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权倾天下,我和黛玉挽天倾 第17节
一身青衫看似寻常,混在一众锦衣华服的清客里,毫不起眼。
可人与人的气度,有时是衣衫掩不住的。
他身上自有一股与生俱来的贵气,还有几分说不清的英气,叫人一见便挪不开眼。
贾瑞正自思忖,那青衫公子却似有所觉,忽然转过头来,正与他目光相撞。
四目相对,那人微微一愣,随即竟径直走了过来,含笑道:
“这位可是贾天祥先生?夏老曾给在下看过先生的真迹,那字写得真真是极好。
小弟素喜此道,日后若得先生墨宝,定当珍藏赏鉴,还望先生不吝赐教。”
言语恳切,声音温润,如春风拂面。
青衫飘摇间,隐约可见扶柳之姿,更有一股淡淡的幽香,似有若无地飘来。
旁人或许不觉,贾瑞却心下已然明了,面上却不动声色,只笑道:
“在下不过涂鸦之作,蒙公子谬赞,实在愧不敢当。敢问公子尊姓大名?”
“在下姓张,名怀玉,字通之。贾公子唤我怀玉便是。”
张怀玉彬彬有礼,含笑作答。
贾瑞心中却是一动。
张乃国姓,当今天子便姓张。虽说天下姓张者车载斗量,可能出入夏府这等场合的,岂是寻常人物?
这个张字,便耐人寻味了。
他目光微热,笑道:“张公子丰神俊朗,气度不凡,绝非寻常之辈。想来身份必是贵重的。”
张怀玉闻言,盈盈浅笑,嗓音娇软:
“贾公子说笑了,我不过一介书生,蒙夏老赏识,跟着长长见识罢了,哪里有什么贵重不贵重的?公子可别打趣我。”
话虽谦逊,语气却带着几分娇嗔婉转,虽极力压着嗓子,却仍是黄鹂初啼般清脆悦耳。
这哪里是阳刚男儿?分明是深闺女子。
贾瑞心中有数,却也不点破,只顺着话头,聊起书法之道。
既这雏儿喜欢此道,他便投其所好。
前世那些书法记忆,穿越后倒记得清清楚楚。
此刻放开怀抱,纵论古今——
从颜真卿的雄浑大气,到赵孟畹钠萑魍眩淮用总赖鸟部瘢蕉洳牡牛患浠虼┎寮付吻俺榧乙菸湃な拢档猛吠肥堑馈�
张怀玉听得入神,眉眼弯弯,樱唇微启,一双眸子愈发热切地盯着贾瑞。
这位公子,怎的满脑子都是这般新奇有趣的想法?
她愈发好奇了。
正自听得入神,忽听一声惊呼——
“夏老!”
“夏先生!”
众人悚然一惊,循声望去,只见方才还在花厅中央与人谈笑风生的夏先生,忽然身子一晃,直挺挺栽倒在地。
面色惨白如纸,嘴角抽搐不止,似是痛苦难当。
“夏先生这是怎么了?”
“莫不是有人下毒?”
不知谁喊了一声“下毒”,满座文士顿时慌乱起来,呆若木鸡者有之,面色煞白者有之,两股战战者有之。
国朝承宋明之制,重文轻武,文人只知吟风弄月,哪还有汉唐尚武之风?
平日里高谈阔论尚可,一旦遇上突发变故,便露了怯。
连冷家兄弟也白了脸,生怕祸及自身——
他们可是知道夏先生底细的,外头仇家不少,若真是仇家下的手,今日这满座宾客,谁也脱不了干系。
“大家不用惊慌,让我来一瞧!”
众人愕然看去,只见贾瑞已快步走到夏先生身边,俯身察看起来。
他对着一旁慌乱的管家仆役道:
“在下略知些岐黄之术,让我来看看。”
此言一出,众人面面相觑,目光中有惊讶,有怀疑,更有几分审视。
旁边一个中年汉子更是沉着脸,不悦道:“已着人去请太医院的大夫了,你休要造次。”
第18章 施展医术
“不必,远水难救近火,有我便足够了。”
贾瑞只瞥了夏先生一眼,便知症结所在。
若此时不及时施救,只怕后果不堪设想,幸得自己在此,尚可转圜。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
众人本不识贾瑞,只当他是个乳臭未干的少年后生,怎敢在此口出狂言?
那中年汉子脸色铁青,怒喝道:
“来人!把这狂徒给我轰出去!哪来的黄口小儿,敢在此撒野!”
这一声呼喝,立时引得众人附和。
“冯师傅说得是,须得请太医院的大夫来!”
“他是夏先生的心腹,自然知道轻重!”
几个夏府家丁闻言,便要上前拿人。
“这……”
冷家兄弟在旁看得目瞪口呆。
冷子云脸色数变,不由自主退后一步——他怕被当作贾瑞一党,若夏先生有个好歹,自己也要吃挂落。
冷子兴却不同,他抢步上前,拦在冯师傅跟前,急道:
“冯师傅!这位是夏先生亲请的贵客,贾瑞贾公子!夏先生对他青眼有加,断不会信口开河!还请……”
“啊!”
话未说完,便被冯师傅一掌推了个趔趄。
“此地哪有你说话的份!”冯师傅横眉冷对,又朝家丁喝道,“还愣着做什么?把这小子拖出去!”
家丁们方才回过神来,便要动手。
贾瑞面色一沉,心中暗恼。
到底还是小瞧了人心成见。
也罢,既如此,便先露两手镇镇这帮蠢物,再给夏先生诊治不迟。
他暗暗运气于掌,正要出手——
“都给我住手!”
一声娇喝,如黄莺出谷,清亮却不失威严。
众人一怔,只见一个身姿修长、面若冠玉的年轻公子,已抢步挡在贾瑞身前。
她身形虽显单薄,此刻却如山岳般岿然不动。
“冯师傅,他的话不算,我的话,总该算吧?”
张怀玉面若寒霜,眸光清冷:“叫你的人退下!”
冯师傅脸色骤变,忙不迭躬身道:
“张公子,您信他?”
“这位公子既出此言,必有过人之处。”
一个苍老而醇厚的声音缓缓响起,那位弥勒佛般的老者从人群中踱步而出,“大冯,依他所言行事的便是。”
正是先前与贾瑞攀谈的那位老者。
“宋大人!”冯师傅赶忙行礼,不敢再言。
“行了!”
贾瑞懒得再费唇舌,沉声道:
“我现在将夏先生背入内室,张公子与冯师傅随我进来,其余人皆在此处候着。再耽搁下去,夏先生性命堪忧。”
“带路!”
这一声厉喝,如洪钟乍响,气势慑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