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军事历史> 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第899节

这晚。

贾府里闹得鸡飞狗跳,人仰马翻,按下不表。

转眼到了第二日,大官人收拾停当,乘了轿子,带着李宝众人,直往开封府衙门里来。

刚下得轿,那府判赵鼎早已得了消息,三步并作两步,迎将上来,叉手唱喏道:“大人!紧要公文到了,下官不敢怠慢,特在此恭候。”

大官人“嗯”了一声,眼皮也不抬,伸手接过那封还带着火漆印的文书。

拆开一看,白纸黑字:

敕门下:

朕承先帝之遗业,绍履丕图,常以邦计为念。

日者,有司屡奏,缘海诸路私贩日炽,舶商诈匿禁物,不遵市舶之令,公凭匿而不领,铜钱载以漏下,以致岁课亏耗,蕃货不通,深为蠹国殃民之患。

推忠保节功臣、三品正奉大夫、检校礼部尚书、上护军、天章阁学士西门庆,素习海务,晓畅水势,可堪选用。

朕特降御笔手诏,擢授“提举沿海诸路缉走私舶使”,许之便宜行事。

尔其膺此重任,宜振肃号令,申严法禁,专一缉捕沿海诸路一切违禁走私舟船。

凡未经所在市舶司给据公凭,私载铜钱、金银、军器出界,及擅入未禁地分,或潜与北界贸易者,悉听缉拿。

凡获私货,并依律没官,纳之府库。

一、责成岁课:

尔部每岁缉获走私非法之船货所入,及所罚银钱,须尽数登记造册,于年终解赴京师,合计不得少于五十万两白银,以充国用,补岁费之阙如,佐边储之急阙。

每年冬至前三日,造具收支流水、货目估价、人员名册三本,分上尚书省、户部、提举市舶司,仍关御史台照察。

二、船队兵额:

缉私船队,自募舟师,打造巡船,专一缉捕诸路走私漏税船只,战船不得超过二十只,务求坚固精利,以利水战追捕。

船上差拨禁兵水手,总计不得超过千人,一切应用军器、器械,并依禁军条例支拨备用。

尔得自行招募精熟水势之沿海艄工、枪手、弩手,充当缉捕事宜,招足之日,所募之人须具姓名、本贯、三代履历,申枢密院给帖、关报经略安抚司。

三、禁约事宜:

凡海船出入港澳,必呈验市舶司所给公凭与物货名数。

有公凭、无违碍:即时放行。

无公凭,或公凭与载货相左,则先押回就近市舶务寄收船货,依法勘会。

若拒捕、放火烧船、夺舟奔逸,许以巡防盗贼法格杀勿论。

凡拏到船货,先具事因申提举市舶司与转运司,并关报本州判决,不得自立刑狱。

若涉铜钱外流、硫磺硝石、军器、人口等大禁,当日兼报提刑司。

呜呼!市舶之利,以助国用,以通远人。

以西门庆膺此重任,东南海道清,则国课溢,若能肃清奸弊,风清弊绝,朕不吝褒崇之典。

故兹诏示,想宜知悉。

御笔手诏

大官人捏着那纸文书,心头却似风吹过水面,只略略起了些波纹便平复了。

纸上那些冠冕堂皇的约束条款——

什么即时放行,什么依法勘会、什么不得自立刑狱!

这些在他眼里,不过是些糊弄人的官样文章。

这大海茫茫,无边无际,真要在那烟波深处做些手脚,弄些勾当,天高皇帝远,哪个眼能看见?哪个手能管得着?

这依法勘会,难不成还能追到龙王爷的水晶宫里去查账?

不过这郑皇后倒也手脚麻利,批得这般爽快。

转念一想,自家又哂笑起来:

若换了自己在那位上,只怕签押得还要快上三分!

今日这权柄还在郑皇后手里,她能拿个主意和自己砍价,可说不得今日官家一时兴起,要自家披览,她这手可就伸不进去了。

这权柄啊!

滑似泥鳅,抓又抓不住,放又放不下,想那郑娘娘坐在深宫里,心头怕也似滚油煎着,不知是何等滋味?

大官人当下也不露声色,将那文书折好掖入袖中,漫不经心地问道:“元镇,如今这汴京城里,正经的造船厂坞,设在何处?”

赵鼎方才并未偷看那公文内容,哪里晓得大官人要造的是劈波斩浪的海船?只当是寻常官用舟楫,忙躬身回道:

“回大人话,若论官家船坞,首推金明池大澳。就在这开封城西郊,新郑门外约摸七里地。那可是操演水军的御用池苑,池边设有大澳——便是那能拖船上岸、干地修造的厉害去处,坡道滑移,甚是便当。莫说寻常舟楫,便是二三十丈长的龙舟、艨艟巨舰,也造得、修得!”

大官人听了,微微摇头:“非也,我要造的,是那能抗风浪、行远洋的海船。”

赵鼎闻言一愣,说道:“大人!若是这等海船,金明池这池苑里养出来的蛟龙,怕是经不得真正的风浪。正经去处,还得是明州那等靠海的地界。不过……大人若要先看看样子,定下规制,金明池倒是可以先依样打造个小样,精工细作,等大人验看满意了,再按比例画出详图,快马送往明州督造,岂不两便?”

大官人这才点了点头:“正合我意。”

又想起越王,问道:“前番吩咐你统计那越王府上该赔付的数目,可有了眉目?”

