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军事历史> 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第827节

大官人翻身下马笑道:“水流千遭归大海,人走万里终还乡!经年不见,可想煞师弟我这肝肠了!”

岳飞与卢俊义立刻迎了上去!

然而,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大官人感觉到了以往的不同,三人乍一靠近,一股难以言喻的生分便悄然弥漫开来,心中无声地叹了口气。

他这身沉甸甸的官袍、这赫赫的权柄,如同筑起了一道高墙。

正所谓有得必有失,得了这泼天的富贵官威,便注定要失了那份毫无挂碍的江湖亲昵!

此刻这隔阂,真真如同这清晨林间的薄雾,虽淡却分明地横亘着。

若在从前,岳飞早该一步上前攥住他的手,卢俊义也定然如在京城一般,大手拍上了他的肩头。

果然!

岳飞抢到跟前,身形猛地一顿,那伸出的手在半空中极其自然地画了个弧,变作一个干净利落的军中抱拳礼,口中低喝一声:“末将岳飞,参见大人!”

旁边的卢俊义也是脚步一滞,脸上那份狂喜硬生生被压下几分,对着大官人抱拳躬身,口称:“卢俊义,见过大人!”

“大什么大,人什么人!”大官人伸出双手,一手一个,紧紧扶住岳飞和卢俊义的手臂,不让他们把礼行实了,脸上堆起又是无奈又是真切的笑容:

“此时没有大人,只有师门!你们这不是拿刀子剜师弟我的心窝子,活活打师弟我的脸么?!”

他手上用力,将两人扶直笑道,“你我师兄弟的情分,是骨头连着筋,刻在骨血里的!岂是这身官皮能隔得开的?快莫要如此生分了!”

岳飞与卢俊义被大官人这话一说,又见他脸上那份急切真挚不似作伪,心头那点因身份骤变而生出的拘谨才化开,眼神里终于找回那份熟悉的光彩。

卢俊义性子疏阔些,此刻放下心来,可究没敢拍肩膀,重重一拍大官人的胳膊,咧开大嘴笑道:“好师弟!师兄我是真真没想到!不过一年光景,你竟已鲤鱼跃了龙门,成了这威震一方的大员!师傅他老人家那双眼,果然是毒辣得很,早看出你不是池中之物啊!”

旁边的岳飞也难得露出轻松的笑意,接口打趣道:“师兄,你这马屁怕是拍错了地方!师弟我可是记得清楚,当年师傅初见师弟时,可是被师弟那三寸不烂之舌和泼天富贵的气派,硬生生架在火上烤,半推半就才收下的这关门弟子呢!”

他这话引得卢俊义又是一阵大笑。

大官人闻言,也是抚掌大笑,正要接话,却听岳飞又正色道:“不过师兄方才有一点没说错。我当时虽也看出师弟谈吐不凡,胸中自有丘壑,却万万料不到,师弟竟有如此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军略之才!短短时日,竟能将那清河团练一群乡勇,操练得如狼似虎,杀得田虎贼众丢盔弃甲!这份手段,我亦是佩服得紧!”

卢俊义听得连连点头,刚要张口附和,忽听一阵清脆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只见史文恭骑着他那匹神骏非凡的照夜玉狮子,驰到近前。

“好马!好马啊!”卢俊义那双眼睛瞬间如同被磁石吸住,死死钉在了照夜玉狮子身上,再也挪不开半分!他本就是爱马如命之人,此刻更是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这……这莫非是传说中的帝王保?那照夜玉狮子?!”

史文恭却恍若未闻,翻身下马,动作干净利落,径直走到大官人面前,抱拳躬身:“禀大人,残敌已清剿完毕,该杀的杀了,该降的也绑了。请大人示下,下一步如何处置?”

他禀报时,眼角余光瞥见卢俊义竟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想要抚摸他那匹视若性命的照夜玉狮子的鬃毛。

史文恭眉头倏地一拧,只是手中缰绳猛地一紧,那神骏的白马极其通灵地打了个响鼻,蹄子一错,灵巧地往旁边避开了卢俊义的手。

卢俊义摸了个空,心头那股对宝马的炽热喜爱瞬间被浇了一盆冷水,脸色也沉了下来。

他收回手,抬起头,正对上史文恭那双冷冰冰、毫无温度的眼睛。

两人目光在空中一撞,竟似有无形的刀剑铿锵交击!

一股凛冽的杀气,无声无息地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来。

大官人将这电光火石间的交锋尽收眼底,心中暗道:“这两人,莫非是今生对头走到黑了?”

