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权倾天下,我和黛玉挽天倾 第108节
“今日乏了,你也早些歇息去吧。”
待秦可卿走后,秦业心中却翻江倒海,自己这无权无势的营缮郎中,在这些真正的门阀勋贵眼中,算得了什么?
之前还存着一丝清流风骨的自傲,此时在现实的冰冷前,被冲击得摇摇欲坠。
一股名为不公的火焰,夹杂着对自身无能的绝望和对儿女未来的焦虑,在他心头猛地窜起。
凭什么呢?自己兢兢业业做了一辈子官,不敢说两袖清风,却也从未有大把落入口袋。
结果呢?依旧是家无余财,儿子秦钟前途黯淡,女儿秦可卿嫁妆单薄,难觅佳婿,那些贪墨营私之辈,家财万贯,生活豪奢!
一个从未有过的、带着强烈诱惑力的念头闪入他的脑海:
前程是彻底无望了,与其继续清贫窝囊,倒不如趁着还有些管着的营缮工程、物料采办之权,在任上最后几年,狠狠捞上一笔。
起码要给儿子留份厚实的家私,也好让女儿日后在夫家底气足些!
这个念头一起,就如同星火落入干柴,再也无法扑灭。
他下意识地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
秦可卿依言行礼告退,带着两个丫鬟轻步向自己的闺房走去。
宝珠瑞珠忙着打水、取铜盆热手巾。
待到丫鬟去小厨房准备安神汤的空隙,内室烛火摇曳。
秦可卿慵懒地坐在妆镜台前,看着镜中那张足以让满园牡丹失色的容颜。
宝珠拧了热乎乎的帕子递过来。
她脑海中又闪过今天见到的贾瑞。
女孩和女孩不一样,有的女子,例如薛宝钗,浑身热毒,想要紧紧掌控自己命运。
但有的女子,则是秦可卿,却不去想那么多没用的愁思苦闷。
父亲焦虑,长辈感慨,她只要按着闺训礼仪要求,说上几句场面上的宽心话便可。
至于未来命途如何,她不在乎,也不想太多,到了彼时,自然有路可走。
她轻轻擦拭着如玉的手指,仿佛不经意地开口,打破了一室静谧道:
“宝珠、瑞珠,你们说,方才宋府见到的那位贾瑞公子……像什么?”
小丫鬟们相视一愣。
瑞珠年轻活泼,没多想,噗嗤笑道:
“姑娘想听什么比喻?婢子瞧着,像是画本子里的俊俏探花郎!”
宝珠想了想,也道:
“眉清目秀的,又通身一股子贵气,像大户人家金尊玉贵的小公子。”
秦可卿看着镜中的自己,唇角缓缓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随即她轻轻放下温热的帕子,转过头,那双风情内蕴的凤眼扫过两个贴身丫鬟,朱唇轻启,声音低婉道:
“要我说啊……”
她顿了顿,笑意更深,梨涡绽放,在灯光下妩媚横生道:
“倒像一头猛虎。”
“啊?”
宝珠和瑞珠同时掩嘴轻呼,小脸上满是惊愕。
“姑娘说什么呢?怎么把人比作大虫?”瑞珠大着胆子问道。
秦可卿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伸出玉指,戳了一下瑞珠的额头:
“傻丫头,我说的像虎一般凶猛,有那种气度。”
她自己似乎也觉得这个比喻过于出格,抿嘴轻笑出声,然而那眼中的光却亮得惊人。
宝珠毕竟稍大些,心思细腻,联想到席间那位贾大人的言谈举止,便嬉笑道:
“猛虎,是说贾公子那股子……说不出的厉害劲儿么?”
“姑娘可是元人百种看多了?”
秦可卿笑意更深,嗔道:
“小蹄子们乱想什么呢,不过是瞧着他精神,随口打个比方罢了,倒惹得你们想岔了路!”
她说着,竟作势要去拧瑞珠的脸颊。
“哎呀姑娘饶命!婢子可不敢乱想!”
