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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第806节

一番心血,付诸东流!

剩下个贾政?

王子腾鼻子里哼了一声,满是不屑,空顶个虚衔,整日里只知清谈诗书、附庸风雅,于仕途经济一窍不通,更无半分钻营手段!十足的迂腐无用之辈!指望他?哼!

思绪流转,最终定格在一点微光上。

元春…

如今,唯一的指望,全系于她一身了!

唯有她能在深宫之中站稳脚跟,博得圣眷,只要她能在宫里扎下根,届时,林灵素那妖道纵然想卸磨杀驴、过河拆桥,也得掂量掂量,顾忌几分宫里的风向。

念头既定,王子腾再无犹豫。

他抬手,屈指在车厢壁上轻轻一叩。

一个面容精干、眼神机警的心腹小厮立刻从车辕处探身进来,垂首恭听。

“传话进去——给娘娘的信和其他物什,务必今夜子时前送到!告诉娘娘,按我说的做,这深宫似海,务必谨言慎行,韬光养晦,万事皆忍!让她安心,更要让她明白——只要我能出位,官家的目光必然会注视于她,缓缓筹划,这九重宫阙,凤藻宫之中,必有她一席之地!”

那小厮显神色凛然,头垂得更低:“是!老爷放心!奴才明白!”

童贯点头闭目,马车哒哒路过蔡翛府上。

此时更深露重。

这刑部侍郎蔡翛府邸后宅也是风浪不平。

童娇秀斜倚妆台,正懒洋洋地卸那满头珠翠,拔下金簪,散了乌云也似的鬓发。

贴身的小丫鬟慌慌张张撞进来,气儿也喘不匀:“太太,老爷立等传唤,请太太即刻过去。”

童娇秀眼皮子也懒得抬,只把手中那支点翠的凤钗往镜匣里一丢,叮当作响:“去回他,就说我乏了,早已睡下。”

那丫鬟却唬得面如金纸,筛糠般抖着,声音都岔了气儿:“太…太太!去不得!老爷…老爷把几个姐姐,连同张妈妈、李婆子……都…都拘到后头柴房里去了!小的偷眼瞧见,老爷亲自动手,拿着那粗重的柴棍,打得…打得皮开肉绽,血葫芦也似,眼见着…眼见着都只有出气没进气了!老爷口里还…还嚷着‘太太房里的事’,叫太太务必过去!”

童娇秀闻听此言,心窝里“突”地一跳,好似被冰水浇了个透心凉。

那点惺忪睡意早飞到爪哇国去了,一股寒气顺着脊梁骨往上爬:“莫非…莫非那风流勾当…竟走漏了风声?”

她心头如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强自镇定,声音却已发颤:“罢…罢!快引我去!”

踉跄着到了那阴森森的柴房门外,一股血腥气混着尘土味便直冲鼻端。

推门进去,只见烛影摇红,昏惨惨映着地下横七竖八的几个人形——可不正是她平日倚重的心腹丫鬟和婆子!

个个衣衫破烂,血肉模糊,瘫在冰冷的地上,气息奄奄,纵是华佗再世怕也难救。童娇秀只看了一眼,便觉腿肚子转筋,几乎站立不住。

蔡翛背着手立在当中,一张脸在烛光下半明半暗,冷得像块三九天的寒铁,眼神刀子似的剐过来。

童娇秀心头猛颤,强撑着发问:“官人…官人这是发的哪门子疯癫?”

蔡翛嘴角扯出一丝狞笑,声音阴恻恻的,如同鬼魅:“疯癫?呵呵,我的好娘子!如今满东京城,街头巷尾,茶坊酒肆,哪个不在嚼舌根,道我蔡翛的夫人偷汉养汉,好不风流快活!我料定问你,你必是不会承认!只得委屈你这几个忠心的奴才,撬开她们的嘴,问个分明!”

他一步步逼近,靴子踩在血污的地上,发出令人牙酸的粘腻声响。

童娇秀被他目光逼得心胆俱裂,兀自强辩:“官人休听那起小人嚼蛆!绝无此事!都是污蔑!”

“污蔑?”蔡翛猛地欺到跟前,一把攥住童娇秀尖俏的下巴。

他俯下头,声音压得极低,语气恐怖:“怪我?怪我冷落了你?嗯?那奸夫…定是龙精虎猛,能填满你的饥渴?把你那旱地伺候得…舒坦得紧?嗯?比我这冷灶台强上百倍?”

他另一只手,有意无意地甩了甩那根沾满血肉的柴棍。

童娇秀眼风扫过魂飞魄散,只觉两股战战,口中却咬死了:“没…没有!官人信我!绝无此事!”

蔡翛忽地松了手,将那血棍子“哐当”一声丢开,脸上竟瞬间换了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仿佛方才那凶神恶煞的不是他本人。

他整了整衣襟,慢条斯理道:“自然是没有,不过都是谣言罢了,这些个下人七嘴八舌活该打死,我蔡翛,堂堂刑部侍郎,蔡太师府上的公子,娶的又是堂堂童枢密使的干金闺秀。这等没廉耻的勾当,岂会落在你我头上?笑话!”

他语气一转:“既无事,甚好。眼下便随我走一遭。”

童娇秀惊魂未定,茫然道:“官人…这…这都几更天了?要去何处?”

