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军事历史> 中世纪:我在伊比利亚痛击异教徒

中世纪:我在伊比利亚痛击异教徒 第266节

  盖伊·杰弗里伯爵的长剑在敌阵中左劈右砍,锁子甲上溅满了鲜血。一柄弯刀从他的肩甲缝隙处划过,割开了锁子甲下的皮衬,剧痛让他闷哼一声,但攻势丝毫未减。他身后的法兰克骑士们紧随其后,两百名重装骑士如同楔子一般钉入了穆斯林精锐骑兵的阵列之中。

  然而法里斯骑兵到底是穆斯林世界最精锐的战士。短暂的混乱之后,他们迅速稳住了阵脚。一名身材魁梧的法里斯军官挥舞着钉头锤,一锤砸中了一名法兰克骑士的头盔,巨大的力量将骑士从马背上掀翻在地。周围的法里斯骑兵立刻围拢上来,长矛从四面八方刺向落马的骑士。

  “保持队形!不要分散!”

  盖伊·杰弗里大吼着,试图聚拢已经被冲散的骑士们。但骑兵混战的本质决定了指挥的困难,战场上到处都是捉对厮杀的人马,旗帜散落一地,号角声此起彼伏。

  李昂在中线的缓坡上目睹这一切,快速估算出目前局势——法兰克骑士大约两百骑,法里斯重骑兵大约四百骑,数量上处于劣势。但法兰克骑士的装备和马匹质量略胜一筹,加之冲锋时的冲击力优势,双方目前勉强战成平手。

  意识到这一点后,他内心陷入纠结,然而,一支擦肩而过的箭矢打断了他的思路,停顿几秒后,他不再犹豫,下令全军出击。

  许久未曾亲自上马作战,李昂略感生疏,尤其是身边还没有罗杰和弗里德里希的陪伴。

  他催动胯下战马,神色怅惘,不自觉吟诵出诗句。

  “横戈原不为封侯,百战关河未肯休。”

  “笑看胡尘飞不尽,二十年来如梦中。

  兀自念完,察觉到侍卫疑惑的眼神,他不作解释,仰天大笑三声,拍马冲入敌阵。

  ······

  ······

  (感谢各位读者老爷的月票和打赏,五一我会爆更,保证日更维持在一万五到两万,另外这几天起点来了个双倍月票活动,我平日里不大求人,嘿嘿,你们懂的。)

第260章 索夫拉韦会战(二)

  在李昂的指挥下,麾下的重甲步兵从敌人右翼进攻,用重型月刃斧劈砍敌人战马,挽回了部分颓势。

  与此同时,罗德戈里也放弃守势,从左翼包抄,意图一举歼灭这支精锐骑兵部队,结束战争。

  下午四时,白日缓缓坠落,天气转凉,旷野笼罩在一层琥珀色的薄暮之中。气温随着日照的衰减而骤然下降,战场上的喘息和呐喊凝结成白色的雾气,从每一张张开的嘴里喷涌而出。

  随着时间流逝,法里斯在三面包围下逐渐力不能支,战线最前沿,弗兰德率领身穿重甲的山地步兵专砍敌人战马的马腿,待法里斯落马后,身后众多轻步兵手持长矛一拥而上,将敌人扎成刺猬。

  军阵后方,察觉到己方陷入不利局面,埃米尔瞪大双眼,下达最后的命令。

  稍后,翠绿色大纛下的斯拉夫卫队离开三分之二,喘着粗气向战场前方奔去。

  注视着打着各色旗帜的两军在广阔天地间厮杀成一团,埃米尔此刻突然觉得自己无比渺小。

  ······

  十分钟后,李昂弃掉断裂的骑枪,换成重型手半剑,顺手斩落一名偷袭者的头颅,将目光放在赶来支援的斯拉夫卫队身上。

  此时天主教一方已经无兵可派,阿拉贡国王不可能将保卫自己的骑士投入战场,无奈之下,他召集身边的一百余名阿拉蒙格骑兵,和佩德罗一起前往阻击敌人。

  前去到距离敌人三百步的位置,骑兵转换成楔形阵列,最前端是李昂和四名经验最丰富的骑士,负责劈开敌阵;随后两列骑兵分别向左向右展开,如同楔子两侧的刀刃;最宽的后排则由佩德罗等年轻骑兵组成,负责扩张战果。