瑞珠笑着躲闪,和秦可卿笑闹作一团。
秦家本就不是高门大户,再加上秦业忙于公务,所以对闺阁管的不甚严密。
秦可卿几人,倒是时常看些闲书,主仆规矩也没有豪门繁复,
此时只见三个年轻女子在闺房里,你追我赶,嬉闹起来,笑声细细碎碎,驱散了几分屋内的清冷。
闹了片刻,秦可卿雪白的肌肤泛起一层薄红,更添娇艳。
她喘匀了气,轻轻掐了瑞珠一下笑骂:
“好了好了,再闹像什么样子,你这毛手毛脚的丫头,且服侍我睡了。”
待洗漱完毕,宝珠瑞珠伺候秦可卿上了床,放下层层罗帐。
烛火被吹熄大半,只留角落里一盏小小的烛台散发着朦胧微光。
秦可卿闭上眼,脑海中却清晰无比地回放着那挺拔的身影,沉静的眼眸,还有那句句含锋、气定神闲的话语。
“猛虎……”她无声地,在心底重复了一遍这个词。随即她翻了个身,柔软的锦被摩挲着肌肤。
只听到窗外寒风呼啸,发出呜咽。
她却不知道,命运的纺车已经开始转动,线头早已交缠,再也无法分割。
秦可卿,秦业,乃至秦家的前路,都因这一次看似短暂的会面,悄然转了个弯,彻底滑向了另个无法预知的惊涛骇浪中。
第122章 异人投奔(二更)
次日一早,贾瑞将自己核心部下皆聚集至厅中。
南下之事已成定局,哪些人留在神都,哪些人随自己南下,今天需要安排清楚。
此时贾珩、贾芸、倪二、焦大,还有冷家兄弟二人,分坐两旁,个个神情肃然。
唯有彩霞带着几个丫鬟,轻手轻脚地穿行添茶。
还不等贾瑞发话,冷子兴搓了搓手,打破了沉寂道:
“贾公子,托您洪福,先前交代的寻访高手护卫一事,总算有眉目了。”
“这位高人姓黄,我称呼他为黄先生,前些年,曾经护送我北上走商,当时就极为佩服他的本事。”
“之前公子要我寻找一位武道高人,我便想到了他,只是他前几个月恰好不在神都,实在可惜。”
“昨日他已回到下榻小院,听我提及贾公子的求贤若渴,这也是大感兴趣,主动要求拜见。”
贾瑞心中一动。
寻找得力护卫这事,早在他发迹之初便与冷子兴提过,后来诸事繁杂,他也未过多催促,只当是件水磨工夫的难事。
没成想冷子兴如今还真寻来了人,他放下茶盏,期待道:
“既是如此,快请这位高人进来一见。”
“是!”冷子兴应了一声,快步走到门口吩咐下去。
不多时,花梨木厅门外脚步声传来,由远及近,并不沉重,反倒有些轻快之意。
一个身影迈过门槛,出现在众人视线中。
来人约莫四十上下年纪,中等身材,圆脸膛,肤色微黑,一双小眼睛眯缝着,笑吟吟的,透着股生意人的精明和气。
他穿着一身半新不旧的宝蓝绸夹棉袍,腰间松松垮垮系着根带子,手里还提溜着个灰布小包袱,活脱脱就是个走南闯北、和气生财的小行商模样。
这……便是那传说中的高手?
倪二浓眉微挑,粗犷的脸上毫不掩饰地掠过一丝狐疑。
除了冷子兴外,其他人也暗自觉得奇怪。
贾珩倒是沉稳,目光如鹰隼般落在那中年人身上,细细打量,不动声色。
此人一进门,环顾一眼,对着上首的贾瑞拱手施礼,嗓音敞亮道:
“小人黄虚,见过公子爷!”
贾瑞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张实在与高手二字联系不起来的面孔,开门见山道:
“黄先生远来辛苦。听冷掌柜说,先生身负绝技,令人心向往之,未知先生所习,是何等功夫?”
黄虚一听,笑声洪亮,中气十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