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世纪:我在伊比利亚痛击异教徒 第27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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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 大行封赏
二月十九日,李昂在莱里达城堡的主厅举行了一场简短而庄重的册封仪式。
经过他与约伦等人的综合评估,此次受封者共有三十七人,大多是在去年底的战争中立下战功的士兵,包括无地贵族、普通农奴、山民这三个群体。
其中十四人获得了莱里达周边村庄的封地,两人获封阿尤布堡以南的小型庄园,剩余十数人瓜分了艾夫拉盖伯爵领北部土地。
接下来,李昂又陆续将罗杰、弗里德里希、弗兰德三人提拔为边境男爵,分别赐予三人托雷法雷拉、阿尔克莱切、阿尤布堡男爵头衔。
剩余尚未册封的土地主要集中在埃布罗河三角洲(即莱里达周边地区),包括二十座村庄和五座城堡,以及大片开垦好的熟田,人口约在三千人到四千左右,是新征服领地中最精华的一部分。
因此,李昂决定宣布这片区域作为自己的直属领地,避免领地内的贵族过分膨胀。
从地图上来看,他拥有阿拉蒙格、赫尔特鲁、巴拉格尔、阿尤布堡四个男爵领地,以及莱里达和艾夫拉盖两片伯爵领地,领土面积与巴塞罗那伯爵相当,一跃成为加泰罗尼亚地区最为强大的领主之一。
然而与老牌贵族不同的是,李昂麾下的直属封臣大多以低级骑士为主,领主直辖地占据领地总面积的百分之二十,对其余封臣具有压倒性优势,权力较为集中,不存在内部掣肘。
“唉,现在只要等待阿拉贡国王的册封文书就行了。”
伊比利亚没有贵族自立为伯爵的先例,因此李昂想要获得合法性主要有三个来源:
一,自身高贵的血统
二,教皇冕下的承认
三,国王册封
前两点已经被证明不具有可行性,而这也是李昂愿意接受与阿拉贡王国联姻的主要原因。
······
仪式结束后,李昂在城堡内院设了几张长桌,摆上面包、烤肉和葡萄酒,款待这些新晋领主及其家眷。
他挨桌敬酒,对每个人都能叫出名字,偶尔停下来问问对方的家庭情况、封地上的收成、是否需要额外的启动资金。
这种刻意为之的亲近平民作风,在那些习惯了高高在上的阿拉贡旧贵族看来或许有失体面,但对于这些刚刚跻身贵族行列的人来说,却是莫大的荣宠。
当晚,李昂召集威廉·马歇尔和几名亲信,宣布了自己返回阿拉蒙格的计划。
“将近半年时间没有回家,领地里估计积攒了一大堆事务,我有必要回去一趟。”
考虑到新征服的领地存在大量溃兵和盗匪,李昂额外赞助了每名骑士一百枚银雷亚尔,武器装备随他们自己挑选。
“反正阿拉蒙格的正规军都有制式装备,这些缴获的武器盔甲用处不大,不如分发给封臣用于增强实力。”
最后,他交给弗兰德、弗里德里希、罗杰三人各自两百名士兵,催促他们尽快就封。
“士兵们在外征战许久,可能会有些怨言,我建议用土地诱惑他们,承诺每人可以在新领地获取五十英亩耕地,相信这样阻力就会小很多。”
“另外,艾夫拉盖和阿尤布堡两地只有少数重要的城堡处于阿拉蒙格控制之下,其余广袤的土地需要靠你们自己去打下来!”
“什么?要靠我们自己打!”
闻言,三人一脸愕然,张大了嘴巴。
“放宽心,上帝会保佑你们的!而且敌人大概率只是一些流窜的盗匪,不具备威胁!”
如是劝慰了足足半个小时,李昂终于送走了神情幽怨的三人。
所有工作都已经结束,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靠在椅背上,端起酒杯慢慢地饮了一口。
“终于可以回去了,当个领主可真不容易!”
