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军事历史> 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第922节

“没用的东西!”王熙凤心头火起,低声斥骂了一句。

平儿挨了骂,委屈地扁了扁嘴,不敢则声,只能再把小身子贴近仔细听。

凤姐自己复又将耳朵紧贴在门板上,凝神细听,几乎连全身的毛孔都张开了去捕捉那细微的声响。

这一凝神,还真让她捕捉到了点什么!

在那极致的寂静深处,仿佛有些什么声音断断续续地传来听不真切!

可还要仔细听又被猫儿声音给盖了过去。

“哼!是人是鬼,总要亲眼见了才算!”王熙凤心一横,那股子泼辣劲和好奇心占了上风。

王熙凤银牙一咬,把心一横,轻轻推开那并未闩死的房门,扯起还趴在地上的平儿,闪身溜了进去。

室内光线昏暗,只隐约可见一架巨大的紫檀木雕花屏风隔开了内外。

主仆二人如同做贼,踮着脚尖,屏住呼吸,鬼鬼祟祟挪到内室那架巨大的屏风后头。

两人都下意识地将身子紧贴在冰冷的屏风木板上,双双将滚烫的脸颊和耳朵贴了上去,恨不能把那屏风纸看穿听透,试图听得更真切些,四只小手都下意识地撑在那薄薄的屏风绢面上借力。

就在此刻!

也许是屏风本身不够稳固,也许是两人贴靠的力道叠加,也许是冥冥中天意弄人——只听得那沉重的紫檀木屏风猛地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嘎吱”呻吟,紧接着便是“轰隆”一声巨响!

那架雕工精美、价值不菲的巨大屏风,竟如同被抽去了筋骨般,朝着内室方向轰然倒塌下去!

“哎哟!”

“啊——!”

王熙凤和平儿猝不及防,两人如同被串在一根绳上的蚂蚱,一个趔趄,齐齐向前扑倒,结结实实地摔趴在倾倒的屏风绢面上之上!

两人惊魂未定,狼狈不堪地抬起头来一看——

只见大官人正站着,金钏儿正侍立在一旁,手里还捧着件官袍,此刻也是惊得目瞪口呆,一双美眸瞪得溜圆,难以置信地看着从天而降的两位不速之客。

而在她身前两个同样衣衫不整、云鬓微散的绝色妇人玉娘和楚云正猛地回过头来,两双原本含情带媚、此刻却写满惊愕的美目,望向陌生的王熙凤和平儿!

在玉娘和楚云中间正是那玉钏儿!

而那位始作俑者大官人,却万万没想到,面前这架好端端的屏风竟会毫无征兆地倒塌!

更没想到,倒塌的屏风上面竟会趴着出这美艳的王熙凤和她的大丫头平儿!

意外便在此发生了。

一时间,满室死寂!

和上次一摸一样。

不同的是还多了一个平儿。

这对主仆简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来的。

暂且不提。

而天色亮了起来,刘姥姥带着板儿又来了贾府,在那门口侧屋里坐着等了半天。

张材家的、周瑞家的两个媳妇子陪在一旁。

地下三两个小丫头子,正哗啦啦倒腾那口袋里的物事,倒腾得乱响。

枣子、倭瓜并些山野根菜,骨碌碌滚了一地。

众人见平儿掀帘子进来,都立起身堆着笑。

周瑞家的眼快,先就笑道:“今儿这是怎么了?太阳晒着屁股了,你并你们奶奶昨儿都没起来?巴巴地打发小丫头子去请,丰儿那蹄子支吾着,只说不知为甚还睡着哩!”

平儿脸上飞红,勉强一笑,拿块汗巾子只管擦那脸颊儿,低声道:“快休提了,昨儿夜里不知哪房的促狭猫儿,只顾浪叫了一宿,搅得人通没合眼。”

周瑞家的听了,与旁边的张材家的递个眼色,撇嘴笑道:“又是那起没王法的畜生!府里的猫儿越发成精作怪了,夜里只管嚎春,也不怕人听见笑话!大奶奶那里也是,经常被猫闹得慌!”

