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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第869节

史湘云仰面躺着,一条白而健康的胳膊大喇喇地甩在枕畔。

她只穿着一件大红色绣着折枝海棠的绫子肚兜,那肚兜用料甚是轻薄,被薄汗微微濡湿,紧贴在她身上,更显得两团鼓胀胀。

肚兜下摆只堪堪遮到脐下三寸,露出一段圆润如藕的白腰肢,肚脐小巧可爱。

她旁边的林黛玉却是侧身蜷卧,面朝着湘云。

身上只一件月白色素绫肚兜,绣着几竿疏淡的墨竹,越发衬得她肌肤苍白得近乎透明,仿佛吹弹可破。

那肚兜在她身上显得空落落的,勾勒出的胸前曲线远不如湘云那般丰隆,只微微隆起两弯柔和的弧线,却别有一种纤弱楚楚的风致。

一头乌黑如瀑的长发散乱地铺在枕上,有几缕粘在汗湿的额角和腮边,愈发显得那张巴掌大的小脸精致绝伦,秀气的眉头即使在睡梦中,也仿佛笼着一层化不开的轻愁。

两人挨得极近,湘云那健康白皙的膀子几乎压着黛玉纤细的肩头,一个肌肤白健如雪里红梅,一个苍白剔透似雨中梨花;

红白相映,肥瘦相宜,两具半露的玉体横陈在罗帐锦衾之间,汗气微蒸,幽香暗浮。

大官人立在屏风边,心道,自家这是出去还是不出去的好!还是再欣赏欣赏的好?

却在这个时候,一对美目睁开了眼睛!

猛地瞪得老大!

四目相对!

第504章 贾府高端局,蔡京被围剿

黛玉猛地睁眼,那一瞬间,惊惶、羞恼、嗔怒依次从她面上掠过。

然而就在她看清来人是谁的那一刻——

那怒意竟如春冰遇暖,悄然化了几分。

她没有立刻喊叫,也没有发作,只是飞快地垂下眼睫,将那满腔的羞意和复杂藏进眼底。

赶紧拉起被子遮掩住寝衣紧贴下一对才绽的玉兰苞儿尖尖。

湘云犹自在梦中呢喃,浑然不觉。

黛玉轻轻将湘云的手臂从自己肩上挪开,动作极轻极缓,生怕惊醒了她。然后她拢了拢半敞的衣襟,低声道:

“世兄…你…你快出去。”

黛玉已抬眸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有嗔,有怨,有惊,有怕——还有一丝他自己也不敢确定的情意,像藏在薄云后面的月,似露非露。

“我们两个都叫你看去了……”她声音低得几乎只有自己听得见,说完便红了脸,别过头去,露出那一截雪白的后颈,“你还站着做什么?”

站着作什么?

当然是继续欣赏海棠春睡了,还能作什么?

大官人笑道:“我若此时走了,好像有些无礼。”

黛玉一怔,贝齿轻咬樱唇道:“你此刻…便算有礼了么?”

两人之间隔着一重罗帐和满屋子的寂静。

湘云忽然翻了个身,含含糊糊道:“好姐姐……热……”又把膀子伸了出来,那白腻的肌肤在帐隙间若隐若现。

黛玉慌忙将她的膀子塞回去,又拿被子盖好,忙乱间一头青丝如墨瀑泻下,衬得那张苍白的脸愈发小巧可怜。

她把自己和湘云重新藏在薄被里,这才咬牙说道:“世兄好无道理,外头那么多屋子不够你逛的,偏要往这内室里闯?”

大官人笑道:“可这么多屋子,又不是林妹妹的屋子!”

她坐在那里,一手还按着湘云的被角,心中像是打翻了五味瓶——

喜的是他专程为自己而来,恼的是他这般不知尊重轻薄自己,酸的是他说这话时的语气太过笃定,仿佛她合该在这屋子里等着他似的,羞的是方才那一番光景竟全落了他眼里。

千般滋味在心头翻涌,竟说不出到底是哪一桩占了上风。

眼眶一红,泪便落了下来。

她也不去擦,就那么任那泪珠儿顺着脸颊滚落。

“谁是你妹妹?”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又倔强地压着,不肯叫他听出软弱,“你叫谁妹妹都使得,只别叫我。我当不起。”

她抬起泪眼看他,那眼神里又是嗔又是怨,还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委屈:“你这声妹妹,便是故意来欺负我么?你这样大喇喇地进来——传出去,我们还要做人不要?”

“你喊我世兄,我自然喊你林妹妹!”大官人一愣叹了口气说道:“我进来其实是有事找你,只是门外无人,我想以我们的情分便直接走了进来,若说是错,却是是我的不是,我进来看你睡着,却没有直接出去,更是我不对。”

“若说是有意轻薄,你我相识不是一天两天...我若真是那等轻薄之人,你今日还会与我在此说话么?可你就是怪我,我也认了。只是你叫我现在退回到刚刚,我怕还是不会出去的。”

“我进来原是寻你有事,可一见了你睡着的光景,便把什么事都忘了。你若要怪我无礼,只管怪。可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话。”

黛玉只觉得脑子里一片空白,脸上像着了火,心跳得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慌乱地想:他这是在说什么?他怎么能如此这般——这般堂而皇之地说出来?

这算什么?

他是认真的,还是在拿我取笑?

