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军事历史> 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第969节

“我等结义之情,发于患难,贵乎真心!既然拜了天地,认了兄弟,那便是兄弟!岂能因我一人之贵,便割袍断义,视如陌路?”

他说得激动,末了,声音又低了下去,带着点无奈:“……大不了……日后往来时,更谨慎些,少见几面,也就是了。”

大官人看着赵楷这副既想重情重义、又畏首畏尾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他如今在东京这么些日子,上至那端坐紫宸殿的官家,下至眼前这几位龙子凤孙,也算见识了个遍。

虽不曾亲见蔡太师口中官家初初登基时,年少勃发的英姿,可这位道君皇帝御宇多年,那套翻云覆雨、恩威并施的帝王心术,他却是看得真真儿的!

看来看去,头上的官家和这位三殿下赵楷,太子,骨子里竟都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毛病!

一个个平日里豪气干云,仿佛王威纵横,吞吐山河不在话下!

可真到了要见真章便都原形毕露——拖泥带水,瞻前顾后,患得患失,如同那裹脚布缠了又缠的老妇人,终究是忸怸怩怩,放不开手脚!

生生少了一股子说一不二,生杀予夺的煌煌气象雄主之威!

更想起那位康王少年殿下,明明弓马娴熟,却专爱趁着夜半无人偷偷摸摸,去窃那些民间女子的的抹胸、汗巾子、内衣儿……【月票番外里】

大官人不再多言,只抬手轻轻拍了拍赵楷的肩膀:

“十一弟……有心了。”他意味深长地道,“眼下,还是安心考试要紧。”

说罢,不再停留,袍袖微拂,转身离开。

大官人却不知,此时贾府里自家女人正挖着贾府大丫鬟。

大观园里。

鸳鸯看着三位西门府上绝色妇人长叹一声,道:“诸位姑娘的好意,我岂不知?只是贾府里的事,若借外人的手,终究不是个体统。”说罢,拉了袭人几个,依旧在石上坐了。

平儿便将方才言语,一五一十告诉袭人。

袭人听了,摇头道:“这话论理不该我们说,只是大老爷也太……但凡是个齐整些的丫头,他那馋痨饿眼便不肯放过,定要弄到手里才罢。”

平儿笑道:“你既不愿,我倒有个现成的法儿,省事便宜。”

鸳鸯忙问:“甚法儿?”

平儿道:“你只推与老太太说,身子早给了琏二爷,大老爷自然就不好强要了。”

鸳鸯啐了一口,骂道:“呸!甚么馊主意!前儿你主子不是这般混嚼舌根?谁知倒应到今日了!”

袭人也笑:“他两个都不愿,不如我去回老太太,只说老太太已把你许了宝玉,大老爷也就死了这条心。”

鸳鸯登时气得粉面通红,又羞又急,骂道:“两个作死的小蹄子!人家心里烦难,拿你们当个贴心人,指望排解排解,你们倒好,轮番拿我取笑儿!打量着你们都有了去处,将来稳稳当当都是做姨娘的命?哼!天下事哪有桩桩遂心的!我劝你们且收敛些,别乐过了头,闪了腰!”

一番话说得平儿、袭人脸上下不来,粉颈低垂,默然无语。

若在往日,听得姨娘二字,心下未必不暗喜——做奴婢的,能爬上半个主子的位份,已是祖坟冒青烟的好勾当。

可此刻,两人心头不约而同地,都撞进那驴一般杀气腾腾的西门大人身影来。

一时间,只觉喉头哽住,竟无言以对。

一旁金莲儿忽地“噗嗤”一笑,道:“我这几日在府里冷眼瞧着,也知你们根底。不是我说嘴,凭你们府里那些个娘娘腔少爷什么贾琏什么贾宝玉,便是龙子凤孙风流才子,与我们家老爷一比……”

她撇撇嘴,伸出小指掐着指尖儿,“好比这个!真真是:绣花枕头稻草芯,中看不中用的蜡枪头!更别说你们家那些娘娘腔!”

她扭着腰,凑近鸳鸯:“老爷虽不在跟前,我斗胆做个主儿。你也学那金钏儿,干脆离了这腌臜地界,来我们西门府上罢了!强似在这里受那老扒灰的腌臜气!”

旁边楚云忙悄悄扯她衣袖,低声道:“老爷房里的事,我们怎好越俎代庖……”

金莲儿甩开她手,笑道:“慌甚么!又不是给老爷娶姨娘!!找个管家也不成么?府里后头新扩了那老大园子,大娘早发话了,要添最少七八十个丫头婆子才够支应。这大管事的缺儿,鸳鸯这般能干的,岂不正合适?”

