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第918节
正说话间,那朱仝进来,冲着大官人唱个大喏,叉手禀道:“大人,有报!”
大官人眼皮略抬:“何事?”
朱仝紧走几步,压低了喉咙:“按大人钧旨,我等在清河县地界,把那梁山的吴用并李逵,都拿了活口!雷横兄弟也一并回来了!”
大官人鼻子里“嗯”了一声,浑不在意,只把玩着手中的洒金川扇:“先丢黑牢里,清水也不给一口,饿上三日煞煞野性。”
朱仝忙躬身应“是”,却又踌躇着,声音更低了三分:“只是……只是怕那吴用,熬不过三日……”
大官人眉头微皱:“怎么说?”
朱仝脸上挤出个古怪神色,:“二总管来旺……想是和那吴用有救怨,拿……拿了一串黄铜大钥匙…就……就捅进去了!钥匙头儿还挂着穗子呢!现下那吴学究,趴在草席上,进气多出气少,拿钥匙还未曾拔出…”
大官人又是好气又是好笑,骂道:“这杀才来旺!腌臜手段倒会使!去,叫安道全赶紧去牢里,给他敷药灌汤!仔细料理着,他还有用别弄死了!”
朱仝连声应喏,退了出去。
大官人朝旁边侍立的赵鼎懒懒一招手。
赵鼎趋近行礼:“大人吩咐?”
大官人拿眼角扫了扫兀自鹌鹑般站着的何栗三人,嘴角噙着一丝冷嘲:“带这三位清流,去汴京城里好生逛逛。瞧瞧这些日子,汴京的变化让他们也涨涨见识,开开眼,也看看能不能为本官所用!”
赵鼎心领神会,躬身应道:“是,下官明白!”
等到忙完这些,已然是夜幕深垂。
大官人一路风尘,刚踏进贾府自家院子,便觉一股甜腻馥郁的肉香混着脂粉气、花露水味儿扑面而来,中人欲醉。
定睛看时,只见金莲儿、香菱、楚云、玉娘并那阎婆惜,五个绝色妇人早已得了信儿,打扮得天仙妖精也似,钗环叮当,裙裾窸窣,一窝蜂地涌到跟前,莺声燕语地乱嚷:
“哎哟我的好老爷!可算把您盼回来了!”“老爷路上辛苦,快让奴婢们伺候着!”“想煞奴家了……”
楚云穿了件水红杭绸对襟衫子,薄如蝉翼,隐隐透出里头杏子红抹胸的轮廓,下系一条葱绿撒花纱裙,裙摆飘飘,两条裹着肉色丝袜丰腴玉腿若隐若现。
她摇着一柄泥金团扇,扇坠儿在高耸的胸脯前晃荡,眼波更是滴溜溜地往大官人身上缠。
玉娘则是一身藕荷色遍地金比甲,内衬月白主腰,领口开得极低,露出一大片雪腻。
下身是银红百褶裙,行走间,裙下一双裹着烟霞紫纱袜的浑圆小腿,时隐时现,勾得人心痒。
阎婆惜最是大胆,上身只着了件桃红抹胸,外罩一层轻容纱半臂,下头一条石榴红撒脚裤,裤腿用金线束在脚踝,赤足趿着睡鞋,活脱脱一个风骚尤物。
然而,最让大官人血脉贲张、喉头发紧的,却是那香菱与潘金莲!
这二人竟不知何时换了一身书生男装!
香菱身量娇小玲珑,穿了一袭月白素纱直裰,腰间松松系着一条淡青丝绦。
头上未戴冠,只用一根白玉簪绾了个书生髻,几缕青丝汗湿地贴在她粉嫩的腮边。
最要命的是下身——那直裰下摆只及膝盖,两条笔直纤秀的玉腿,竟裹着一双薄如无物的纯白丝袜!
