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权倾天下,我和黛玉挽天倾 第258节
念到此处,黛玉心口滚烫,脸颊在香烟中也灼烧起来,又缓缓抑住心神想道:
母亲在上,女儿此生心有所属,愿托付于良人,他多次不顾生死救我护我,黛玉此生已不做第二人想。
只望苍天有眼,母亲垂怜,允我二人姻缘顺遂,同甘共苦,永不背弃。
念及于此,黛玉又停顿了一下,生性敏感的她,心中生出几分隐忧。
瑞大哥莺莺燕燕极多,不说香菱,五儿等人,就说湘云妹妹,似乎也对他有意。
这念头一起,黛玉也觉得自己太过小性,不禁自恼起来,愁肠百结下,只是心中叹道:
男人志在四方,瑞大哥尤其如此,若是一味相妒,却不过自寻烦恼。
总归是只愿他待我之心,如我待他之心罢了。
三愿已言,念头转罢,黛玉才将香烛插入铜炉之中。
只见一阵烟雾缭绕,却朦胧了她泫然沉静的玉颜。
而此时,她身边突然传来衣物摩擦地面的窸窣声。
黛玉侧身一望,惊愕发现贾瑞也取了一束香,点燃后对着贾敏的遗物同样庄重地三拜。
两人这数天来生死与共,看到黛玉这幅忧愁模样,贾瑞大致猜的出来,这小姑娘心中所忧为何,便也径直向贾敏一拜。
只是贾瑞却是直接把话说出,低沉道:
“伯母在上,晚辈贾瑞今日唐突拜谒,万望海涵。”
“瑞与黛玉已定下三生之约,祸福与共,始终不负,纵有千难万险,我必护她周全。
惟愿苍天垂佑,永结同心,生生世世,永为连理。
愿伯母在天之灵,庇佑黛玉平安顺遂,身体康健,福乐绵长。
这一番话,字字恳切,句句隽永,如同温暖的泉水,潺潺流入黛玉百转千回的心田。
她生性敏感,却又至情至性,甚至说有些因为慧极而带来的痴气。
亦或说,这两者本为一体,正因聪慧之极,才更易察觉人心冷暖。
正因至情至性,才会为点滴情意辗转反侧。
慧极必伤,情深不寿,说的就是此理。
黛玉眼眶红得厉害,氤氲水汽模糊了视线。
她又想哭了。
但这一次,黛玉却硬生生没让眼泪落下,甚至忘了羞涩,只是深深地看着贾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贾瑞感受到她的目光,看到她千言万语凝噎于口的模样,心中了然,突然笑着道:
“你放心。”
黛玉怔怔看着她,良久后,回过神来,突然笑了。
她拿起手帕,轻轻拂去眼角泪水,看着母亲的遗物,又看着贾瑞……
“你的话,我早知道了。”
无意之中,他们完成了一段红楼爱好者无人不知晓的对话。
这段对话很短,但却如此的感人,穿越时光缝隙,三百年来,不知让多少人叹息痴绝。
此时禅房内香烟袅袅,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
庵中之人本就不多,他人再送上香烛后,便早已退下。
而黄虚等人皆守在外间廊下,也不曾走进来。
这是难得的片刻独处,四周无人,唯有这乱世风云中,一对相知相守的青年恋人。
你的心,我知晓。
我的心,你也知晓。
贾瑞悄然地伸出手,轻轻覆上她冰凉微颤的指尖。
黛玉的手猛地一缩,却并未真的抽离。
贾瑞便稳稳地握住了,他的手掌宽厚、温暖,带着习武之人的粗糙薄茧,却奇异地传递来令人心安的力量。
两人目光交织,没有更多言语。
千般情意、万般承诺,无需解释,无需赘言,他们这几天所做的事情,就是最深刻的默契。
“走吧。”
贾瑞笑笑,便要扶着黛玉出门,黛玉却反过来轻扶瑞大哥,低声道:
“我来吧,你身体还没大好,小心点。”
贾瑞也没拒绝,任由玉儿搀扶着走出禅房大门,然后主动放开黛玉的手。