她深吸了一口气,抬手将脸上的泪痕胡乱擦了擦,再抬起头时:“既是有事,那便是正经事。正经事便该正经说,哪有站在人家卧房里说的道理?”

她侧过脸去,不让他看见自己犹带泪痕的脸,只留给他一个清瘦的侧影,和那截雪白的后颈。

“你先出去,外面等我。容我梳洗了再说话。”

“好。”大官人干脆地应了一个字。

帘子落下,屋内重归于静。

黛玉坐在那里,怔怔地看着那晃动的帘子,半晌没有动弹。

湘云又翻了个身,咂咂嘴,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

黛玉这才回过神来,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烫得吓人。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攥紧被角的手,那手指还在微微发抖,心跳更是乱得不成样子。

“混账……”她低声骂了一句,可那声音软绵绵的,没有半分力道,听着倒像是在撒娇。

她掀开被子,轻手轻脚地下了床,走到妆台前坐下。

铜镜里映出一张脸来——苍白,瘦削,眼眶红红的,泪痕未干。

可那眉眼之间,却又含着一丝藏也藏不住的、娇羞的笑意。

她对着镜子里的人嗔道:“瞧你这副模样,成什么样子。”

说着便拿起梳子来梳头,一下一下的,可那手还在微微发颤。梳了几下,便停了下来,怔怔地望着镜中的自己出神。

忽听外间一阵脚步响动,伴着紫鹃、雪雁清脆又带着几分慌乱的声音:“给大官人请安!”

紧接着帘子“哗啦”一响,紫鹃和雪雁已急急抢了进来,脸上犹带着奔波的红晕,鬓角微湿。

黛玉一见她们,心绪又添了恼意:“你们这半日都跑到哪里去了?丢下我一个人在这里,连个人影儿也不见。外头谁来了也不进来通报一声,倒叫我——”

说到这里,忽然想起方才的事,脸上微微一红,便住了口,只拿眼瞅着她们。

紫鹃喘匀了气,忙上前一步,先麻利地拿起搭在屏风上的月白素罗衫给黛玉披上,嘴里解释道:

“好姑娘息怒,听说我!实是兰哥儿挪到后面小院养病去了,太太吩咐下来,原来院子里所有的箱笼、衣裳被褥都得重新浆洗晾晒一遍。偏生素云姐姐和碧月姐姐在厨房盯着熬那消暑的绿豆乌梅汤,一刻离不得人。外头小厮们又进不得内院,全是些婆子媳妇搬抬那些沉甸甸的樟木箱子、衣包,哪里使得上力?实在支应不开,才临时叫了我们俩去搭把手。”

雪雁也凑过来,一面帮黛玉重新系好肚兜的带子,一面接口:“就是就是!大奶奶那边也不知怎地,养了恁多猫!昨儿夜里兰哥儿才挪进那小院,今早我们带着收拾好的东西去小院,我的天爷!那外间地上、墙上、桌上,竟被猫儿尿了好大一滩!好大的味儿,却别说倒不是那么难闻!”

紫鹃正给黛玉系衣带,闻言也蹙眉道:“可不是。我瞧着那光景,怕不是几只猫结了伙,否则哪能那样多的尿,还溅得那般高?也不知是野猫还是家猫,真真可恨。”

她说着,手上动作不停,已将黛玉的衣襟拢好。

黛玉听了,皱了皱眉,嗔道:“罢了罢了,别说了,你们倒好,只顾着外头忙,把我一个人撂在这儿,外头大官人来了一直等在外头,连口茶也没人倒。

这边湘云被她们叽叽喳喳吵醒,揉着眼睛坐起身,软软地打了个哈欠,慵懒如海棠春醒:“哎呀,这一觉倒睡得香甜,这几日在府内赶了好些织活。”

她迷蒙着眼,看向黛玉,带着刚睡醒的憨态,“好姐姐,我方才迷迷瞪瞪的,恍惚听见你在同谁说话似的?”

黛玉心头一跳,脸上却强作镇定,指尖捻着衣带,垂眸轻描淡写道:“能同谁说话?方才大官人来寻我有事,在廊下喊了一声,紧接着紫鹃和雪雁就进来了,你听岔了罢!”

她说着,瞥了一眼紫鹃雪雁,算是圆了过去,那耳根子却悄悄红了一片。

“呀!大官人来了!”湘云素来心大,也不曾细想,只“哦”了一声,便掀开被子自己起来,伸了个懒腰。

两人便在紫鹃雪雁的服侍下,慢条斯理地穿戴起来。

黛玉纤瘦,套上那件月白衫子,系好腰间的汗巾子,越发显得弱柳扶风。

湘云则丰润些,穿上银红纱衫,配上葱绿裤,鲜亮明媚。

紫鹃拧了热手巾把子递上,雪雁捧来青盐漱盂。

两人细细地净了面,湘云便凑到妆台前,对着菱花镜,喊着雪雁帮忙她通那一头乌油油的青丝。

黛玉则自己拿了玉梳,对着小镜,一下一下,梳理着那如墨云般的长发,镜中映出她微红的耳根和一丝恍惚。

待到梳洗穿戴齐整,林黛玉与史湘云相携着步出内室。

甫一掀帘,黛玉抬眼便见那大官人正立在堂中,四目相对,黛玉只觉得一股热气“腾”地涌上双颊,那芙蓉面上立时飞起两朵红云,娇艳欲滴。

她心头鹿撞,慌忙垂下眼睫,细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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