他面上却不动声色,哈哈一笑,朗声道:“两位师兄一路辛苦,且先进馆陶城歇息,好生梳洗一番!待我处理完这军务手尾,咱们再飞驰大名府,摆下酒宴,痛饮三百杯,细诉师门情谊!”

岳飞与卢俊义自然应允。

卢俊义转身离去时,仍是忍不住一步三回头,那双眼睛死死缠在那匹雪白神骏的照夜玉狮子身上,目光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痴迷。

史文恭则冷冷地牵着马,挡在卢俊义视线与宝马之间,空气中那无形的火药味,久久不散。

大官人目光在眼前这群瑟瑟发抖的田虎降卒脸上缓缓刮过。

最终,那目光钉在了一个身材魁梧汉子身上——正是孙安。

“你,”大官人的马鞭梢懒洋洋地一点孙安,“留下。其余……都砍了,脑袋点好算功用”

“大人饶命啊——!”

“大人开恩!小的愿做牛做马!”

“西门爷爷!饶命啊!”

求饶声、哭嚎声瞬间炸开。

然而史文恭、关胜、王禀等一众悍将,脸上如同戴了铁铸的面具,眼神冷硬得没有半分波澜。

大官人话音未落,他们已如猛虎扑入羊群!

几人手中那口快刀,寒光一闪便是人头飞起,血箭喷出丈许高!

不过几个呼吸,方才还跪了一地的降卒,已尽数化作滚地葫芦般的无头尸首和兀自抽搐痉挛的残躯,浓稠的鲜血汩汩地汇成小溪,染红了馆陶城外的大片土地。

饶是孙安这等刀头舔血、见惯生死的悍将,见到眼前这位西门大人如此谈笑间人头落地的狠辣手段,也不由得心头一凛,脖颈后面凉飕飕的,赶紧垂下眼皮,不敢再看那修罗场。

大官人这才慢悠悠踱到孙安面前,居高临下:“孙安?”

“小……小人在!”孙安喉咙发干,声音艰涩。

“说说,”大官人用马鞭轻轻敲打着自己的掌心,语气闲适的笑道,“本官为何要杀他们?说得在理,你这条命,暂且寄在本官这儿,跟着听用。若是说得…驴唇不对马嘴,本官麾下位置虽多,却也不养一个莽夫。明白?”

孙安只觉得后背的冷汗已经浸透了内衫。

他苦笑一声,强压下心头的悸动哑声道:“小人……小人斗胆猜上一猜。这天下人的死活,说穿了,不过有用、无用四字。这些人,不过是些无名无姓的贼骨头,留着性命押解回京,送进刑部大牢,除了多费些米粮,多添几份麻烦的口供,让那些京里的老爷们扯皮推诿,反倒给大人您添堵惹臊!于大人您……半点好处也无!”

“杀了他们,他们的尸体脑袋就是实打实的军功!此间战报,报上去多少,如何报,那还不是大人您朱笔一挥,乾坤独断的事?小人……小人愚见,大人这是……快刀斩乱麻,既省事,又添功!死人……才是最省心最管用的物件儿!”

“哈哈哈!好!好一个‘死人才是最省心最管用的物件儿’!好一个‘有用无用之说’!”大官人抚掌大笑,“果然不愧是田虎手下头一号的明白人!是个人物!行,你这颗脑袋,本官收了!”

他略一沉吟,问道:“家中可还有亲眷挂碍?”

孙安心中一凛,不敢隐瞒:“回大人,父母早亡,结发妻子也已病故多年……唯有一个不成器的儿子孙忠,如今……如今在晋宁府讨生活。”

“嗯,”大官人点点头,语气不容置疑,“本官自会派人,妥妥当当地将他接来与你团聚。你且安心跟着朱仝,戴罪立功吧。”

“谢大人活命之恩!小人必当肝脑涂地!”孙安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重重磕了个头。

一旁的朱仝立刻上前,抱拳沉声道:“大人放心!标下定当严加管带!”

这时,关胜引着唐斌上前。

大官人目光扫过唐斌,笑道:“既是引荐的人,想必差不了。唐斌,你就跟着关胜,做个副手吧。用心当差,自有前程。”

唐斌和关胜闻言,大喜过望!

唐斌更是连忙躬身行礼,声音都激动得变了调:“谢大人恩典!属下定当肝脑涂地,效死以报!

大官人不再多言,策马入了馆陶城。

那小小的县衙内,知县和县丞早已抖得如同筛糠,面无人色地跪在阶前。

“绑了!”大官人看都懒得看他们一眼,只把手随意一挥,“锁进囚车,待本官奏明官家,自有发落!”

