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第829节
今日大军开拔,场面更是非同小可!
童枢密亲自送行来了!
在一群小黄门和锦衣卫的簇拥下,立在彩绸扎就的高台上,面容严肃。
旁边陪着的,是那蔡攸蔡学士和一干朝廷文武大臣。
那金门羽客林灵素林真人,也来送行了。
在一众敲磬打鼓、捧着香炉法器的道童簇拥下,装模作样地登坛作法,为大军祈福禳灾。
王子腾骑在马上,志得意满!
他环顾四周,但见这汴梁城外,冠盖云集,车马塞道!
除了童贯、蔡攸这等顶天的权贵来送行以外,这六部九卿里能来的官员,几乎都到了!
朱紫满眼,顶戴辉煌!
便是那素来清高自诩自家妹夫贾政,此刻规规矩矩地站在送行官员的队伍末尾!
这阵仗,这排场!
王子腾只觉浑身三万六千个毛孔都透着舒坦!
只觉得此生功业巅峰,莫过于此!
他目光扫过那些平日里眼高于顶的衮衮诸公,如今皆在自己马前堆着谄笑,心中那份熨帖,简直比三伏天饮了冰镇酸梅汤还爽利!
就在他飘飘然,几乎要醉倒在这泼天的尊荣里时,忽听得远处传来一阵不同凡响的骚动。
人群如同被无形的手分开,肃静回避的呼喝声由远及近!
太子驾到——!诸位殿下驾到——!
这一声通传,如同滚油锅里泼进一瓢冷水,整个送行现场的气氛瞬间拔高到顶点!
只见太子龙行虎步,当先而来。
紧随太子身后的,是几位同样气度不凡的皇子,个个金冠玉带,仪态万方。
王子腾心头如同擂鼓!
他万万没想到,连东宫储君并诸位天潢贵胄都亲临相送!
这份天大的体面,简直要将他托上九霄云外!
他慌忙滚鞍下马,声音激动得发颤:
“臣王子腾!叩见太子殿下!叩见诸位殿下!天恩浩荡,臣……臣万死难报万一!”
太子笑容和煦,亲自上前一步,竟微微俯身,虚扶了一把:“王卿家快快请起!卿乃国之干城,此番出征,扫荡妖氛,替父皇分忧,为社稷除害,实乃重任在肩!本宫与诸位皇弟,特来为卿家壮行!愿卿家旗开得胜,早奏凯歌!届时,本宫定当亲率文武,出城三十里相迎!”
王子腾连连叩首:“臣……臣定当肝脑涂地,以报陛下、殿下知遇深恩!”
就在这肃穆庄重的皇家仪仗之后,靠近三皇子身侧的位置,却藏着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其中一位,身量稍高,穿着月白儒衫,头戴方巾,做翩翩少年郎打扮,然而那粉雕玉琢的精致面容和水汪汪的杏眼,却透着一股子掩不住的娇憨女儿气,正是帝姬赵福金。
她此刻正踮着脚尖,伸长了雪白的脖颈,乌溜溜的眼珠里满是兴奋好奇,巴巴地望着前方热恼。
她旁边,一个更显娇小玲珑的书童,同样穿着不合身的青衣小帽,脸蛋儿粉嫩得能掐出水,正是她的妹妹柔福帝姬赵嬛嬛。
小丫头显然对这身装扮极为不满,趁着众人注意力都在前面,偷偷拽了拽赵福金的袖子,撅着能挂油瓶的小嘴:
“阿姐……凭什么……凭什么又让我扮这灰头土脸的小书童?你自己倒扮个风流公子哥儿!”
赵福金正看得兴起,被她一拽,不耐烦地一甩袖子:“闭嘴!小点声儿!再聒噪,下次出宫看热闹,休想我再带你!你就老老实实在宫里数蚂蚁吧!”
赵嬛嬛被姐姐噎了一下,气得脸蛋儿更鼓了,却又不敢真闹出动静。
她偷偷地、极快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小鼻子哼了一声,心道:“哼!得意什么!总有一日,让我抓住你的大把柄狠狠告上一状!到时候……哼哼,看你还敢不敢在父皇面前装乖卖巧,独占恩宠!定要你好看!”
“王大人!旗开得胜,马到成功啊!”
“有王大人出马,河北匪乱,跳梁而已!指日可平!”
阿谀奉承之声如同潮水般涌来,王子腾抱拳还礼,清了清嗓子,正要发表一番慷慨激昂的出师宣言,将这烈火烹油的气氛推向顶点——
“报——!!!八百里加急”
一声凄厉急促的嘶吼,硬生生劈开了这喧嚣浮华的送行大戏!
第491章 贺【闻山语】盟主打赏加更!显圣朝堂,贾府众美!
