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世纪：我在伊比利亚痛击异教徒 第25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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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题目简单直白，考的无非是四则运算和实际应用能力。李昂不指望这群学生懂什么高深数学，能算清楚账，看得懂买卖契约就足够了。

　　约兰德站在讲台一侧，目光如炬地盯着下方，防止有人交头接耳。

　　考试持续了一个时辰，李昂收齐试卷，当着所有学生的面批改起来。结果令他颇为满意——十五人全对，五人错了一道，仅有两人错得离谱，把加减乘除的位置都搞反了。

　　“约塞尔、拉蒙、费尔南多、阿尔瓦罗、贝尔纳特、加西亚、佩德罗、马丁······以上念到名字的人留下，其余人可以回去了。”

　　被点名的学生面面相觑，不知领主何意。未被选中的则垂头丧气，拎着自己的东西离开学堂。

　　李昂看着面前这八名年轻人，年龄从十五岁到二十岁不等，衣着简朴但洗得干干净净，目光里带着这个时代平民子弟少有的机敏与自信。两年的学堂教育确实在他们身上留下了痕迹。

　　“你们在这里学了两年，算账、识字、读契约，应该都学得差不多了。”李昂开门见山，“我打算组建一支领主的直属商队，需要人手来管账、采购、谈判和押运。你们当中愿意去的，可以站出来。”

　　短暂的沉默后，八个年轻人几乎同时上前一步，没有一个人退缩。

　　李昂暗自点头。商队虽然不是体面的差事，但跟在他身边意味着更多的机会和更高的报酬，这些学生大概早就想离开学堂出去闯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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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章 穆拉比特苏丹

　　时间转眼来到六月份，贝伦格尔伯爵陆陆续续在马略卡当地册封一批贵族，询问威廉·马歇尔是否愿意向他宣誓效忠，结果不出意外遭到拒绝。

　　“大人，我志不在此，实在无心经营领地。”

　　“好吧，主会赐福给你的！”

　　面对这位坚定的朝圣者，贝伦格尔发自内心的尊重，给予对方最高规格的待遇，同时将自己的佩剑赠送给威廉。

　　“如果有一天你到达耶路撒冷，请将这柄骑士剑埋于哭墙下的土地，并为所有加泰罗尼亚人祷告。”

　　“当然，这是我的荣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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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月中旬，迈尤尔盖埃米尔终于结束南部与盖尔纳泰的战争，将矛头调转到马略卡群岛。

　　得知岛上的所有城堡均被攻占，就连他引以为傲的帕尔马造船厂也被卡菲尔洗劫，埃米尔本人怒不可遏，发誓要从基督徒手中夺回自己的应许之地。

　　“自从西哥特王国灭亡以来，柏柏尔人已经在当地生活了好几个世纪，天主教徒凭什么认为这些土地就是他们的？”

　　发表完一段激情澎湃的演讲后，所有军官和士兵一致同意埃米尔的观点，开始整军备战。

　　面临跨海作战，迈尤尔盖埃米尔首先需要解决的是船只问题。帕尔马造船厂被毁后，他手中只剩下不到三十艘小型战舰和百余条渔船的运力，一次最多投送五百人，面对盘踞在马略卡的贝伦格尔大军无异于以卵击石。

　　为此，埃米尔派出使节前往南方各大港口，以高于市场两倍的价格收购商船，同时向阿尔及利亚和摩洛哥的柏柏尔部落发出求援信。

　　“所有参与收复马略卡的人，都可以在岛上获得一块土地。”他在布道中这样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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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月初，埃米尔的第一批使者抵达马拉喀什，面见穆拉比特王朝的苏丹。

　　此时正值午后祷告刚结束，使者在宦官的引领下进入金碧辉煌的宫廷，发现穆拉比特苏丹阿里·伊本·优素福坐在镶满象牙的木质御座上，手指缓缓摩挲着一串琥珀念珠。

　　从外表来看，苏丹年约四十，面容清瘦，胡须修剪得整齐，身上披着从大马士革进口的丝绸长袍，与他在战场上的威名相比，这副模样更像一位潜心修行的隐士。

　　使者匍匐在地，额头触碰到冰冷的大理石地面，用流利的阿拉伯语说道：“伟大的苏丹，穆拉比特王朝的盾牌与利剑，迈尤尔盖埃米尔向您致以最崇高的敬意。基督徒已经占领了马略卡，烧毁了我们的船厂，亵渎了我们的清真寺。埃米尔恳请您的援助，收复失地，将卡菲尔赶回他们来的地方。”