······
二月二十日清晨,天色尚未大亮,晨雾还弥漫在埃布罗河谷的上空,像是有人在山谷间铺了一层厚厚的棉絮。
李昂带着二十名亲卫离开了莱里达,沿着埃布罗河南岸向西行进。
随行的还有三辆马车,装满了他在莱里达搜罗的东西,几十卷羊皮纸文书、几箱从城堡库房里清点出来的银币、两面缴获的阿拉贡军旗,以及一些本地出产的陶器和织物,打算带回阿拉蒙格分给家人。
队伍沿着河岸走了将近两个小时,雾气才渐渐散去。冬末的阳光照在河面上泛着碎金般的光,对岸的山坡上偶尔能看见几座孤零零的农舍,屋顶的烟囱冒出细长的炊烟,直直地升上去,在高处被风吹散。
正午时分,队伍在一处河湾停下来休息。亲卫们解开马鞍,让马匹到河边饮水,自己则拿出干粮就着水囊里的冷水吃起来。几个年轻骑手凑在一起,一边啃着硬面包一边讨论莱里达城里哪个姑娘最漂亮,笑声在空旷的河谷中传得很远。
李昂独自坐在一块被太阳晒得微温的石头上,摊开一张粗略绘制的地图,用炭笔在上面标注了几个位置。
从阿拉蒙格到莱里达,如果骑马快行,约需四到五天;如果带着辎重慢行,则要七到八天;如果遇到雨天或者敌军袭扰,时间还要加倍。
“看来必须在两者之间再设一个中转据点。”他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小圈,位置大约在莱里达与阿拉蒙格中间偏西的地方,那里有一座废弃的旧城堡,如果能修葺一番,应该可以容纳百人左右的驻军。
但这个计划要等到领地的财政状况好转之后才能实施,可以想见,未来绝大部分收入都将投入到建设新领地以及平叛中,尽管他在战争中前前后后收获了超过五万枚银雷亚尔,但对于庞大的领地来说,这点金钱依旧是杯水车薪。
休息了大约一个小时,李昂招呼众人上马继续赶路。
傍晚时分,队伍抵达一处名叫圣埃斯特韦的村落。
村落规模不大,目测只有几十户人家,围着一个小小的集市广场。但周围的石板被常年的水渍浸成了深绿色。
李昂没有惊动镇上的居民,只是让亲卫在广场上搭起帐篷过夜。
几个胆大的孩子从家里跑出来,好奇地围着那些身穿锁子甲、腰挎长剑的士兵打转。一个亲卫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干无花果分给他们,孩子们一哄而上,抢到了就塞进嘴里,甜得眯起了眼睛。
入夜后,李昂坐在帐篷口,望着头顶的星空发呆。
伊比利亚的星空总是格外清澈,尤其是在冬末春初的夜晚,空气干燥寒冷,星星像是被擦拭过的银钉,密密麻麻地钉在天鹅绒般的天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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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二十四日中午,经过四天半的行程,李昂终于回到了他忠诚的阿拉蒙格。
进入城堡,李昂宣布军队就地解散,自己则火急火燎的赶往城堡内院。
不到片刻功夫,他骑马飞驰过城门,随后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城堡的石质台阶,发现后院的橄榄树下有三个孩童正在互相往对方脸上抹泥巴。
定睛看了好一会儿,他终于认出中间黑发的男孩正是小卡洛斯。
遗憾的是儿子似乎并没有认出父亲,反而呼喊着让侍卫快点把这个风尘仆仆的陌生人赶走。
听多了佩德罗尼拉讲述的《王子与恶龙》的故事,卡洛斯下意识把这人当做假想敌,挥舞着木剑冲上来,用拙劣的动作在李昂大腿上劈砍。
“哈哈,这世道,儿子打老子!”