赵鼎忙道:“大人放心!下官谨遵钧命,公文一发,那些苦主儿得了消息,呼啦啦又涌来好些,喊冤的、递状子的,把门槛都要踏破了。下官已加派了得力人手,点灯熬油地清算着,保管今日下半晌就能把个数目,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呈到大人案前!”

大官人脸上这才露出点笑意:“嗯,辛苦你了。”

说罢,也不多言,唤过心腹李宝并一干随从人等,出了衙门,一行人吆吆喝喝,皂衣开道,径往那西郊金明池看船去了。

汴河上蒸腾起的水汽混着市井的喧嚣,黏腻腻地裹着人。

枢密使童贯府邸的水榭轩敞,临水而筑,朱漆栏杆外,垂柳蔫蔫,蝉鸣聒噪,搅得人心头燥热。

轩内却别有洞天,四角堆着硕大的冰鉴,丝丝寒气透出,压住了暑气。

紫檀大案上,金盘玉盏,盛着冰湃的瓜果、酸梅汤并各色时新肴馔。

枢相童贯一身轻薄的绛纱蟒袍,斜倚在铺了玉簟的凉榻上,面皮被冰镇的酒气激得微红,鹰目半眯,扫视着下首三位心腹。

下首陪坐的,正是王黼、王子腾,蔡攸。

王黼笑道:“枢相提虎狼之师,踏平西夏,克复千里河山,此乃社稷百年未有之奇功!学生等今日略备薄馔冰酒,一则恭贺枢相凯旋之喜,二则预祝枢相此番再赴西陲,旗开得胜,马到功成!学生先干为敬!”

说罢,一仰脖,将盏中冰凉的琥珀色酒液饮尽,喉头滚动,发出舒爽的轻叹。

王子腾端起酒盏:“枢相用兵如神,西夏小儿闻风丧胆,望风披靡!末将在京中,日夜盼着枢相捷报,如今更要预祝枢相此去,再建不世奇勋,扬我大宋国威!末将敬枢相!”

也是一饮而尽。

蔡攸亦举盏陪饮,笑容温润得体。

童贯哈哈一笑,坐直身子,大手一:“尔等有心了!此番西去,不过是替官家再扫边尘,分内之事!”

他目光在三人脸上逡巡,声音压低:“咱家离京后,这汴梁城,这朝堂上下,尔等三人须得拧成一股绳,同心协力,替咱家看好了。待咱家大胜班师,定要将朝堂这棵盘根错节的老树连根拔起!尔等可明白?”

王黼立刻躬身,脸上笑容几乎要滴出蜜油:“枢相英明神武!学生等唯枢相马首是瞻!枢相凯旋之日,便是拨云见日之时!学生等定当谨遵钧命,同心同德,为枢相守好这后方根基,管教一只苍蝇也飞不进来!”

王子腾也抱拳沉声道:“末将麾下健儿,枕戈待旦!京畿内外,但有风吹草动,定叫它消弭于无形!绝不让枢相有后顾之忧!”

蔡攸微微一笑,自家父亲倒台,他比谁都希望。

童贯满意地点点头,又啜了一口冰酒。

王黼觑着童贯脸色,眼珠一转,似是不经意地提道:“枢相深谋远虑,只是……近来那西门天章,仗着官家些许恩宠,真真是如日中天,炙手可热啊。”

他话语里带着试探,也掩不住一丝酸溜溜的妒意。

童贯闻言,从鼻孔里嗤出一声轻蔑的冷哼:“西门?骤发之流!等我大胜回朝,朝堂上下,便是我辈囊中之物!这些土鸡瓦狗,顺手碾死便是!”

“枢相明鉴万里!洞若观火!”王黼、王子腾异口同声,脸上尽是心悦诚服的热切。

蔡攸也附和道:“枢相慧眼如炬。”

酒过数巡,童贯起身,早有亲随递上轻薄的披风。

他系好披风,环视三人:“时辰不早,咱家这就启程了。尔等好生做事,静待咱家的捷报!”

三人慌忙起身,毕恭毕敬地将童贯送至府门外。

待那马队消失在长街尽头,王黼脸上的谄媚瞬间化作了热络的笑意,他掏出汗巾擦了擦额角的细汗,笑道:“子腾兄!这日头忒毒,暑气蒸人,不如到舍下小坐?冰窖里镇着上好的酸梅汤,还有新到的西域甜瓜。你我兄弟,日后同在枢相麾下效力,正该多多亲近,常来常往才是!”

王子腾会意,哈哈一笑:“王兄盛情,却之不恭!你我两家,休戚与共,正当如此!”

蔡攸在一旁冷眼看着,嘴角挂着浅笑,只拱了拱手:“二位大人慢叙,下官衙署中还有些文书待理,先行告退。”

说罢,也不等二人回应,便自顾自地钻进了一旁树荫下等候的油壁小车。

不久后的贾府。

宝钗一夜不曾好睡。

她心里搁着事薛蟠和琪官的事。

惹得康王府来索人,害宝玉挨了老爷一顿死打。

虽说是宝玉自己惹祸,可到底是从哥哥嘴里吐出来的话。

她想着,便早早盥漱了,往薛姨妈这边来。

掀帘进去,薛姨妈刚起身,正对镜理妆。宝钗请了安,略站了站,便问道:“哥哥可起来了?”

首节 上一节 899/1059下一节 尾节 目录txt下载

上一篇:肉糜帝,这皇帝你当的明白吗?

下一篇:景泰:让大明再次伟大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