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世纪：我在伊比利亚痛击异教徒 第259节

　　与此同时，盾墙突然打开了数百个拳头大小的孔洞，长矛从孔洞中刺出，形成一道致命的铁刺林。

　　冲在最前面的摩尔人士兵来不及收脚，身体被长矛贯穿，发出凄厉的惨叫。后面的人试图用弯刀拨开长矛，但盾墙后的士兵配合默契，刺出、收回、再刺出，动作整齐划一，如同一台精密的杀人机器。

　　战斗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海滩上躺满了尸体。

　　由于占据兵力优势，摩尔人仍在源源不断地登陆。埃米尔将手中的预备队也投入了战斗，两千二百人的远征军已经有两千余人踏上了帕尔马港的沙滩，岸上的天主教军队逐渐力不能支。

　　考虑再三，威廉命令己方长矛手缓慢后撤，将空间留给等待多时的骑兵部队。

　　传令兵随即从腰间抽出一红一绿两面旗帜，在高地上使劲挥舞起来。

　　片刻之后，滩头阵地右侧的小树林后响起了沉闷的马蹄声转瞬之间便化为震耳欲聋的轰鸣。四十名重骑兵从树影中冲了出来，战马鼻孔喷着白气，铁甲在马背上哐当作响。骑士们平举长枪，枪尖在阳光下耀眼夺目。

　　穆拉比特将军叶海亚正率领自己的精锐部队在左翼督战，听到马蹄声猛地回头，脸上的刀疤扭曲成一条狰狞的蜈蚣。他暴喝一声，几百名穆拉比特战士迅速转向，在沙滩上排出密集方阵，竖起圆盾，长矛朝外。

　　得益于叶海亚的临机应变能力，天主教骑兵造成的杀伤力有限，仅仅击杀了百余名柏柏尔人士兵，自身付出了十几人的伤亡。

　　见己方无法在野战中击溃敌人，威廉长叹一声，下令骑兵殿后，步兵和弓弩手缓慢撤回帕尔马城堡，等待各地封臣前来救援。

　　“此战至少敌人的伤亡在五百人左右，已然元气大伤，我的战略目标初步达成，接下来只需要熬过漫长而无聊的守城战！”

　　······

　　八月底，阿拉蒙格商队成功从阿拉贡王国返回，为李昂带来两千枚银币的收益。

　　商队首领约塞尔汇报道：“阿拉贡王国在索夫拉韦地区集结了一支数量超过两千人的军队，包括雇佣兵、王室禁卫军，各地领主的征召兵，来自法国和意大利的投机者，成分复杂，我并不看好他们。”

　　通过约塞尔的汇报，李昂得知此次由桑乔二世亲自领兵，据他所知，桑乔精通政治和权谋，对军事并不擅长。

　　“唉，看来这次阿拉贡要栽个大跟头了。”

　　叹息一声，李昂命令约伦提前准备好各种物资，为支援阿拉贡军队做准备。

　　“希望桑乔那家伙不要太蠢，此战应该避免主动出击，利用地形优势与敌人周旋，靠消耗战熬死对方。”

　　随后，李昂走出城堡大厅，打算去瞧瞧小卡洛斯，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带来一个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的消息。

　　“什么？迈尤尔盖埃米尔已经登陆马略卡，正在围攻帕尔马？”

　　得知此事，李昂一瞬间陷入两难。

　　阿拉蒙格兵力有限，不可能同时出兵两地，必须有所取舍。

　　“该死，为什么总是有麻烦事找上门来？”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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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 骰子已经掷下（五千字大章求订阅）

　　独自思考良久，李昂将自己目前面临的困境告知佩德罗尼拉，后者认为认为应该将主力部队派往阿拉贡地区支援，马略卡群岛只派遣少量军队，她给出的解释如下：

　　“塞赖古斯泰与阿拉蒙格直接接壤，对我们威胁最大，马略卡位于西地中海中央，即使丢了也没关系。从自身利益出发，这是最合适的选择！”

　　在妻子的劝说下，李昂最终做出决定。

　　“由罗杰和杰尔巴船长率领两百名士兵救援帕尔马，我则亲自领兵驰援阿拉贡！”