【二合一】
且说这汴京城南北城门口,各巍然矗着一座雕梁画栋的楼阁,名唤北名凝晖,南名揽秀。
楼高四层,南北各起一栋,本是京城里勋贵女眷的体面去处。或逢佳节盛景,便于那珠帘半卷、纱幔低垂处观景赏玩。
或遇至亲远行,亦可在楼上凭栏远眺,既全了大家闺秀不抛头露面的规矩,又能将离别之情尽收眼底。
如今,这北面的凝晖楼,早被贾府包了圆儿。
不为别的,王夫人将自家哥哥王子腾奉旨出征的事体禀了老太太,老太太登时拍板道:
“好!正该如此!咱们贾家两府多少日子没这般扬眉吐气、风光体面了!娘娘才省亲不久,子腾又蒙圣上眷顾、恩典隆重点将出征,咱们定要倾阖府之力,热热闹闹地送他一送,盼他旗开得胜,马到功成,早日奏凯还朝!这可是王家和我们贾家两府的荣耀!”
王夫人听得心花怒放,连连称谢。
霎时间,荣宁两府,上上下下,门前车马辚辚,人声鼎沸。
都知道舅老爷远征,阖府女眷倾巢而出,要去城门口壮行。少时,贾母等终于出来。
贾母坐一乘八人抬的描金大轿,李纨、凤姐儿、秦可卿、薛姨妈、王夫人等太太各乘四人小轿。
宝钗、黛玉共坐一辆翠盖珠缨八宝车,车内幽香细细,两个玉人儿挨肩并坐,宝钗丰腴,黛玉袅娜,雪脯挨着香肩,别有一番旖旎。
迎春、探春、惜春同乘一辆朱轮华盖车,三春颜色,如花团锦簇。
后头跟着的丫头队伍,更是莺莺燕燕,恍若女儿国临凡。
贾母的鸳鸯、鹦鹉、琥珀、珍珠;
黛玉的紫鹃、雪雁、春纤;
宝钗的莺儿、文杏;
迎春的司棋、绣桔;
探春的待书、翠墨;
惜春的入画、彩屏;
李纨的素云、碧月;
凤姐儿的平儿、丰儿;
宝玉的袭人、麝月;
王夫人的玉钏、彩云另坐一车;
再加上各房有头脸的嬷嬷、奶娘并跟出门的媳妇子们,真真是乌压压一片,香风阵阵,环佩叮当,把一条街塞得满满当当。
贾母的轿子都走出老远了,门前的人车还没上完。
只听得娇声软语,此起彼伏:
“哎哟,我的好姐姐,你莫挨我这般紧!”
“仔细些!压了我们奶奶的软包袱了!”
“那边车上的,蹭了我的新簪花儿了!”
“哎!我的湘妃竹扇子,谁给碰折了骨儿!”
咭咭呱呱,说笑打趣之声不绝于耳。
那一个个丫鬟,正值青春妙龄,或柳腰款摆,臀波轻颤,或杏眼含春,檀口微张,或酥胸微隆,汗透轻纱,在日头下更显得肌肤生光,恍如满园春色关不住,千娇百媚竞风流。
若是大官人在此少不得感叹,自家后眷佳人,若是大宅加外宅相比这贾府早春色早就超过,可这小丫鬟却远远不如。
那玉钏儿自从几番得见大官人精赤着雄壮身躯,更兼亲手抚弄过那虬结鼓胀热气腾腾的胸肌,一颗女儿心便如春水决堤,情窦乍开,春意难收。
自此,她打扮愈发娇艳起来,掐腰的衫子紧裹着日渐丰腴的身子,行走间腰肢款摆,在满府丫鬟堆里,如同初上红的蜜桃混入青果之中,多了几分浇灌催熟的风情。
众丫鬟见玉钏儿鬓边斜簪了一朵宫制堆纱花儿,花瓣层叠,娇艳欲滴,更隐隐透着一股子异香,端的是稀罕物件。
平儿眼尖,一见之下便惊呼出声:“哎哟喂!!这可是内造的‘醉芙蓉’!稀罕得紧!和我家奶奶前儿得的那几朵一模一样,依我看,这朵的色泽,倒比奶奶戴的还鲜亮水灵几分!”
此言一出,众丫鬟如蜂蝶闻香,呼啦一声围拢过来,七嘴八舌:“天爷!真是宫里的东西!”
“玉钏儿,你戴这花儿,真真把人比下去了!”
“瞧瞧这颜色,这做工,怕不是皇后娘娘戴过的?”
“姐姐愈发像画上走下来的美人儿了!”
“这花儿可贵了,便是外头有银两都买不着!”
玉钏儿被众人簇拥着,听着这满耳的奉承艳羡,只觉得浑身骨头都轻了几两,粉面含春,眼波流转,那得意劲儿几乎要从眉梢眼角滴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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