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世纪：我在伊比利亚痛击异教徒 第267节

　　“此战结束，塞赖古斯泰的野战部队损失惨重。接下来，我们需要大量部队维护领地秩序、清剿盗匪。记住，民兵数量越多越好，给他们装备长矛、十字弩和缴获盔甲。另外，我还需要以下物资……“

　　最后，李昂提及马略卡群岛的战事，希望老杰克能尽快搜集到更多消息，如果实在难以战胜敌人，就让罗杰尽量自保，不要平白消耗力量。

　　······

　　经过一夜的休整，联军沿着埃布罗河向南，目标是塞赖古斯泰的都城——萨拉戈萨。

　　这座城市立在埃布罗河与韦尔瓦河的交汇处，灰色的城墙高约三十英尺，城墙上每隔五十步便有一座方形箭塔。城门上方镶嵌着翠绿色的瓷砖，阿拉伯铭文在冬日的阳光下泛着暗淡的光泽。

　　萨拉戈萨扼守从北方通往伊比利亚内陆的陆路要道，如果占领此地，北方天主教骑兵能够长驱直入，一路冲到马德里城外。

　　为了防止友军毁掉这座城市，进攻之前，李昂提议让教会支援的军队负责收缴财物，由联军统帅分配给各部队。

　　随军神甫欣然同意，“维持军纪是我的职责。”

　　桑乔二世看出了李昂的顾虑，但是没有戳破，他故意沉默片刻，装作一副很为难的样子答应了。

　　······

　　为了尽最大可能保留这座城市，李昂没有选择强攻坚城，提议采取围困战术。

　　来自各地的贵族也抱有同样想法，同意了他的建议。

　　随后，李昂命令加泰罗尼亚的弩手占据城外的高地，封锁东面和南面的城门；罗德戈里的阿拉贡步兵在西面扎营，挖掘壕沟阻止城中守军突围；法兰克骑士则驻扎在北面，随时准备拦截从埃布罗河上游驶来的援军船只。

　　十二月一日凌晨，弗兰德的人马从东城墙突入城内，点燃了城门附近的粮仓。

　　烈火在冬夜的寒风中冲天而起，照亮了大半个城市。守军在混乱中打开城门，早已埋伏在外的李昂率领一百二十名阿拉蒙格骑兵杀入城中。

　　巷战持续将近四个小时，萨拉戈萨的街道狭窄曲折，不适合骑兵作战。李昂命令骑兵下马，以小队为单位逐屋清剿。

　　加泰罗尼亚步兵从东向西推进，阿拉贡步兵从南向北包抄，将残存的守军压缩到了城中心的大清真寺。

　　次日，国王下令烧毁这座宏伟的清真寺，联军终于拿下整座城市。

　　······

　　······

　　（这章卡文卡的厉害，所以发的时间晚了点）

第261章 拉帮结派

　　夺取这座雄伟的城市后，联军留在城内休整，既然击败了塞赖古斯泰埃米尔，大多数成员心满意足，认为这场战争已经结束，是时候该享用胜利的果实了。

　　十一月三十日，联军获胜的消息传至阿拉蒙格，佩德罗尼拉拆开丈夫的信件，让仆役召集留守领地的廷臣。

　　后花园，卡洛斯快满一岁，正在和小黑狗爱德华打闹，听见城内教堂的钟声和民众的欢呼，他抓着头发咿咿呀呀，发出不知名的叫喊声，爱德华适时用狗叫声附和，不久后，整个后院汪汪响成一片。

　　大厅，佩德罗尼拉询问一众官员，“府库的物资还足够吗？”

　　约伦：“盔甲、粮食充足，唯独箭矢的库存紧张，需要加紧购买。至于老爷要求的士兵，预计阿拉蒙格的征召兵第一批启程出发，然后是巴拉格尔，最后是赫尔特鲁地区。”

　　约伦很清楚，塞赖古斯泰的主力被击败，接下来是联军内部争抢地盘的阶段，部队数量越多，容易抢占更多的地盘。

　　老杰克建议佩德罗尼拉向各地贵族发布命令，首批招募五百征召兵，如果数量不够，到时候再征召第二批次。

　　“这么多？”