“得令!”王三官刘正彦等人如狼似虎地扑上去,不由分说,钵大的拳头照着两个狗官的面门就是一顿狠揍,只听“哎哟”、“妈呀”几声惨叫,两个官儿被打得鼻青脸肿,口鼻窜血,如同两条死狗般被捆成了粽子,拖死狗一样拽了下去。

大官人刚在县衙大堂上坐定,正欲处理些琐碎军务,命史文恭带孙安去寻那失落的万寿道藏,忽听得衙门外传来一阵喧哗。

一个官架子的声音清晰地传了进来,正在骂那知县:

“呸!腌臜泼才!满口的官腔,一肚子的草包!绑得好!绑得妙!这等酒囊饭袋、刮地皮的蠢虫,早该砍了脑袋挂城门楼子!”

接着,一个故作威严的声音响起:“西门大人可在堂上?下官周文渊求见!”

大官人一听这腔调,眉头微挑,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意。

只见那周文渊,一身原本还算体面的官袍此刻沾满了泥污草屑,官帽歪斜,脸上还带着几道不知哪里蹭来的黑灰,形容狼狈不堪。

可即便如此,他竟还是努力挺直了腰板,端着那副朝廷大员的架子,迈着四平八稳的官步,一步三摇地踱进了大堂。

待走到堂中,他对着端坐正中的大官人,不卑不亢地挺了挺身躯,双手抱拳,微微躬身,拿捏着分寸行了:

“西门大人,下官……失礼了!”

大官人看着周文渊这副死出样,心中早已了然他肚里那点弯弯绕,也不点破,只似笑非笑地把手一挥,对左右吩咐道:“都下去吧。”

待到亲卫尽数退出,那厚重的堂门“吱呀”一声关上。

刚才还端着朝廷大员架子的周文渊,瞬间如同被抽掉了全身的骨头,“扑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那声音响得连地上的灰尘都震了起来!

他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官仪体统,手脚并用,如同丧家之犬般向前爬了几步,一把抱住大官人的靴子,那张刚才还强作镇定的脸,此刻涕泪横流,哭得如同死了亲爹一般,声音更是凄厉得变了调:

“大人啊!我的大官人!我的亲大爹啊!您可要救救我吧!这次……这次我是真真踢到铁板,闯下泼天的大祸了哇!别说我这颗吃饭的家伙保不住,怕是……怕是九族都要跟着掉脑袋,满门抄斩,鸡犬不留啊!西门大人,西门大大爹!您是我亲爹!您可不能见死不救哇——!”

他一边哭嚎,一边咚咚咚地磕着响头,那架势,恨不得把大官人的靴子都舔干净了。

大官人看着脚下哭得鼻涕眼泪糊了一地、死死抱住自己靴筒的周文渊,不由得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他强忍着把这厮一脚踹开的冲动,伸手虚扶道:

“哎哟,这是作什么,有话好好说,周大人!地上凉,快起来说话!你这成何体统?”

“我不起!打死我也不起!”周文渊听闻后却不松手,反倒抱得更紧了,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哭道,“大人!我的亲祖宗!您今儿个要是不给下官一条活路,下官就一头撞死在这大堂的柱子上!横竖是个死,烂肉一堆喂了野狗,也好过被剐上千刀,连累九族啊!呜呜呜……”

大官人被他这泼皮无赖般的撒泼弄得哭笑不得,只得提高了点声调:“周大人快快起来!多大点事儿?也值当你这般寻死觅活?本官说了救你,自然有法子!快起来,莫要污了我的新靴子!”

周文渊抬起那张糊满涕泪的脸,眼神里是将信将疑的绝望,哀嚎道:“大人……大人您就甭哄我了!那万寿道藏……那可是官家心心念念亲自过问的命根子啊!我来时太子再三叮嘱,这此官家大寿献上的礼物,十几年编撰而成,若是从我手里丢了,别说十个周文渊,就是一百个周文渊的脑袋摞起来,也不够砍的!出了这等塌天的大祸,太子撇清干系还来不及,哪会保我这颗没用的弃子?大人,下官这次是真真在阴沟里翻了船,死定了哇!”

“啧!”大官人脸上绽开一个高深莫测、成竹在胸的笑容笑道:

“周大人啊周大人!你可是糊涂了!谁说你丢了万寿道藏!”

“啊?!”周文渊浑身猛地一哆嗦,如同被雷劈中,哭声戛然而止!

他霍地抬起头,那双被泪水泡肿的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住大官人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鸭蛋,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首节 上一节 827/1059下一节 尾节 目录txt下载

上一篇:肉糜帝,这皇帝你当的明白吗?

下一篇:景泰:让大明再次伟大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