“去见你干爹,童枢密。”蔡翛盯着她,目光深不见底,“就现在。”

童娇秀看着他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心中惶恐,只得垂下头:“…是,妾身随官人去。”

黑黢黢的马车在石板路上颠簸,轱辘声碾碎了沉寂的夜。童

娇秀缩在车厢一角,借着窗外偶尔漏进的惨淡月光,偷眼觑着身旁的蔡翛。

他端坐如泥胎木偶,一张脸隐在阴影里,只那月白的锦缎袖口上,赫然几点暗红污渍,腥气若有若无地钻进童娇秀的鼻子——那是方才柴房里溅上的新鲜人血!

童娇秀心口突突乱跳,像揣了只受惊的兔子。

眼前这个浑身透着阴冷杀气的男人,哪里还是平日那个温文尔雅、连说话都带着三分笑意的丈夫?

莫非…莫非是自己偷养汉子的丑事被他知晓,才把这谦谦君子激成了索命的阎罗?

他竟…竟爱我到如此癫狂地步?

不惜亲手杖毙下人,沾上这洗不净的血污?

一念及此,童娇秀那点惊惧里,竟莫名生出一丝病态的得意和暖意。

她挪了挪身子,带着几分慵懒和媚态,把身子挨了过去,一只柔荑攀上蔡翛的胳膊:“官人…夜深露重,方才…方才定是累着了…让妾身…”

话音未落,蔡翛胳膊猛地一抖,像甩掉一块肮脏的抹布,力道之大,险些将童娇秀掼倒在硬邦邦的车板上!

那动作里没有半分怜惜,只有彻骨的厌恶与不耐。

童娇秀被他甩得一懵,胳膊撞得生疼,方才那点自作多情的暖意瞬间冻成了冰碴子。

她僵在那里,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满腹的委屈和惊疑堵在喉咙口,吐不出咽不下。

这男人…究竟中了什么邪?

马车终于在一座巍峨森严的府邸前停下。

朱门兽环,石狮狰狞,正是她那干爹,权势熏天的童贯童枢密府上。

时辰已近三更,这深宅大院本该是门禁森严、灯火阑珊。

然而,童娇秀被丫鬟搀扶着,惊魂未定地刚下得车来,抬眼一瞥,心肝儿又是一颤!

只见那黑魆魆的门楼阴影里,悄没声息地停着一辆更为华丽、镶金嵌玉的八宝香车!

车前挂着的灯笼上,清清楚楚映着一个斗大的“蔡”字——当朝炙手可热的蔡攸蔡大人的徽记!

自己这丈夫不是向来因为父亲和长兄不和?

可是为何童贯…蔡翛…蔡攸…这三人三更半夜,这三个朝廷大臣竟聚在这深宅之内?

她脑子里嗡嗡作响,一片空白:

“这群…这群男人…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难道自己丈夫就此脱离了自己父亲?”

而此刻相隔不远的刘府后花园内。

红烛高烧,暖阁生春。

那销金帐子里,鲛绡被上,刘贵妃真个是羊脂玉碾就的身子,软做了一滩香泥。

大官人来拜访后,自然是被刘老太尉引进了后院。

那刘贵妃几日没见大官人,相思入骨。

大官人一只手却捏起她尖尖的下颏儿,将那汗津津、红扑扑的粉脸儿抬起。

他眼中精光一闪,低声开口,半是哄骗半是情话:“对了,好端端的,你今日巴巴地把宁国府那小媳妇儿唤来作什么?”

刘贵妃闻听此言,那半闭的杏眼儿倏地睁开一线,水汪汪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极快的心虚与惊诧,旋即又被那蚀骨的酥麻压下。

她嘤咛一声,藕臂蛇也似的缠上大官人的脖颈,吐气如兰,带着情事后的沙哑慵懒,嗔道:

“哎哟…本宫的活冤家!你…你这会子问这个作甚?你…你又打哪里听来的风儿?

大官人嘿嘿一笑使出首段。

刘贵妃猝不及防,“本宫…本宫不过…不过是…是看她…看她眉眼身段儿…竟有几分肖似…肖似那过世的刘皇后…心里好奇…这才…这才唤来…看…看个究竟…”

大官人盯着这张艳绝人寰的脸蛋,已然是鬓发散乱,香汗淋漓,朱唇微肿,眼神迷离散乱,可口中吐露的话头却依旧能硬生生咬住一半——

这等心机,还能守住一丝清明的本事…

大官人心头冷笑:“好个厉害的妇人!果然后宫里蛊虫出来的,哪里是个简单的货色?””

第484章 一路向北,大名府攻略

刘府前厅里,烛火通明。

那刘老太尉的侄子,歪在椅子上等候自家贵妃娘娘旨意。

他那仇人西门大官人被贵妃娘娘宣了进去,想必此时正在被怒斥。

他哼哼唧唧,哪里还看得出半分人形?稍微做个表情便,疼得直抽冷气。

而后花园深处,暖阁香闺,又是另一番不成人形的光景。

刘贵妃星眸迷离,朱唇半启,吐出的气息都带着灼人的春意,一对玉臂死死勾住大官人脖子,口中咿咿呀呀地求饶:“快…快别动了…就…就这样…让本宫抱着你这冤家…缓缓…魂…魂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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