黛玉一愣,便明白贾瑞的意思,心中愈发感动,默然低头。
而就在此时,贾珩却匆匆赶来,先向黛玉行礼,便忙道:
“瑞大人,外面有一对兵马,黄虚先生拦住了他们。”
“居然是盐政衙门的亲兵,连那林大人也亲自来了。”
黛玉无比惊讶,猛然看着贾瑞,有些着急。
父亲这几天肯定在到处找她,只是没想到,居然父亲找到了这里。
难道是母亲托梦吗?还是父女连心?猜到父亲如今着急的模样,黛玉一阵心疼。
贾瑞也是颔首道:“林大人来这也好,既然如此,我便让庵里的姑子陪你过去。”
“她们先搀扶你过去,我再带人从旁见你父亲,就说我路上救下你,还一路护持你到此处。
至于路上如何,你就说全程晕眩,一概不知。”
“该如何说这来龙去脉,我来便好。”
贾瑞心中有了计较,本来他也打算和林如海谈下步合作之事。
只是他还不知道,林如海已从李姨娘那得知他和黛玉的私情。
第234章 王熙凤,贾探春,枭雄现身
南国烽烟蔽江流,北地危言动朱楼。
神京,荣国府,天色连日阴霾,管事林之孝家的脚步匆匆,将贾珍及贾蔷带入王熙凤院落。
王熙凤当然知道贾珍来的目的是什么,本不想见,但想到亲戚一场,实在抹不开脸面,便让林之孝家的把他们领过来,准备将话当面说清楚。
此刻的贾珍,早已失了昔日的煊赫威仪,三品将军变成五品,东府产业也被贾瑞谋了大半。
又因为屡遭陛下斥责,曾经还常来往的官面朋友,如今多半没了踪影,还凭空添了许多弹劾他的御史,想要彻底把此獠拿下。
前些日子贾珍为了解决开销,将两间体面铺面并田庄贱卖于宝钗,亦是杯水车薪,填补不了东府寅吃卯粮的巨大窟窿。
“大妹妹。”
贾珍嗓子有些暗哑,让贾蔷站在一边,开门见山道:
“东府府库彻底空了,下个月的庄户供给、上下打点、人情往来,无一不要银子,哥哥如今是真没路了。”
“只能求妹妹看在两府一体的面上,帮衬一把,日后感谢妹妹大德。”
房内除了珍蔷二人,只有王熙凤与平儿主仆。
此时平儿忙着倒茶,王熙凤却拿着西洋小银剪,随意修剪一盆开得正艳的茶花,听到贾珍的话,丹凤眼微微眯着:
“珍大哥这话岔了,东府家大业大,底蕴总还是有的,再不济,库房里还有些老物件儿,再则你们府上人少,总归过得去。
而我们这西府,一大家子几百口人嚼裹,二爷又不在家,哪处不在我身上,哪处不要钱?
如今也是拆东墙补西墙,泥菩萨过江,自保罢了,实在帮衬不起。”
贾母因为贾珍屡次惹事,也是嫌恶得很,王夫人更不用说。
所以王熙凤即使想到少年情谊,想帮也没法出手。
更何况她也觉得贾珍是自作自受,自己惹了事,凭什么西府给你擦屁股。
听到王熙凤这话,贾珍脸上肌肉绷紧,眼神愈发难看,随即扫了眼贾蔷。
这次他带贾蔷过来,就是存了不好的心思,有些话他不好说,要让贾蔷来唱黑脸。
果然贾蔷心领神会,忙道:
“婶子,我们谁不知道,这些年你借着管家,上下其手,不知有了多少进项。”
“这毕竟是我们贾家产业,你不过暂管罢了,如今珍大爷有难处,婶子若还是一味如此,那未免太欺负贾家没人了吧。”
此话难听得很,几乎要撕破脸了,厅堂内空气骤然凝固,平儿垂手屏息,也不说话,只是默默站在王熙凤身后。
王熙凤亦是霍然抬眸,艳若桃李的脸上寒气森然,手中银剪啪地按在案上,怒道:
“你算什么?给你脸叫你一声蔷哥儿,不给你脸,却是外四路的什么东西?
我管事这些年,行得端坐得正,一分一毫都是为着府里嚼裹在花用,天地良心可都在上头看着,你若存心如此血口喷人,那别怪我翻脸不认人,到时候叫你吃不了兜着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