖不过是一张嘴、一条舌头的事体,能有多大分别?要杀要剐,由他娘的去!这信,是得报!这城,是得救!”

他话锋一转,眼珠子骨碌碌在刘、李二人脸上打了个转,声音愈发恳切:“只是……小弟琢磨着,报信有两位兄弟同去,足矣!某不才,愿先一步,奔那西军大营去探探路,踩踩盘子。一来,寻个安稳落脚处,二来,也为日后兄弟们留条退路,铺个台阶。若……若天有不测风云,两位兄弟在大名府……或是那府城有个闪失……好歹还有个去处,小弟在西军也好有个接应不是?”

刘翊和李孝忠闻言俱是一愣。

李孝忠先反应过来,脸上肌肉猛地一抽,从鼻孔里“嗤”地喷出一股冷气,盯着张俊那张堆笑的圆脸,破口骂道:

“我呸!张俊,你他娘的打得好算盘!屎尖儿上的油花儿都让你舔干净了!合着送死报信的黑锅俺们背,你那厢倒先去寻了安乐窝!好巧,好巧!真真是好巧宗儿!”

刘翊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在张俊脸上刮了一下,他面上却不露分毫,只把手一挥,声音平淡得听不出喜怒:

“罢了!人各有志,强求不得。既如此……那便分道扬镳吧!”

张俊如深深一揖:“刘大哥海量!李兄弟莫怪!某先行一步,定在西军为兄弟们铺好路子!”

说罢,转身就走,脚步轻快,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谁他娘是你兄弟,你是谁的兄弟?”李孝忠怒不可遏,朝着张俊远去的背影狠狠啐了一口浓痰,骂道:

“软蛋!脓包!平日里称兄道弟,真到刀架脖子上了,跑得比兔子还快!老子真是瞎了眼!”

刘翊望着张俊消失在林间的背影,默然片刻,才缓缓对李孝忠道:“李兄弟,他选的……也不算错路。他说的对,一人报信与两人报信,确也无甚大差。你……你也走吧,不必随我去趟这浑水。我一人去足够了。”

“放你娘的屁!多一张嘴多一份相信!”李孝忠一听,眼珠子瞪得溜圆,仿佛受了天大的侮辱,蒲扇般的大手“啪”地拍在自己大腿上:

“刘大哥!你把我李孝忠看成什么腌臜货了?老子是偷过人老婆、钻过寡妇墙根儿,抢过道劫过财,干过不少上不得台面的烂事!可老子他娘的不是孬种!不是贪生怕死、丢下兄弟自己跑的腌臜泼才!今儿这事儿,老子跟定你了!刀山火海也闯他娘的一遭!”

正说着,旁边被捆成粽子、堵着嘴的田豹似乎又哼哼唧唧地醒转过来。

李孝忠正在气头上,二话不说,飞起一脚,正踹在田豹腰眼上,田豹“唔”的一声,头一歪,又晕死过去。

李孝忠这才觉得心头恶气出了三分,抹了把脸,对刘翊道:“刘大哥,甭废话了,走!咱这就去大名府!捅破这天去”

这场伏击战斗结束得比预想更快。

不到半个时辰,谷中的一切声响都沉寂下来。浓得化不开的血腥气冲天而起,令人作呕。

两侧山坡上的火把渐渐熄灭,只留下满地狼藉。官道上、山坡下,层层叠叠堆满了厢军的尸体,死状各异,惨不忍睹。

两千厢军,连同都监闻达、李成以及所有军官士卒,无一幸免,尽数伏尸于这落魂坡中。

田虎那面绣着狰狞虎头的大纛,在尸山血海之上,在尚未散尽的硝烟和血腥中,被夜风缓缓吹动,猎猎作响。

一众人等朝着道藏队伍方向扑了过去。

此时京城内。

刑部侍郎蔡翛正在府中,忽闻禀报:太师府上的翟大管家来访。

蔡翛心头登时一紧。

这位翟管家,虽名义上是自家府上的管家,实则是从小跟着父亲蔡京长大的贴身小厮,情分非同一般。

论起父亲的信重,只怕比自己这几个亲儿子还要深上几分。

蔡翛不敢怠慢,连忙整了整衣冠,亲自迎至中门,脸上堆起的亲热笑容:“哎哟,翟大管家!今日怎得空到我这来了?可是父亲大人有什么紧要吩咐?”

翟管家面上恭敬依旧,眼神却透着几分不同寻常的凝重。

他随蔡翛步入内厅,屏退左右,这才压低了嗓子,声音沉得像块铅:“您做失事儿了,太师爷……今日肝火甚旺。”

蔡翛脸上的笑容僵了僵:“哦?所为何事?”

“江州那犯了死罪的宋江,”翟管家眼皮微抬,目光如针般刺向蔡翛,“被人劫走了。”

蔡翛一愣:“竟有此事?江州府是干什么吃的!”

首节 上一节 789/1059下一节 尾节 目录txt下载

上一篇:肉糜帝,这皇帝你当的明白吗?

下一篇:景泰:让大明再次伟大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