她面颊绯红,眼含秋水,羞答答地垂着头,手里却捏着把折扇,欲遮还露,活脱脱一个被剥了壳的嫩菱角,清纯中透着致命的诱惑。
潘金莲则是一身青色素纱直裰,头上歪戴着一顶小小的黑色方巾,更衬得她脸若银盘,眼似明星,袍子下摆同样短,露出她两条修长结实大腿。
那腿上,赫然裹着一双黑丝袜!
赤足踩在凉簟上,金莲十趾如贝,趾尖也染着蔻丹,红得像火。
两个绝色妇人竟然都穿着书生装束,下头什么都没穿只穿着黑白丝袜,尤其是香菱那清纯的白丝与金莲这妖冶的黑丝形成的致命反差。
大官人喉结上下滚动,他三步并作两步上前,一把先搂住那扮作清秀小书生的香菱,隔着那薄薄的白丝袜,狠狠揉捏她滑腻的大腿,笑道:“好个标致的小相公!”
香菱被他揉得浑身发软,嘤咛一声倒入他怀里,折扇也掉在地上。
一旁的金莲儿见大官人先搂了香菱,醋意顿生,柳腰一扭便挤了过来,故意用那裹着黑丝的大腿去蹭大官人的手,媚眼如丝,娇声道:“老爷好偏心!只瞧见香菱儿小相公,就不看看奴家这风流才子么?”
楚云、玉娘、阎婆惜见状,也都娇笑着围拢上来,这个替大官人解衣带,那个给他打扇,莺声燕语,肉香汗气脂粉香混作一团。
金莲儿吐气如兰地嗲声道:“奴的亲爹,快让奴替你宽宽衣,这身官袍穿着多箍得慌……”
一边说,纤纤玉指已灵巧地解开了盘扣,指尖有意无意地刮蹭着大官人颈下的皮肉。
旁边的阎婆惜也不甘示弱,身子一矮,白酥便蹭上了大官人的胳膊,媚眼如丝地嗔道:“奴家伺候亲达达松快松快筋骨了。”
说着,十根水葱似的指头已按上了大官人的腰眼,轻重缓急地揉捏起来,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专拣那酸胀处使力,揉得大官人从喉咙里发出一声舒坦的喟叹。
玉娘向来不争不抢,最是自知,微笑着上来给大官人解玉带。
香菱和楚云则一左一右跪了下来,素手麻利地褪去大官人的靴袜。
香菱捧着大官人的脚,娇声道:“老爷的脚走了这许多路,定是乏了……”
楚云也捧着仰着俏脸,眼波流转,柔声问道:“老爷在衙门里劳心劳力,这半日可辛苦?”
大官人正要说话被这温香软玉团团围住,鼻中尽是脂粉香、女儿香,骨头早酥了半边。
这些日子疲劳一扫而空。
好不容易喘口气,他大手在金莲儿丰臀上重重一捏,又在玉娘高耸的胸脯上拧了一把,这才笑道:“老爷我有什么辛苦?倒是你们几个小蹄子,一路从清河跟来这汴京,车马劳顿,才叫辛苦。”
此言一出,众女更是娇嗔不依,七嘴八舌地发嗲:
“哎呀老爷……奴家心里装着老爷,身子再颠簸也不觉得苦呢……”
“就是就是!只要想着能伺候老爷,便是走上千里万里,奴家心里也是甜的!”
“奴家这颗心,这身子骨儿,早就是老爷的了,离了老爷才叫真真的苦,如今见了老爷,浑身上下哪还有一丝儿苦楚?”
那阎婆惜最是大胆泼辣,媚眼直勾勾地盯着大官人,吃吃笑道:“老爷……奴家别的辛苦没有,就是这心窝里想老爷想得发慌!”这话引得众女一阵笑骂。
金莲儿听了,心里暗骂浪蹄子,脸上却堆起更甜的笑,手上解衣的动作更快了,娇声道:“老爷快别听她胡吣,先舒舒服服洗个澡是正经!”
说话间,众女已将大官人簇拥着进了早已备好香汤的浴房。
热气蒸腾中,玉体横陈,活色生香。
阎婆惜早已按捺不住,率先滑入水中,如一条白腻的鱼儿沉入水底这才仰起头,杏眼里水光潋滟,张开小嘴,娇声道:“老爷,让奴家先给您洗洗!”