　　苏丹没有立即回应。他侧过头，与身旁的宰相维拉利低声交谈了几句。

　　几分钟后，维拉利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马略卡距离非洲大陆不过百余海里，确实不容基督徒长期占据。不过，苏丹近期正在整顿南方的部落叛乱……”

　　半个小时后，觐见结束，使者综合自己看到的信息，最终得出结论：

　　苏丹对马略卡的局势并不热衷，但也不想看到基督徒在地中海中部站稳脚跟，因此允诺提供二十艘战舰和一千名穆拉比特战士作为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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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月中旬，迈尤尔盖埃米尔得知穆拉比特同意增援，顿时信心大增。

　　“一千穆拉比特战士，再加上我自己的一千人，足以对岛上的基督徒形成兵力优势。”

　　八月初，埃米尔在阿尔及利亚沿海城市贝贾亚集结了所有可用兵力。码头上泊满了临时征集的商船和渔船，桅杆如林，船帆在海风中猎猎作响。士兵们扛着长矛、弯刀和盾牌登船，牲口的嘶鸣声、军官的呵斥声、船工的号子声混杂在一起，整个港口就像一锅沸腾的粥。

　　这支远征军共有两千二百人，其中一千人是埃米尔从领地中中征召的柏柏尔轻步兵，擅长山地作战；二百人是他的近卫骑兵，骑术精湛，装备精良。

　　剩下的一千人则是穆拉比特苏丹派来的精锐战士，由经验丰富的将军叶海亚率领。叶海亚年过五十，参加过三次对加纳帝国的圣战，是北非战场上有名的猛将，额头上一道深深的刀疤从左眉一直延伸到颧骨，说话时那条伤疤便跟着蠕动，令人望而生畏。

　　八月中旬，舰队从贝贾亚起航。埃米尔站在旗舰的船头，望着渐渐远去的海岸线，回头对叶海亚说道：“到了马略卡，你我各攻一方。我先登陆，把贝伦格尔的主力吸引到东部，你带人从西侧上岸，抄基督徒的后路。”

　　叶海亚摇了摇头，声音沙哑：“不必那么复杂。我们占据人数优势，可以先用舰队封住帕尔马港，然后把所有兵力集中在一处正面登陆。贝伦格尔就算想迎战，也只能跟我们硬碰硬。”

　　埃米尔沉吟片刻，觉得叶海亚说得有理。分散登陆固然能制造意外，但风险也大，万一有一支部队在海滩上被阻击，另一支部队很难及时支援。集中兵力正面突破虽然简单粗暴，但胜算更高。

　　“好，就按你说的办。”埃米尔拍了拍船舷，下令全速前进。

　　从贝贾亚到马略卡约一百二十海里，顺风的情况下两天就能抵达。舰队在八月十七日清晨望见了岛上的群山，埃米尔下令所有船只降半帆，保持静默，趁夜靠近海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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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贝伦格尔并非毫无准备。

　　早在六月底，伯爵就在马略卡岛各处设立了瞭望哨，每天都有士兵爬上山顶监视海面。

　　八月十七日傍晚，西海岸的一名哨兵发现了远处海平线上若隐若现的帆影，立即吹响了号角。消息像野火一样传遍了整个岛屿，不到两个时辰，贝伦格尔的案头就摆上了敌军来袭的准确情报。

　　“敌人大概有多少人？”伯爵询问传令兵。

　　“回大人，瞭望哨回报说船队绵延一百米，至五十条船。”

　　贝伦格尔站起身来，走到墙上挂着的那幅羊皮地图前。两只手指从岛屿东侧划到西侧，始终难以做出抉择。

　　这时，身后的威廉提出建议，“大人，我预测敌人很有可能放弃周围的岛屿，直接在帕尔马港口登陆，与我们决战！”

　　“首战即决战？”伯爵诧异的转过身，脸上写满不可思议。

　　“如果我是敌军指挥官，一定会这么做，因为这是效益最高的选择。”威廉如实答道。

　　联想到威廉过往的优秀表现，贝伦格尔选择相信对方。

　　“你和罗塞洛是我见过的最优秀的将领，现在罗塞洛不在，就由你指挥军队。”