  三百步的距离在骑兵冲锋中不过片刻。风声灌满李昂的耳朵,他看见前方斯拉夫卫队的士兵正在转向——这些金发白肤的东欧奴隶听到马蹄声,迅速从行军纵队转为方阵。

  片刻后,距离来到五十步,战马的速度提升到极致,尘土四溅,狂风呼啸,地面在数百只铁蹄下震颤。

  两军相接,挡在最前方的斯拉夫卫队损失惨重,阿拉蒙格骑兵轻易就突破了第一道防线,

  重骑兵丢下折断的长矛,从马鞍处拔出长剑,铁链锤,战斧,呐喊着撞进不远处的第二道防线。

  他们奋力劈砍两侧步兵,马蹄踏着倒地的旗帜,踩过还在抽搐的身体。

  鲜血溅上李昂的面甲,温热黏腻,旋即被迎面扑来的冷风冻得冰凉。他左手拽紧缰绳,右手手半剑横斩而出,剑刃切过一名斯拉夫卫兵的咽喉,那人的蓝色眼珠猛地凸出,口中涌出的血沫瞬间凝结成红色的圣血花。

  一口气穿破敌阵,冲到斯拉夫卫队末尾,李昂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身后还剩六十名骑兵,敌人伤亡接近半数。

  此刻,他面临两个选择:

  一,放弃与斯拉夫卫队纠缠,只取翠绿色大纛下方的埃米尔。

  二,将眼前的敌人分割包围,随后汇合主力部队一起追击敌军。

  战场形势瞬息万变,李昂来不及多想,环顾四周,他注意到麾下士兵眼中强烈的欲望,决定遵从他们的想法。

  ······

  深吸一口气,李昂将长剑指向那面新月旗,嘴里高呼:

  “全军突击——斩将夺旗!”

  话音未落,六十余骑齐声暴喝,战马再次嘶鸣着转向,朝着翠绿色大纛的方向发起了第二次冲锋。

  李昂一马当先,手半剑横在马鞍前。身后六十名阿拉蒙格骑兵紧随其后,马蹄踏碎了倒地的盾牌和断矛,钢铁与钢铁碰撞的尖啸声在暮色中回荡。

  目睹这一切,埃米尔他下意识后退半步,随即又硬生生止住了脚步。

  身后就是大纛,此时他若撤退,全军必然崩溃。

  “结盾阵!结盾阵!”

  经过短暂的犹豫,他迅速恢复过来,决定以命相搏。

  留守在埃米尔身边的最后一百余名斯拉夫卫队迅速靠拢,高举圆形盾牌,长矛从盾缝中伸出,组成一道密集的刺猬阵。

  斯拉夫卫队是埃米尔最忠诚的卫士,纪律性远非其他部队可以比拟,面对天主教重骑兵的冲锋,所有人咬紧牙关,面色平静。

  一百五十步。

  李昂感觉到胯下战马的呼吸开始变得粗重,两肋已经渗出汗水。他微微俯身,在马颈上拍了拍,试图安抚焦躁的马儿。

  一百步。

  埃米尔拔出了腰间的弯刀。他深吸一口气,朝身边的旗手点了点头,随后翠绿色大纛向前倾斜,这是全军压上的信号,但他已经没有“全军”可以压上了。留在中军的只有这最后一百余人,而左右两翼的部队正在被罗德戈里和弗兰德分割包围,距离他越来越远。

  五十步。

  李昂看见了埃米尔。那个身穿锁子甲、外罩绿色战袍的将领正站在大纛下,手中的弯刀映着夕阳的余晖。这让李昂心中生出一丝敬意。

  三十步。

  李昂将手半剑举过头顶,剑刃在暮色中闪着冷光。身后的骑兵们随之发出最后的战吼,那声音混杂着战马的嘶鸣、铁甲的碰撞和人类喉咙里涌出的、近乎野兽般的呐喊。

  十步。

  李昂的战马率先撞进了盾阵。巨大的冲击力将前排的两名斯拉夫士兵撞飞出去,马胸被长矛刺中,长矛折断,战马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前腿跪倒。李昂在马背上一跃而起,踏着倒下的战马尸体,连人带剑砸进了敌阵。

  手半剑从左至右横扫,剑刃切开一面盾牌,连带着盾后的手臂一并斩断。他落地后迅速转体,反手一剑捅穿了一名试图从侧面偷袭的士兵腹部,鲜血顺着剑槽喷涌而出。

  身后的六十骑如洪流般从那道撕裂的缺口中涌入。马蹄踏过倒地的身体,长剑、战锤、链枷在密集的人群中收割生命。盾阵在两分钟内被完全撕裂,斯拉夫卫队被分割成数个孤立的小集团,各自为战。

  李昂的目光始终锁定在那面翠绿色大纛上。他踩着尸体和鲜血往前推进,面对挡在他面前四名卫兵,李昂侧身避过两矛,用手半剑格开第三矛,任由第四矛擦着他的肩甲划过,溅出一串火星。

