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权倾天下,我和黛玉挽天倾 第242节
醒来时,窗外鸟雀啁啾,林如海心中却无半分暖意,稍事梳洗,换上常服,本想命人唤女儿前来,又恐此举徒增其惊疑退缩,思忖再三,决意亲自前往绣楼。
李姨娘亦步亦趋地跟随着他,一路无话,只闻脚步声在庭院中显得格外沉重。
走向女儿闺阁的路上,林如海望着两旁的花木扶疏,心中忽地涌起一股迟来的歉疚。
身为父亲,在贾敏去世后,他忙于盐务与官场周旋,便是偶有关怀,也多是通过下人转达。
他好像极少踏足过女儿这方小天地,对于其中陈设,也没有丝毫印象。
待到女儿稍微长大,又把她送入贾府,数年后待她回来,自己又时病情反复,实在无力气照看她。
或许正是因为此,黛玉心思慌慌,才被贾瑞施展手段迷住。
此子魄力眼光超乎常人,手段高绝,崛起如此之快,连自己都觉得是几十年难见的异才。
只是你千不该,万不该,居然去魅惑我的爱女,真是混账!
林如海再开明,他也是父亲,而且是一个只有独女的父亲,他对想“拐走”自己女儿的贾瑞,难免有怒气。
他甚至怀疑贾瑞是为了升官显达,故意对黛玉施展手段,以此做自己的进身之阶。
不过他毕竟饱读侍书,品行高尚,不至于像某些妇人那样,不讲丝毫道理,如今只是怒而不言,心中愤懑罢了。
但当如海行至绣楼近前时,诡异之感却陡生。
黛玉房前,本应侍立廊下的粗使婆子和轮值的丫鬟,此刻竟踪影全无。
林如海心中一咯噔,忙对李姨娘喊道:
“玉兰!你把门推开。”
李姨娘亦是心惊胆战,慌忙上前推开楼门。
门轴转动,发出吱呀一声锐响,在寂静中分外刺耳。
暖阁内情形映入眼帘,李姨娘只瞧一眼,便失声惊呼:
“啊呀!老爷!”
林如海抢步而入,眼前的景象也令他如坠冰窟,遍体生寒。
只见暖阁地上,几个值守的婆子丫鬟横七竖八地躺着,双目紧闭,脸色灰白,呼吸沉重悠长,显是被人施了极厉害的迷药。
林如海心胆俱裂,目光直射向内室帘栊:“内室如何?”
李姨娘已惊得手足无措,连滚带爬冲向黛玉卧房,一把掀开珠帘,哎呦一声倒在地上。
却看到紫鹃与晴雯两个最贴身的丫头,亦各自昏倒在自己床铺之上,人事不知。
唯独当中那张铺着月白绫被的拔步床上,空空如也。
林如海抢步上前,一把掀开被褥,触手冰凉,显然人已离去多时。
黛玉凭空消失了!
“玉儿!”
林如海只觉一股腥甜涌上喉头,眼前金星乱冒,脚步踉跄扶住床柱方才稳住。
刹那间,天旋地转,二十载宦海浮沉练就的从容镇定,两朝为官经历的大风大浪,在爱女倏然失踪的晴天霹雳面前,全都化为乌有。
“快来人!”
林如海的声音因极致的惊骇而变了调:
“立刻给我彻查!姑娘哪去了?”
“把这些丫鬟弄醒,给我彻查。”
这简直是天下奇闻,堂堂巡盐御史府邸,御史的娇女,居然凭空失踪了。
......
第225章 情人相见,变故陡生
阴冷窒闷,黑暗颠簸。
黛玉被摇醒时,首先感受到的便是这些。
她似乎被牢牢捆缚在一个密不透风的厚布袋中,动弹不能,嘴中还紧塞着布团,无法发声。
眼前是彻底的漆黑,仅有几处细小孔洞,耳边是清晰而单调的马踏蹄声。
她正被某个骑手负于背上,高速颠簸疾驰。
“唔唔!”
黛玉下意识地拼命扭动,但袋子狭小,双手又被捆缚,根本无力挣扎。
“咯咯!”
头顶上方,传来一个带着几分戏谑与残忍的男声,令人毛骨悚然。
“林家的小姐儿,醒啦?
我劝你省省力气吧,你小绵羊似的人,可挣不开这牛筋绳。
再乱动,当心摔下去磕断了骨头,那可就不美了。”
这声音带着市井无赖的流气,又透着股难以言喻的阴狠。
此时黛玉如坠冰窟,瞬间僵住。
她听清了,也明白了,这不是噩梦。
怪不得昨夜,自父亲走后,她就感觉困意无边,沾枕头没多久,眼皮就有些睁不开。
本以为是忧心瑞大哥,导致心神疲惫。
此时她才豁然开朗,大概是闺房被人做了手脚,有人故意让她深眠沉睡,然后再神不知鬼不觉地将其迷倒劫持。
黛玉幼时,也常从嬷嬷口中听到一些离奇故事,亦有千金小姐如何遭恶贼强掳的桥段。
她只当那是庸人杜撰的俗套戏文,供人消遣罢了,从来不觉得此事会跟自己有关。
万万料不到,此等泼天祸事,竟会真真切切发生。
黛玉恐惧绝望,惊恐之下,没被束缚的双脚,没有章法的踢打起来。
“嗬!倒是个烈性子!”
那恶人感受到黛玉的挣扎,狠狠道:
“小妞,老子捆都捆了,你个黄毛丫头能跑不掉的,再动,信不信把你打晕过去?”
听到此话,黛玉的挣扎戛然而止,浑身抑制不住剧烈颤抖。
这些人是谁?目的何在?
是掠财?想要勒索父亲?还是父亲官场上得罪了人,仇家居然铤而走险,使出如此手段。
我在他们手里,又会如何?这些是亡命之徒,谁知道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
黛玉一颗心直往下沉,如同踏进无间地狱。
前番瑞大哥生死不明,她已经心痛如刀割,痛哭难自抑。
而今自己竟又跌入此等万劫不复之地。
正当她心头泣血之际,狂奔中的马蹄猛地一顿。
紧接着,一个带着浓厚乡音的厉喝声,如同暗夜惊雷般穿透布袋:
“前面骑马的!站住!扬州全境戒严!你们是何人,可有通行的关引?”
黛玉的心倏地提到嗓子眼,这是她熟悉的扬州口音。
原来史鼎大败盘龙岛后,为了防止全城恐慌,或者有人趁乱兴风作浪,已然在扬州城外各要道都设下盘查关卡。
此时那绑架她的匪徒声音却是一顿,随即笑道:
“官爷息怒,小的是赶路回老家的,家中有急事......”
“少废话!下马接受盘查,你马后驮的是什么?有些古怪。”
喝问的领头兵丁显然警惕十足。
“嗨,一点土货,我这有些不值钱的东西,我来孝敬官爷。”
那贼人似乎依言下马,黛玉感到装着她的沉重布袋被从马背上卸下,斜靠在地面。
她能听到那人脚步走向兵丁方向,语气带着市井特有的谄道:
“官爷辛苦,这点心意请几位喝碗热酒。”
布袋内狭小的空间让黛玉能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她要想办法弄出动静,官兵就在外面。
然而这份期盼还没燃起来,黛玉就听到短促而凄厉的惨嚎,紧接着是惊恐的怒吼和刀刃破空的锐响。
“动手!”
“抓......”
有兵丁在呼喊,但很快又被利器切入肉体的闷响打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