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异姓王,开局治好朱雄英! 第71节
“嗯哼。”
他又清了一下嗓子,从椅子上跳下来,背起双手,用一种和年龄完全不匹配的语气说道:“你们俩既然有悄悄话要聊,那本太孙先出去找点吃的去。”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丝装出来的老成:“聊完我再回来。”
然后他转过身,迈着四方步走到门口,伸手推开门,跨出门槛,又反手把门轻轻带上。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仿佛他不是在给别人腾地方,而是在主持一场庄重的外交仪式。
门一关上,朱雄英的表情瞬间从老成持重变成了鬼机灵。
他猛地转过身,食指竖在嘴唇前,对门口的几个人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刘三正打算开口问太孙怎么出来了,看到这个手势,话到嘴边硬生生咽了回去。
赵四面无表情地盯着朱雄英,只是眉梢极其轻微地跳了一下。
王五更是直接僵在原地,手里还保持着准备行礼的姿势。
陈虎站在游廊拐角处,看到太孙出来,本能地想要迎上去,朱雄英赶紧对他摆了摆手,又做了一个更用力的嘘。
几个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这位小爷要干什么。
朱雄英压低声音,故意稍微大声说了一句:“咱们去找点吃的。”
然后他没有迈步去找吃的,而是往后退了半步。
他的后背轻轻靠在了雕花木门上,侧过头,将耳朵贴在了门缝边。
陈虎的络腮胡子剧烈地抖了一下。
刘三瞪大了眼睛,嘴张了张又合上。
赵四默默地把头扭向一边,假装在看墙上的花纹。
王五紧张地四处张望,生怕有人路过看到这一幕。
他们心里同时冒出一个念头:你可是堂堂皇太孙,偷听人家的墙根,这事传出去,皇家的脸往哪儿搁啊?
但更让他们头疼的是另一个问题,太孙都出来了,屋里只剩下刘先生和晚秋姑娘。
孤男寡女,独处一室,接下来要发生什么,用脚趾头都能猜到。
他们在门口站着,听也不是,不听也不是。
虽然教坊司雅间的隔音是出了名的好,门窗一关里面说什么外面根本听不清,但万一有什么动静传出来呢?
到时候刘先生会不会找他们算后账?
刘三看了陈虎一眼,陈虎看了刘三一眼,两个人在彼此的目光里读到了同一种深深的无奈。
你劝啊?你咋不劝?我不敢,你呢?我也不敢。
朱雄英才不管他们心里怎么翻江倒海。
他只想知道屋里那两个人要说什么悄悄话。
至于其他的,他一个九岁的孩子根本想不到那个层面。
男女之事在他脑子里还是一片空白,他甚至还觉得谈情说爱就是两个人凑在一起说一些好听的话,和话本小说里写的那样。
所以他不觉得自己在偷听什么不该听的事,就是好奇。
屋内。晚秋看着朱雄英走出门,看着门在他身后合上,然后她听见了门外的细微动静。
朱雄英并没有走远。但她已经顾不上了。
她深吸一口气,把琵琶轻轻靠在绣墩旁边,然后站起身。
她走到刘策面前。
刘策刚要开口问她,这是要搞什么鬼,就见晚秋提起裙摆,双膝一弯,直直地跪了下去。
这一跪,跪得毫无征兆。
刘策被吓了一跳。他是见过大场面的人,教坊司里扇王爷耳光,御书房里跟朱元璋硬刚,泰山崩于前他都能面不改色。
但一个姑娘忽然跪在他面前,这比泰山崩了还让他措手不及。
“晚秋姑娘!你这是干什么?”
他猛地站起来,跨前一步,虚扶一下。
但晚秋执拗地跪着不肯起来,只是摇了摇头。
她没有嚎啕大哭,只是安静地跪着,眼眶泛红,睫毛上挂着细碎的泪珠。
那张温婉漂亮的脸仰起来看着他,嘴角努力保持着微笑的弧度,眼泪却已经在眼眶里转了许久,终于在这一刻夺眶而出。
“刘公子。”
她的声音在发抖,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激动。
她拼命让自己镇静下来,但这些话在她心里压了太久太久,一旦开口就再也收不住了。
“自从上次,您挺身而出救了我,打了鲁王朱檀之后...”
她哽咽了一下,咽下涌上来的酸楚:“在奴家心里,就已经对您情根深种了。”
刘策的手还扶在她手臂上,听到这句话,手指不自觉地微微收紧了一下。
他没有说话。
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他两辈子加起来也没经历过这种场面啊。
他也是没有想到,晚秋居然会如此打直球,这个时代的姑娘竟然也是这么直接的吗?
第78章 遇硬则硬,遇软则软
晚秋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
那目光里没有算计,没有试探,没有任何的交易感。
只有一个女子把自己全部的心意捧在手里,小心翼翼地递给对方,然后等着对方决定收下还是摔碎。
“奴家不敢奢求名分,更不敢奢求求地位。”
她吸了一口气,将最卑微的请求说了出来:“至于赎身问题,奴家也不必让刘公子费心,这些年我也略有余钱,给自己赎身还是足够的。
晚秋只愿跟在您身边,做一个下人,伺候您的衣食起居,那就足够了,只要能陪在您身边,就足以让奴家开心一生了。”
刘策还是没有说话,但他的喉结动了一下。
教坊司清倌人,头牌之尊。
虽然身份是贱籍,但在这教坊司里,晚秋是被捧着的。
鸨母捧她,客人捧她,整个秦淮河都知道晚秋姑娘的大名。
她在这里有最好的房间,最好的衣食,最高的月例。
她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坐在那里弹琵琶唱曲,就有大把的银子进账。
可她说,愿意去他身边当一个奴婢。
奴婢是什么待遇?起得比所有人早,睡得比所有人晚。
给人端茶倒水,洗衣扫地,做的全是粗活累活,没有任何地位可言,谁都可以使唤,谁都可以呵斥。
从教坊司头牌到别人家的奴婢,这个落差有多大,晚秋不会不知道。
可她就是选了这条路。
刘策在脑子里飞速过了一遍。
他告诉自己,冷静下来,理智地分析一下这件事。
首先,晚秋说的赎身钱我自己出,是不是真话?
教坊司头牌的赎身银子可不是小数目,普通人家的姑娘赎身,几十两到百余两不等。
头牌清倌人,那是教坊司的摇钱树,鸨母不咬下一块肉来绝不会放人。
晚秋入教坊司不过五年,当上头牌也才近三年,她能攒下多少钱?
但刘策旋即就想通了。
教坊司的赏钱分配有个不成文的规矩,清倌人的赏钱抽成比普通歌女低得多,因为清倌人卖的是艺,不是身,是教坊司的脸面。
鸨母对清倌人的管理也宽松些,甚至会刻意多分一些钱给她们,好让她们安心待着。
加上晚秋不是一个人,她母亲是个有打算的人,当年带进教坊司的体己还不知道剩多少。
母女三人齐心攒钱,三年下来,凑一笔赎身银子,或许真能凑得出来。
但问题的关键不在于银子。
关键在于赎身之后,往哪去。
这也是大多数教坊司女子宁可待在这里也不赎身的原因,她们是贱籍。
贱籍的人,走出去比普通百姓还要低一等。
良家女子可以做妾,可她们呢?大多数时候,连做妾的资格都没有。
从良之后没有营生,没有身份,没有依靠,结局往往比留在教坊司更惨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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