　　正值冬小麦播种的时间，佩德罗尼拉认为此举影响境内的农业，稍微犹豫了半分钟。约伦继续劝说：“顾不了这些了，抢地盘更重要。即便耽误了农事，我们可以向外界购买粮食，还可以借钱发放军饷。如今老爷赢得这场战争，形势好转，有的是商人愿意借钱给我们！”

　　剩余人同意约伦的看法，佩德罗尼拉长叹口气，让女仆取来纸笔，向各地区发出紧急征召令。

　　······

　　十二月，联军仍然滞留在萨拉戈萨，他们搬空了埃米尔的宫廷、贵族宅邸、府库，计划把这些战利品运回国内。

　　对此，李昂没有阻止，他调集部队守在平民区，维持总体上的稳定。

　　休整期间，李昂的主要工作是核实各部队的战斗报告，陆续晋升了八个表现出色的士兵为骑士，承诺在战后赐予他们封地。

　　十二月八日，东边传来消息，巴塞罗那公爵击败了进攻马略卡群岛的穆斯林联军，阵斩穆拉比特大将叶海亚，正率军渡海返回，罗杰也在随军队伍中间。

　　当晚的宴会上，来自阿拉贡和法兰西王国的贵族一致表示不欢迎巴塞罗那伯爵到来。

　　“如果他是来帮忙的，那么上帝保佑他，如果他是来瓜分土地的，那么不好意思。”

　　李昂没有表态。半小时后，众人各怀心事离开宴会，李昂返回临时住所，思考未来面临的局势。

　　经过十多天的休整，联军的分歧越来越大，底层士兵希望带着财物返回家乡，各地贵族的利益并不一致。有些国家与塞赖古斯泰不接壤，没有领土要求。大部分流浪贵族在这段时间四处送礼游说，希望统帅们能在最终的裁决会议上为他们美言几句。

　　李昂也面临同样的情况，为了自己的名声考虑，他意志坚定的拒绝了骑士们的讨好，哪怕对方给的再多。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这样做和卖官鬻爵有什么区别？”

　　在领主的严令禁止下，阿拉蒙格阵营的贵族们纷纷识趣的婉言拒绝了大大小小的宴会和礼物，将精力投入到抚慰士兵，救治伤员上。

　　从经济角度考虑，救活一名老兵的花费远远小于将新兵训练成老兵的花费，所以骑士们宁愿花钱购买各种珍贵药物，也不愿意眼睁睁看着自家士兵死亡。

　　此战，男爵的直属常备军承担战场主力，死伤最为严重，其次是弗兰德、佩德罗等人。

　　为了保证公平公正，李昂按照战损比为封臣们分配战利品。

　　例如弗兰德，他为领主提供了五十名士兵，其中战死二十人，战损比达到百分之四十。是所有封臣中战损比最高的一个，理应获得更多奖励。

　　花费了足足三个小时，李昂终于计算完所有人应得的缴获，随后又请两名随军神甫再次计算一遍，确认无误后，他在帐篷里召开宴会，邀请封臣们赴宴。

　　宴会食材绝大部分来自缴获，包括各类羊肉和牛肉，猪肉几乎没有。酒类则以麦酒为主，侧面印证萨拉戈萨地区虽然不适合葡萄树生长，但粮食产量却大的惊人。

　　切割下一块烤羊肉，李昂用匕首送进嘴里尝了尝，一股腥膻味顿时弥漫整个口腔，他忍不住破口大骂。

　　“这到底是哪个厨子做的？这么难吃！”

　　看到男爵发怒，周围的仆人纷纷跪倒在地，片刻后，后院的厨师被押了上来。

　　经过一番询问，李昂得知他们由军队里厨艺较好的士兵组成，一名士兵哭丧着脸解释道。

　　“仆人们担心异教厨子对您下毒，所以专门从军队里挑选出我们几个会做饭的人。”

　　“……”

　　得知真正原因，李昂愣在原地足足半晌，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片刻后，他招手叫来一名侍卫，拿来一袋银币抛洒在地上，权当是对厨师们的赔偿。

　　“唉，看来以后外出行军，必须带上几个会做菜的厨子才行，不然连像样的宴会都办不了。”