潘金莲儿本就听着老爷夸这阎婆惜本事心中不服,在一旁瞧见,登时一股酸气直冲顶门,粉面含嗔,心道:“好个浪蹄子,才来几日,就敢在老娘面前卖弄这手活儿!”
第522章 三匹帝王保,王熙凤早探大官人
深夜。
凤姐歪在凉榻上,一身藕荷纱衫被汗浸得半透,底下肥臀早将湘竹榻面压出两湾深凹来。
平儿执扇立在一旁,忽听得墙外野猫叫春,一声叠着一声,又尖又颤,直往人骨头缝里钻。
“作死的猫儿们!”平儿啐道,“大晚上浪叫!”
凤姐忽地想起什么,问旁边轻轻打着团扇的平儿:
“大奶奶那边的猫儿最近可还闹腾?”
平儿摇扇的手顿了顿,低眉顺眼道:“回奶奶话,怪事呢……近来竟是安生得出奇,悄没声息的,连那惯常的喵呜叫春都听不见了。”
凤姐鼻子里“哼”了一声,没言语。
平儿觑着她的脸色,小心翼翼地又道:“奶奶…下个月您千秋的好日子就要到了,看今日写的席面单子…上头已经擅自做主帮您添了李行首的名字?这…这如何是好…”
凤姐一听柳眉倒竖,杏眼圆睁,没好气地啐道:“别人不知,你还不知?那宝钗生辰宴上请的李行首……是谁巴巴儿地弄来的?难不成是我王熙凤有那通天的脸面?”
平儿自然知道,忙放软了声气,劝道:“奶奶…既如此,这不请也得请啊,否则这面子上怎么说得过去。不如……您再去寻寻那位?”
“寻他?!”凤姐瞬间又仿佛闻到那日被弄一脸的味道,心道:自己哪里还有那张脸去寻他。
却说另一头。
赵鼎这开封府判官,不像大官人正在苦战,领着何栗、李若水、赵不试三人,穿街过巷,一路看到了深夜。
如今开封府救火措施新政已然整个府城都实施,清洁街道整理摊贩试点也从一个坊,铺开到了是十个坊,内城五个,外城五个,
三人初时只当是寻常巡视,不料一脚踏进那试点的新坊,登时如坠云雾,三魂七魄都惊得晃了几晃!
这哪里还是他们熟识的、热腾腾、臭烘烘、人挤人马挨马的开封府?
但见街道青石板路像是被几百条舌头舔过,光可鉴人!
莫说烂菜叶、牲口粪、泼洒的馊水,便是连根草刺儿也寻不见!
两排齐崭崭的松木大水桶,刷着桐油,装满了水,旁边还放了几只水管,盖子扣得严丝合缝,桶身上还拿朱漆画着大大的“火”字,隔几十步便有一个,瞧着比寻常人家的米缸还气派。
沟渠里更无半点淤塞秽物,摊贩全被归拢到青砖垒砌、瓦片覆顶的齐整长棚底下!
一家挨着一家,界限分明,小摊贩灶台案板擦得露着木头白茬儿,锅碗瓢盆锃亮!
左右两边棚子上方,悬着蓝底白字的木牌,刻着“东市熟食肆”、“西街杂货行”等字样。
往日里污水横流、苍蝇嗡嗡、腥臊恶臭直冲脑门子的地界,如今竟只有食物的香气混着木头、青砖的干净味儿!
更奇的是,街角巷尾、长棚尽头,竟摆放着一盆盆、一丛丛的时新花草!
有那开得正艳的六月花,有那青翠欲滴的万年青,还搭着些爬藤的蔷薇架子!
在这烟火气最浓的市井之地,硬生生劈出几分雅致来,瞧着既新鲜又古怪!
最扎眼的,是那满墙满壁、无处不在的白纸儿!
白墙青砖上,贴着斗大的字儿,配着粗线条、浓墨重彩的画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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