　　面对伯爵的重托，威廉没有推辞，弯下腰郑重接受了这份任命，嘴里不自觉吟出一句拉丁文谚语：

　　“Id tibi fatum est.”(这是你的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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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后几天，为了应对即将到来的进攻，威廉做出如下准备：

　　一，征调岛上所有木匠和船工，日夜赶制两百面大型木盾，全部加装铁质支架，插在滩头阵地的沙地上，形成一道移动的盾墙。弩手可以在盾墙后方安全装填，不必担心摩尔人弓箭手的还击。

　　二，从帕尔马城防仓库中调出十架小型扭力弩炮，部署在滩头阵地的两翼，弩炮射程可达四百步，填装散弹后一次能射出数十支铁矢，专门用来打击密集登船的摩尔人步兵。

　　三，在盾墙后方挖掘三道平行壕沟，每道壕沟宽一臂半、深及胸膛，壕沟底部埋设削尖的木桩。重步兵将依托壕沟进行防御，即便盾墙被突破，摩尔人也会在壕沟前损失惨重。

　　四，把一百二十名骑兵分成三队。两队各四十人埋伏在滩头阵地两翼的小树林后，等到敌军全力进攻正面时，从侧翼发起冲锋；剩下四十名重骑兵由威廉亲自率领，作为最后的预备队，在城门内侧等待出击时机。

　　八月二十日破晓，第一缕阳光刚刚刺破云层，海面上便响起了低沉的号角声。

　　埃米尔的舰队出现在帕尔马湾的地平线上，五十余艘战船和运输船排开阵型。埃米尔身披锁子甲，头戴镶银头盔，手中的弯刀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真主至大！”他举刀高呼。

　　船上的士兵齐声呐喊，声浪压过了海风和波涛，在海湾上空久久回荡。

　　威廉站在滩头阵地后方的高地上，居高临下俯瞰整个战场。海面上密密麻麻的船只正在调整队形，船头的绿色旗帜在海风中猎猎作响。他眯起眼睛数了数，确认来船数量与情报吻合。

　　“盾墙就位！”他转身对身后的传令兵下令。

　　两百面大型木盾在沙滩上一字排开，组成一道长约三百步的弧形防线。铁质支架深深插入沙地，盾与盾之间严丝合缝，从对面望去仿佛一座突然从地面冒出的木制城墙。

　　弩手们蹲在盾墙后方，将弓弩架在盾牌上端的凹槽里，箭矢指向海面。每名弩手身旁都站着一名辅兵，负责装填和递送箭矢。

　　······

　　半个小时过去，摩尔人的舰队驶入射程。

　　第一波登陆艇约有二十条，每条船上坐着二十到三十名士兵，船头绑着简陋的木质挡板。划桨手们喊着号子，奋力将船只推向沙滩。

　　威廉心里默默计算敌人的距离，在两百步左右的时候下令射击。

　　盾墙后方，一百二十名弩手同时扣动扳机。弓弦声连成一片，如同撕裂亚麻布的声响在沙滩上炸开。

　　摩尔人士兵挤在狭窄的船体内，几乎没有闪避的空间。铁质箭头穿透皮革甲、洞穿木盾、撕开血肉，惨叫声此起彼伏

　　“装填！”弩手队长大声呵斥。

　　辅兵们立刻递上新的箭矢，弩手将脚蹬进弓臂前端的铁环，拉直身体，用腰背之力将弓弦拉回卡槽。

　　两分钟后，第二轮齐射接踵而至。

　　目睹了第一波部队的惨状，埃米尔脸色平静，拔弯刀厉声高呼：“真主至大！他们的箭矢已经消耗殆尽！冲上去！”

　　这是典型的贝都因战术——承受住远程打击，以最快的速度拉近距离，然后凭借近身肉搏的优势击溃敌人。

　　第二波、第三波登陆艇接连靠岸。摩尔人士兵踩着同伴的尸体冲上沙滩，开始向盾墙发起冲锋。

　　“弩手继续射击！长矛手准备！”威廉的命令由传令官传递到各个部队。

　　半个小时后，第一批摩尔人冲到距离盾墙五十步时，威廉下令弩手后撤至第一道壕沟，长矛手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