两个婆子眼尖,早瞅着平儿脸上颜色不同,便挤眉弄眼地笑:“啧啧,姑娘今儿这气色倒好,脸儿上透出胭脂色,眼圈儿也揉搓得红红的,倒比往日添了几分水灵!”

平儿心头乱跳,却只得强笑道:“想是走得急了些,赶得热气上涌。”

刘姥姥因上回识得平儿体面,慌得从炕沿跳下地,赶着问:“姑娘好!”

又道:“家里都问姑奶奶、姑娘们安。早该来磕头请安,偏生庄家地里忙得脚打后脑勺。阿弥陀佛,托赖老天爷,今年多收了两石粮食,瓜果菜蔬也堆山塞海。这些是头茬摘下的尖儿货,自家舍不得卖,巴巴地送来,给姑奶奶、姑娘们尝个野意儿。姑娘们成日家山珍海味腻了肠子,换换口儿,也见俺们一点穷心不是?”

平儿口中道:“姥姥费心了。”一面让座,自己也斜签着身子坐了,吩咐小丫头子:“倒好茶来。”

刘姥姥道:“二奶奶什么时候来,再耽搁,怕赶不出城,那才叫抓了瞎!”

平儿说道:“二奶奶正要来,被老太太派人鸳鸯喊去了。”

周瑞家的道:“我去替你瞧瞧风色。”说着扭身去了。

好半日才回来,拍手笑道:“姥姥!你老这福气撞了南墙了!竟投了这两位主子的缘法!”

平儿等忙问如何。

周瑞家的堆着笑,拍手道:“可了不得!老太太一听你老来了,喜欢的什么似的,直念叨:‘我正想寻个积古的老婆子说说话儿解闷,快请来我见见!’你听听,这不是天上掉下个活龙,现成的缘分撞到怀里的好事儿是甚么?”迭声地就催刘姥姥快去。

刘姥姥慌得两手乱摇,屁股蹲儿似的往后缩:“哎哟我的亲娘老子!就我这一副村野嘴脸,腌臜身段,怎好去唐突那救苦救难的活菩萨?好嫂子,你行行好,只说俺村老婆子脚底板抹油——溜了罢!”

平儿强撑着笑脸儿,忙接口道:“姥姥快休推搪!不相干的。我们老太太最是怜贫惜老,心肠慈悲,比不得那些眼珠子生在额角上的势利眼。想是你老脸皮薄怯场,我和周大娘左右无事,陪你走一遭便是。”

周瑞家的却不急着动身,扯住平儿袖子低声道:“且慢些!方才听说,那位常来走动的西门大官人,今日带了好些个贴身伺候的奴婢家眷来府里探望他。”

“老太太说了,自从这大观园建好自己还未曾好好逛过,如今既要引着刘姥姥这贵客,横竖都是伺候人的勾当,不如把西门大人屋里那些娇滴滴的小娘子也一并请了来,人多也热闹。到时候,让园子里的姑娘们陪着,岂不是两全其美?”

周瑞家的顿了顿:“唉,我平生最怕见这些威风凛凛的大官,腿肚子都转筋。平姑娘,你素日里常在二奶奶跟前走动,也见过那西门大人几面,熟络些,老太太的意思,让你去请一请,倒比我这夯货强。”

啊!

又要回去?

平儿听她提及西门大人,心窝里突地一跳,待听到又让她去请,只觉一股热气“腾”地涌上脸来,那脸蛋儿瞬间红得火烧云似的,连耳根子都烧透了,手里捏着的汗巾子绞成了麻花,“啊呀”一声,竟失声叫了出来。

自己回去如何再见那驴一般的大人,如何见那几位当时笑得合不拢嘴的绝色妇人?

平儿此刻哭都哭不出来!