　　不过，他并未打算与桑乔二世合兵一处，而是选择从巴拉格尔地区出兵攻击塞赖古斯泰腹部，间接缓解阿拉贡前线的压力。

　　“阿拉贡联军鱼龙混杂，我懒得过去与那群虫豸扯皮，不如由自己单独行动。”

　　计划已定，他命令约伦发布征召令，召集男爵常备军和周边地区部分的领主。

　　由于这两场战争都是针对异教徒的防御战，属于全体天主教徒的义务，李昂不必为士兵额外支付工资。事实上，大多数士兵战斗热情高涨，期望通过这种方式为自己赎罪，好让自己的灵魂在死后升入天堂。

　　认识到宗教在战争中的巨大作用，李昂放下心中的芥蒂，邀请阿拉蒙格主教在士兵们发表战前演讲。

　　对于这种求之不得的好事，主教欣然答应。

　　下午，所有士兵聚集在城堡外的空地上，眼巴巴注视着木制高台上的巨大十字架。

　　稍许，身穿白色祭披，头戴高冠的主教缓缓走上木制台阶，部分人不自觉低下头，嘴里念念有词，用右手在胸前画十字。

　　目睹这极具神圣性的一幕，李昂突然意识到自己曾经对宗教或许持有某种不可言说的偏见。

　　“宗教里的苦难既是现实苦难的表现，又是对现实苦难的抗议，宗教是被压迫生灵的叹息，是无情世界的情感。正如他是无精神感情世界的精神一样，宗教是人民的鸦片！”

　　片刻后，主教放下手中的《圣经》，张开双臂，向士兵大声说出那句许多人期待已久的话：

　　“所有参加这次战争的人，灵魂将得到净化，死后都将升入天堂！愿仁慈的主保佑你们，阿门！”

　　“阿门！”广场上所有人如是应和道，在天地之间形成一道余韵不绝的回响。

　　······

　　九月初，李昂留下约伦和老杰克处理内部事务，自己则带领罗杰、弗里德里希、弗兰德以及佩德罗几人再度出征。

　　其中佩德罗善于骑兵作战，而弗兰德麾下拥有大量山地重步兵，各有所长，正好应对阿拉贡境内复杂的地形。

　　离开城堡前，他最后看了一眼小卡洛斯，内心感慨万千。

　　“从小卡洛斯出生到现在，我一直在外地作战，等下次回来，他恐怕都不认得我这个父亲了。”

　　想到这里，李昂扭头询问封臣们的婚姻安排，被告知他们中大多数人已经订婚或者即将成婚。

　　弗兰德骑在一匹枣红色的战马上，抓耳挠腮的抱怨道。

　　“当年我在山里的时候，大家对我避之唯恐不及，现在当上了骑士，却纷纷跑过来要和我结亲，世界上哪有这样的好事？”

　　随后，罗杰，佩德罗等人也相继述说自己这段时间的经历。

　　“贝尔凯雷杜尔赫利靠近塞赖古斯泰统治区，为了稳定领地局势，我不得不迎娶当地一个有名望的乡绅的女儿，预计在明年春天结婚。”

　　听完罗杰的诉苦，众人一阵哄笑，队伍里弥漫着快活的气氛。

　　没一会儿，话题转移到弗里德里希身上，按照之前李昂与高斯弗雷德的约定，弗里德里希在明年夏天成年后就将正式接管领地，成为阿拉蒙格男爵的骑士封臣。

　　面对众人的追问，他显得犹犹豫豫，好不容易才开口。

　　“父亲已经在图卢兹为我物色了一位贵族小姐，据说是图卢兹伯爵的一位远房侄女。我还没见过她，只知道她名叫艾蒂安。”

　　讨论了半天，众人发现只有弗里德里希的未婚妻身份最高贵，纷纷露出羡慕的目光。

　　“图卢兹伯爵的统治范围与整个加泰罗尼亚地区相当，哪怕只是远方侄女，也不是咱们一个小小骑士能够高攀的！”