“再者,大娘屋里那些体己玩意儿,小玉那蹄子毛手毛脚,哪里料理得清?早先那个玉箫,又被撵出房去了?换鸳鸯这样稳妥人进去,才叫妥当!”

香菱儿捂着嘴吃吃笑道:“金莲姐姐,平日家里多只母蚊子你都酸得慌,如今倒主动招揽起人来?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金莲儿横她一眼,伸手拧她腮帮子:“小油嘴!吃醋也看时候!这几日新宅子多少事体!单那花园子里,亭台楼阁、奇花异草、洒扫布置、迎来送往……多少双眼睛盯着?多少只手等着?”

“不说别的这几个节里,你我招待那些达官贵人的大娘姨娘都类个半死,这还是推掉了那些南来北往的豪商,这是多大一笔财礼?我现在想着那些带着礼走的豪商,我心里就发慌,就发酸!都是金山银海!”

“这里里外外,忙得脚打后脑勺!不添人,如何做的过来?老爷现在是三品,日后二品,一品怎么办?”她顿了顿,眼波流转,瞟着鸳鸯,“再说了,也不是强要鸳鸯来,不过是我们念着她人品本事,回去禀明老爷,说贾府有个难得的妥当人儿,老爷一向爱才,或肯花银子买了来,专在大娘跟前效力,岂不两便?”

鸳鸯苦笑着摇头:“多谢三位姑娘美意。不到山穷水尽,不敢劳烦西门大人。”

平儿沉吟道:“我瞧着金莲姑娘这话倒有几分道理。西门大人何等身份?若真透出这个意思,老太太就算不舍得放你,也必更看重几分。大老爷投鼠忌器,未必敢再相逼。姐姐,你自个儿可有主意?”

鸳鸯惨然一笑:“我能有甚主意!不过咬死不去罢了!”

平儿摇头:“你不去,只怕难了局。大老爷那性子,你是知道的。如今仗着老太太在,他不敢动你。可老太太春秋已高,你还能跟老太太一辈子?总有出来的一日。那时落在他手里,只怕……”

鸳鸯眼中寒光一闪,冷笑道:“老太太在一日,我便一日不离这院子!老太太百年之后,他好歹还有三年孝在身!天下岂有亲娘尸骨未寒,就急吼吼收用屋里人的道理?等过了三年,谁知又是什么光景?真到了那一步……”

她声音陡然拔高,斩钉截铁,“我铰了头发做姑子去!再不济,还有一死!清清白白的身子,干干净净了断!强似受那腌臜老货的糟践!”

香菱儿听得心惊,脱口道:“鸳鸯姐姐!你既有这般刚烈心思,何苦糟践自己?不如……不如跟了我们老爷去!我和金莲姐姐一起央求老爷,老爷最是怜香惜玉,必定应承!”

楚云也在叹气说道:“鸳鸯姑娘你若有这等念头,真真不值当,那还不如听她们的跟着我们老爷去!要叫我说,你们这贾府,不把下人当人了!你这这身段颜色,放出去哪家不疼惜?更别说我还听闻你手里还管着老太太屋里那些钥匙,这份能耐,这份手段,放在外头,哪家大户不抢着当个管事供起来??”

平儿、袭人听了齐齐看了一眼楚云一眼,道:“她们说的是,若是这样,还真不如早早去西门府上,求一求西门大人。”

鸳鸯摇头道:“先看看罢,刚才太太才刚发话,要寻我父母去?哼,我且看他怎生到南京寻去!”

平儿斜睨了她一眼,道:“你父母虽在南京看房子,未必就寻不着。眼下你哥哥嫂子不就在府里?只可惜你是这府里的家生女儿,根儿扎在这烂泥塘里,倒不如我和袭人是外头来的。”

鸳鸯咬牙道:“家生女儿怎地?‘牛不吃水强按头’?我偏不乐意!难道他敢提刀杀了我爹娘不成?”

却在这时候楚云说道:“有人来了,你们看是你们府里的哪一位?”

几人望了过去,只见那厢鸳鸯的嫂子,一步三摇地蹭了过来。

袭人用眼风一扫,低声道:“瞧见没?寻不着你爹娘,这祸水定是冲着你嫂子去了。”

鸳鸯从鼻孔里哼出一声,恨道:“这专管拉皮条、贩风情的浪蹄子!听了这话,还不像苍蝇见了血,赶着去巴结?”话音未落,那妇人已到跟前。

那妇人猛见三位粉雕玉琢、穿戴齐整的年轻美妇立在眼前,先是一愣,随即堆下满面油滑的笑来,上前就扯鸳鸯的袖子:

“哎哟我的好姑娘!叫我好找!原来躲在这里!快随我来,嫂子有体己话儿跟你说!”