这贾府闹腾不提。

而此刻这汴京外城,何状元公三人也是一地腌臜。

他们带着一队衙役钻入那猫儿巷腹地,却是另一番天地,端的腌臜泼才,秽气冲天。

但见摊贩如蚁,占道如堵。

卖炊饼的张三,将个油渍麻花的破木车,横在当街心,新出炉的饼气混着汗酸气,蒸得人脑门发昏;

贩鲜鱼的王婆子,一担腥膻扑鼻的活鱼,水淋淋的桶就撂在路中央出;

扎纸马的刘瘸子,把些花花绿绿的纸人纸马、金山银山,直堆到巷口,风一吹,纸灰乱飞,迷了行人眼;

更有那卖生药、算卦、磨剪子戗菜刀的,各色人等,把个丈许宽的巷子,挤得如同羊肠,只留得一条泥泞油污的缝儿,供人侧身挤过。

真真是:人声鼎沸,鸡飞狗跳,秽物横流,臭气熏蒸。

吆喝声、叫卖声、讨价还价声、妇人叱骂孩儿声、醉汉撒泼声,嘈嘈杂杂,如同开了锅的滚水,片刻不得消停。

几只芦花鸡在菜摊下刨食,惊得摊主跳脚大骂。

顽童追逐嬉闹,撞翻了卖糖人的担子,糖稀糊了一地,又沾了泥,惹来一片哭嚎咒骂。

三位饱学之士把身上官袍一整理,先是引经据典,唾沫横飞的劝导。

那班衙役面面相觑,杵在一旁,听着礼义廉耻、仓廪礼节、德政刑威之类天书,只觉头大如斗,只在一边看着热恼。

巷内商贩斜眼觑着这几位官老爷,非但不怕,反多了几分看戏的兴致,手下活计照旧,吆喝声愈发响亮了几分。

见劝了半天理都不理,三人便只能下令强行清理。

两个衙役得了令,硬着头皮去推王婆子的鱼担。

手刚碰到扁担,那王婆子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嗷”一嗓子就嚎开了:

“天杀的官老爷啊!青天白日抢俺老婆子的活命家当啊!俺男人死得早,孤儿寡母就指着这担鱼活命啊!你们这是要逼死俺娘俩啊!”

她一边哭嚎,一边顺势往地上一滚,在污泥秽水里打起滚来,双手拍地,涕泪横流,头发散乱,活脱脱一个疯婆子模样。“没活路啦!俺不活啦!就让俺死在这官老爷面前,看你们担不担得起逼死人命的干系!”

说罢,竟真个一头朝旁边卖菜的石礅子撞去!

这一下可把三位唬得面无人色!

何粟急得胡子直抖,连声道:“使不得!万万使不得!快!快拦住她!”

李若水也慌了手脚,在泼妇的以死相逼面前,顿时失了颜色。

赵不试哪见过这等阵仗,赶紧七手八脚地去拉王婆子,反被她抓挠得官服破损,脸上挂了彩。

巷子里顿时炸开了锅。围观者里三层外三层,指指点点,议论纷纷:“啧啧,看把老婆子逼的!”“这些官老爷,就知道欺负老实人!”

三位被围在核心,汗透重衫,耳边是王婆子凄厉的哭嚎和众人的嗡嗡议论,只觉得眼前发黑,满口圣贤道理,此刻竟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衙役们得了暗示,如蒙大赦,赶紧松了鱼担的手。

王婆子见计得售,哭声立时小了八度,抽抽噎噎地爬起来,还不忘狠狠剜了衙役一眼,那鱼担自然纹丝未动。

首战受挫,三位脸上无光,商议着换个软柿子捏。

可才到另一个老妇摊前,还未曾开口。

“青天大老爷开恩啊!”老妇涕泪横流,嘶哑哭号,“拆了这摊,老婆子一家三口立时便要饿死!我那苦命的儿,前月才在西北填了沟壑,骨头渣子都寻不回半块……您行行好,给我们孤儿寡母留条活路吧!”

首节 上一节 922/1059下一节 尾节 目录txt下载

上一篇:肉糜帝,这皇帝你当的明白吗?

下一篇:景泰:让大明再次伟大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