李昂弯腰一把将小卡洛斯捞起来,举到与自己视线平齐的位置,那张沾满泥巴的小脸在近距离下终于露出了困惑的表情——黑亮的眼睛死死盯着李昂的下巴,又转到鼻子,最后落在眼睛上,然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嘴里呼唤着佩德罗尼拉的名字。
随即,一个气势汹汹的女人提着剑走了出来。
“不,你听我解释,我没有欺负他,不是你想的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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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钟以后,佩德罗尼拉松开嘴,在李昂胳膊上留下一道整齐的牙齿印,随后气鼓鼓的为他讲述近段时间的情况。
“约兰德和威廉的婚礼我计划在圣约翰节举办,不过嫁妆你想好没有,威廉名声显赫,如果嫁妆太少,会让人觉得我们轻视他。”
“呃……五块骑士领地怎么样?”
思考了一会儿,李昂将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
“威廉的统帅能力不亚于熙德,我希望通过土地把他拴在阿拉蒙格,最好能改变他一心想前往圣地的想法。”
经过短暂的交谈,佩德罗尼拉额外再增加了一百枚银雷亚尔,才终于满意的点了点头。
“约兰德可是我唯一的妹妹,规格必须越高越好!”
紧接着,二人的话题转移到小卡洛斯身上,根据目前得到的信息,阿拉贡公主桑查刚满三岁,未来具有太多不确定性。
出于谨慎起见,李昂让佩德罗尼拉不要对这份婚约抱有大多希望。
“桑乔二世只有在兵败的时候才是一位知人善任的好国王,我没有理由把希望寄托在这样一个人身上。”
商议完毕,佩德罗尼拉还要去巡视城外的工坊和葡萄园,李昂独自坐在空旷的房间里,听着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和远处的犬吠,觉得自己的眼皮越来越沉。
这几个月在外奔波,精神始终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弦。现在回到了自己的领地,那张紧绷的弦终于可以松一松了。
他靠在椅背上,缓缓闭上了眼睛。
烛火在微风中摇曳,在墙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影子。
不久,均匀的呼吸声在偌大的空间里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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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老杰克、约伦以及约塞尔三人前来觐见领主,汇报各自的工作情况。
李昂被侍从叫醒时,天色已经大亮。晨光透过议事厅狭长的窗户斜射进来,在石板地面上铺开一片明亮的金色。他揉了揉眼睛,发现自己昨晚就这么靠在椅背上睡着了,脖子僵硬得像块木板,转一下都嘎吱作响。
“让他们进来吧。”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走到水盆边捧了几把冷水洗脸,又用手指蘸着盐水漱了漱口,这才坐回那张高背椅上。
发现领主脸色极差,老杰克不免有些担忧,在李昂耳边念叨了许久。
十分钟后,李昂终于忍不住摆手打断了老杰克的絮叨,将话题转移到领地收入上。
老杰克清了清嗓子,指着最上面一张账册:
“从去年九月到今年二月,领地的总收入是两万三千七百枚银雷亚尔。其中六成来自阿拉蒙格、赫尔特鲁和巴拉格尔的庄园地租,两成来自关卡税和渡口通行费,一成来自葡萄酒和橄榄油的销售,剩下一成——大概两千枚左右——是您在莱里达战争中带回来的战利品中已经变现的部分。”
“支出呢?”
“一万九千四百枚,光去年冬天那两场战役,士兵的军饷、抚恤、后勤补给,加起来就花了一万两千枚。剩下七千多枚用在城堡修缮、道路桥梁的维护,以及给阿拉蒙格圣母修道院的捐赠。”
确认税收和支出基本属实,李昂长舒了一口气。
“唉,今年的收支基本平衡,太不容易了。”
随后,议题进行下一项,为了提高对新征服领地的控制力,李昂计划再次举行一场考试,挑选公学中合格的学生担任各个封臣领地的政务官和税务官,同时他决定继续增加教育拨款,扩大公学规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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