平儿、袭人见了,只得假意起身让座,脸上却都淡淡的。

她嫂子把手一摆,笑道:“姑娘们请坐,我找我们姑娘说句话,不劳动各位。“

袭人、平儿都装不知道,笑道:“什么话这样忙?我们这里正猜谜儿呢,赢手批子打呢,等猜了这个再去也不迟。“

鸳鸯把脸一沉,也不看她嫂子,只冷冰冰地道:“什么话?你说罢。“

她嫂子笑嘻嘻地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道:“你跟我来,到那里我告诉你,横竖有好话儿。“

鸳鸯把眼一抬,直直地盯着她嫂子,道:“可是大太太和你说的那话?“

她嫂子一拍手,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道:“姑娘既知道,还奈何我!快来,我细细地告诉你——可是天大的喜事!“

鸳鸯听了这话,不言语,先是慢慢地站起身来,那一张脸由白转红,由红转紫,忽然——

“呸!“

照着她嫂子的脸上,下死劲啐了过去!

鸳鸯指着她嫂子,骂道:

“你快夹着那张嘴,离了这里!好多着呢!什么好话!什么喜事!状元痘儿灌的浆,又满是喜事!

“怪道成日家羡慕人家女儿作了小老婆,一家子都仗着她横行霸道的,一家子都成了小老婆了!看得眼热了,也把我送在火坑里去!

“我若得脸呢——你们在外头横行霸道,自己就封自己是舅爷了。我若不得脸,败了时——你们把王八脖子一缩,生死由我去!”

一面骂,一面哭,那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哗哗地往下掉,连衫子前襟都湿了一片。

平儿、袭人慌忙上前拦着劝,一个拉着她的手,一个拍着她的背。

她嫂子被啐了这一脸,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下不来台,又不好发作,只得讪讪地道:

“愿意不愿意,你也好说,不犯着牵三挂四的。俗话说,'当着矮人,别说短话。姑奶奶骂我,我不敢还言。可这二位姑娘——在一旁并没惹着你,她们日后也是做姨娘的人,你这一句'小老婆'长,'小老婆'短的,人家脸上怎么过得去?“

第543章 众女问贾母要人,宋公明展神迹

袭人和平儿听了,忙道:

“你倒别这么说。她也不是说我们,你倒是牵三挂四的。你听见那位太太、太爷们,封我们做小老婆了,没影事?况我们两个,也没有爹娘、哥哥、兄弟在这门子里,仗着我们横行霸道的。他骂的人自有他骂的,我们犯不着多心。“

鸳鸯听了,擦了擦眼泪,说道:“她见我骂了她,她臊了,没得盖脸,又拿话挑唆你们两个。幸亏你们两个明白。原是我急了,也没分别出来,她就挑出这个空子来。“

她嫂子自觉没趣,一张脸涨得跟猪肝似的,嘴唇哆嗦了两下,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只得一跺脚,赌气扭着屁股去了。

走出去老远,还听见她嘴里嘟嘟囔囔的,也不知在骂些什么。

鸳鸯嘴里犹自不住地骂,被众女劝了下来。

金莲儿看够了戏,把汗巾子一搭站起身来:“罢哟,如今骂也骂了,泪也淌了,到底拿个主意才是。”

鸳鸯摇摇头苦笑道:“且等几日再看罢。兴许那位大老爷不过是一时酒兴上头,过两日有了新乐子,就把我丢在脑后了。我横竖躲在老太太屋里不出门,他还敢闯进来抢人不成?”

金莲儿听了,鼻子里“嗤”地冷笑一声:“你倒想得便宜!这男人的腌臜啊我懂!你们也别怪我话儿直,我瞧你这这府里上上下下,哪里像甚么国公府的气派?倒还不如我当初在张大户家那土财主院子里来得清爽——”

“那老东西虽也是个夯货,可至少服老婆管,不似你这府里,面上抹着金粉,底下尽是些鬼魅魍魉的勾当。我瞧你们府上男人都是馋虫挠心,一日不啃着你这口酥,他一日不消停!我说啊,不如几个早日里都来我们这干净!”

她这一席话,夹枪带棒的,把个国公府上下都啐了个遍。

平儿袭人鸳鸯三人听了这话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终是无话,竟没一个接得上。

首节 上一节 969/1059下一节 尾节 目录txt下载

上一篇:肉糜帝,这皇帝你当的明白吗?

下一篇:景泰:让大明再次伟大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