  随后,他欺身而进,剑柄狠狠砸在最近那名卫兵的面门上,骨碎声响中那人仰面倒地,李昂一脚踏过他的胸口,继续向前。

  五分钟后,李昂率领少量天主教士兵来到大纛下方,包围了埃米尔。

  看见浑身浴血的天主教士兵,旗手终于扛不住恐惧,丢下大纛转身就跑。

  翠绿色的大纛轰然倒下,丝绸的旗面铺在血泊中,新月图案被污泥和鲜血玷污。

  斯拉夫卫队最后的士气随着大纛的倒下一同崩溃。残存的数十名士兵开始四散奔逃,有人跳进干涸的河沟,有人丢下武器跪地求饶,有人疯狂地朝后方跑去,撞进了正在溃退的己方队伍。

  ······

  事已至此,多余的话语已经没有意义。

  李昂沉默片刻,朝埃米尔点了点头。随后放下手半剑,从腰间拔出短刀,以贵族的方式邀请对方决斗。

  面临绝境,埃米尔反而表现的异常冷静,他回想起自己儿时的记忆。

  那时父亲统治着塞赖古斯泰、拉里代、巴拉格尔以及阿拉蒙格大片广袤土地,自己和同父异母的弟弟们在橄榄树下玩耍,没有什么时候是比当时更快乐的的了。

  “唉……”

  他叹息一声,拔出弯刀,接受了异教贵族的邀请。

  ······

  两人之间最后的距离在脚步声中缩减。五分钟后,埃米尔率先出手,弯刀自右上向左下斜劈,李昂侧身以短刀格挡,火星四溅,刀刃相抵的瞬间他感受到对方手臂中残余的全部力量。

  见弯刀被架住,埃米尔立刻变招,刀锋一转从下路撩起,直取李昂的腰腹。李昂不退反进,短刀反手挥出,刀柄磕在弯刀刀背上,将这一击撞偏。弯刀擦着他的胸甲滑过,留下一道深深的划痕,李昂则借着近身的瞬间,左肘狠狠砸在埃米尔的面门上。

  骨裂声清晰可闻。埃米尔的鼻梁塌陷,鲜血喷涌而出,但他的左手已经抓住了李昂的肩甲,整个人像一头垂死的猛兽一样扑了上来。两人缠斗在一起,甲胄碰撞声连绵不绝,铁片与铁片相互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啸。

  趁此机会,李昂的短刀捅进了埃米尔的腹部,从左肋下方刺入,斜向上贯穿。刀锋切开锁子甲的环扣,撕裂皮肉,他感觉到刀尖触到了什么坚硬的东西——脊柱。

  埃米尔的身体猛地一僵,弯刀从手中滑落,刀刃扎进泥土里。他的双手仍然死死抓住李昂的肩甲,十指痉挛般地收紧,仿佛即便生命在流逝,他也不愿松手。

  李昂没有拔刀。他就这样握着刀柄,让自己的身体成为埃米尔最后的支撑。

  时间在那一瞬间仿佛停滞了。旷野上的厮杀声逐渐远去,夕阳的最后一缕光芒从两人身上滑过,将他们的影子交叠在一起,像一尊沉默的十字架。

  埃米尔的嘴唇翕动,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声音。李昂侧耳去听,听不清那是祈祷还是诅咒,或者只是一句自己没有听懂的异国语言。然后那声音戛然而止,埃米尔的双手终于松开,整个人像一堵倒塌的墙一样从李昂身上滑落,重重地摔在地上。

  ······

  “呼,终于赢了!”

  李昂注视着埃米尔的旗帜掉落在地,紧绷的情绪彻底松懈。

  他坐在地面休息,尽管他只在最后半段才亲自上阵杀敌,但仍然有种发自内心的脱力感。

  没过多久,战场再也看不到任何一支成建制的柏柏尔军队,联军士兵开始欢呼,乌赫尔军队喊的是李昂·德·罗塞洛,法兰克骑兵呼喊的是盖伊·杰弗里。

  罗德戈里的呼声也很高,却很少有人提到联军名义上的统帅。

  作为一个成熟的政治家,桑乔二世忽略了这份尴尬,他让侍卫找到埃米尔的旗帜和仪仗,委托随军教士回阿拉贡公开展示,以此提升自己的威望和教廷的好感度。

  下午一点,李昂返回营地。他吩咐军官们统计伤亡数字,然后拿起纸笔开始写信,通知阿拉蒙格征召民兵,让约伦把他们布置在巴拉格尔边境地区。

首节 上一节 266/301下一节 尾节 目录txt下载

上一篇:我刷短视频被古人看见了

下一篇:返回列表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