　　当上男爵以后，李昂继续延续之前简朴的习惯，将心思全放在外出征战和经营领地上，根本没有功夫关注这些小事，导致在今天折了面子。

　　经历这一段小插曲以后，众人无心享用美食，将话题转移到战果分配上。

　　军队从九月出发，一路从南打到北，横穿整个塞赖古斯泰，攻破多座大型定居点，缴获战利品超过五万枚银雷亚尔，绝大部分为实物，包括成群的牛羊、金银器皿、武器盔甲等。

　　注视着封臣们狂热的面孔，李昂提出两种选择方案：

　　一，直接领取实物物资，由封臣自行处理或者折现。

　　二，由领主做主售卖给商人，最后统一将现款发放给众人，考虑到市场波动，大家只能得到原来实物价值的八到九成。

　　在场大部分人都贪图简便，不愿意多添麻烦，于是选择第二条。至于中间那一到两成的损失，他们表示并不在乎。因为即使在乎也无法改变事实，短时间内大量战利品向外抛售，售价不可避免的会变低。就算贵如国王也得尊重市场的规律。

　　解决完金钱分配，接下来则是封地和采邑。

　　对此李昂只能双手一摊，告知众人还需要过些日子才能知道结果。

　　“贵族们在相互扯皮，国王摇摆不定，恐怕一个星期以后才能确定最终答案。”

　　在划分土地这方面，阿拉蒙格的主要竞争对手是阿拉贡王国和普瓦图伯爵。

　　前者距离塞赖古斯泰最近，后者则拥有强大的骑兵力量，并且随时能得到阿基坦公爵的支持。

　　“或许巴塞罗那公爵也算一个，不过他错过了整场战役，已经失去了上桌吃饭的机会。”

　　从自身利益的角度考虑，李昂的底线是获得艾夫拉盖伯爵领和韦斯卡伯爵领。

　　艾夫拉盖地区现在仍然被弗里德里希控制，已经成为既定事实，估计不会有人提出异议。

　　韦斯卡伯爵领是佩德罗尼拉的家族领地，李昂作为丈夫，有充足的权利索取这块土地。除非对方拿出等价值的东西交换，否则他绝对不会妥协，如果某方势力执意逼迫，他并不介意来一场内战，哪怕对方是国王也好，公爵也罢。

　　“再过一段时间，阿拉蒙格的征召兵就该到了。无论是军队的数量还是质量，足以与这些好邻居们抗衡，也许还能多争取一些地盘。”

　　如是想着，李昂命令贵族们这段时间不要过于懈怠，随时做好战斗准备。

　　“战斗？和谁？”

　　听到这句叮嘱，弗兰德内心升起疑惑，他站起身环顾四周，发现山顶上的红黄条纹旗迎风飘扬，内心受到极大震撼。

　　“男爵居然打算和阿拉贡国王火拼！”

　　一瞬间，这个念头如潮水般猛地冲击弗兰德的脑海，彻底颠覆了他以往的固定认知。

　　细细想来，李昂相继吞并三个男爵领，获得大量财富，军队规模不输一般伯爵，周边势力除了巴塞罗那伯爵，阿基坦公爵以及卡斯蒂利亚国王，没人能够压住他。

　　鬼使神差的，弗兰德拿来地图，仔细分析双方实力对比，认为己方胜率更大。

　　“如果战斗发生在塞赖古斯泰平原，阿拉贡军队绝非阿拉蒙格的对手，如果男爵进军阿拉贡本地，则极有可能失败。”

　　幸运的是，李昂对阿拉贡的山区不感兴趣，如果发生决战，战场一定是在平原或者缓丘。

　　唯一让弗兰德感到威胁的只有罗德戈里，此人虽然地位低下，但军事指挥能力远在众人之上，要是两人在战场上相遇，一定会给己方造成不小的麻烦。

　　“唉，等最终裁决吧，我永远支持大人的决定！”

　　半个小时后，弗兰德放下地图，感到浑身燥热。他拿起桌上的麦酒一口饮尽，心中的悸动才稍微冷却了几分。

　　······

　　几天后，为了避免发生不必要的冲突，桑乔二世决定召集部分贵族集体商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