　　······

　　不久，军队抵达帕洛斯卡地区，这里是康纳和约伦两人的封地。

　　得知老爷即将支援阿拉贡王国对抗异教徒，康纳显得格外上心，主动提议想要加入。

　　盯着对方黑色的瞳仁看了足足一分钟，李昂笑了一声，点头表示同意。

　　在他看来，康纳此行的主要目的是立下更多战功，以便日后博取更大的封地。

　　不过有这种想法实属正常，帕洛斯卡建立在一片被抽干的沼泽地上，各方面条件都不如其他骑士的封地，难以供养贵族的奢侈生活。

　　次日，李昂在罗杰的封地，贝尔凯雷杜尔赫利城堡停留，各地封臣陆续赶来，总兵力逐渐超过一千人。

　　其中五成都是男爵的直属部队，多数身披鳞甲，在阳光底下映射出一片寒光，让沿途路过的农人莫不心惊胆战。

　　夜晚，部分封臣请求购买阿拉蒙格生产的鳞甲用于装备自家军队，李昂认为这件事有益无害，随即答应下来，并当场起草一份信件命令仆人送到财政大臣约伦手里。

　　“领地内的封臣购买铁甲时可以享受九折优惠，前提是不能私自售卖给其他领地，一经发现按叛乱处理！”

　　察觉到男爵语气里流露出来的狠辣，封臣们你看我，我看你，随后不约而同的举起右手发誓。

　　“以我的姓氏作担保，我发誓绝不……”

　　······

　　九月三日，大军集结完毕，包括一百五十名骑兵，五百名征召步兵，三百名轻步兵和弓箭手，以及两百名重步兵。

　　总体来看，这支军队较为精锐，同时期大部分领主的军队百分之八十由征召步兵组成，而在李昂这里，这个比例下降到百分之五十，意味着同等规模下他可以凭借更高的披甲率轻易击败敌人。

　　唯一的不足之处就是花销太大，领地每年一半的财政收入都投入到了军队里，若非李昂时不时出去赚一笔外快，否则根本无法养活数量如此庞大的常备军。

　　两天后，大军继续西进，沿途经过四个村庄，都归属于罗杰管辖。

　　傍晚，军队抵达皮拉腊塔，当地领主出城迎接，领主派遣的政务官和税务官则亦步亦趋跟在身后。

　　通过简短的交谈，李昂得知皮拉腊塔登记在册的农户约有一百二十户，加上佃农和手工业者，总人口大约在六百人左右。每年上缴的税收约为八百枚银币，其中大部分来自葡萄园和橄榄林的产出，剩余部分则是牲畜税和磨坊使用费，领主生活较为富裕。

　　至于这里的耕地，政务官认为可供耕种的土地多分布于塞格雷河沿岸的冲积平原，土壤肥沃，灌溉便利，但缺点也很明显——丰水季节河水暴涨，经常淹没低处的田地。当地骑士在河东岸修建了一道简陋的石堤，效果只能说聊胜于无。

　　“大人，我们急需大量石料，以及更多经验充足的工匠，这对领民们来说十分重要！”

　　谈及自己接手的这副烂摊子，政务官揪住李昂的衣袖，苦苦哀求道。

　　“管不了，这事儿你找财政大臣和内政大臣商量去，老爷我肩膀上担着的可是阿拉蒙格、巴拉格尔、赫尔特鲁三块男爵领地，哪有功夫处理这种小事？”

　　大战在即，李昂不想被文官无休止的扯皮分心，找准机会抽出手臂，逃离了这个令人厌烦地方。

　　······

　　九月六日，阿拉蒙格军队渡过埃布罗河上的木桥，南边一英里的地方就是当时李昂与巴拉格尔瓦利大战的战场。

　　微风从河面上吹来，带着湿润的泥土气息。李昂勒住缰绳，在马背上驻足片刻，望向那片曾经的战场。如今那里已经长满了齐腰高的野草，远远望去如同一片黄绿色的海洋，只有当阳光恰好以某个角度斜射下来时，才能隐约辨认出地面起伏的轮廓。

　　停留片刻，他催动跨下战马继续前行，争取在今天太阳落山之前抵达巴拉格尔城堡。

　　半个小时后，队伍后方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李昂等人回头望去，发现一杆黄黑格子旗正在逐渐靠近自己。

　　“乌赫尔伯爵？难道有什么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