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权倾天下,我和黛玉挽天倾 第26节
只是她身为晚辈媳妇,礼法所在,长辈既邀,岂能推辞?
略作迟疑,李纨又低声问贾兰道:
“你瑞大叔今日如何了?代儒太爷可曾大安?”
贾兰忙道:“瑞大叔医术高明,代儒太爷已大安了。只是……”
他压低声音,凑近了些,“廊上的芸大哥跟我说,瑞先生今日让他多唤些两府玉字辈、草字辈的叔叔兄弟,未时到祠堂去,说有一场好戏看。”
贾府玉字辈、草字辈的子弟,多有游手好闲、不事生产之辈,靠着两府的月例银子过活。
若说有好戏看,这帮人怕是要蜂拥而至。
“这是何意?”李纨心中纳罕。
她到底是深闺女子,不似夏启坤那般老谋深算,一时参不透贾瑞的用意。
只是隐隐有些担心,怕他年轻气盛,行事莽撞。却又不好多问。
罢了,默默祝他一切顺遂便是。
她牵起贾兰的手,往贾母设宴的荣庆堂而去。
第28章 纨绔不肖之徒!打!
“肝脑涂地,兆姓赖保育之恩。”
“功名贯天,百代仰蒸尝之盛。”
位于宁府西边别个院子的贾府祠堂门口,两幅由老衍圣公孔继宗所书的长联,若金石之音,高悬于门楹。
它既彰示贾府两门昔日的辉煌,也像高居于顶的双眸,看着这个曾经的簪缨世族之家,如今只剩下些虚架子,在诸般消磨中渐露衰相。
当然这是旁观者的喟叹。
对于此刻踏入此地的贾蓉与贾蔷而言,他们只关心那即将到手的银子。
这日未时,蓉蔷二人依约而至。
今儿一早,贾芸便来传话,说贾瑞要给二位爷赔个不是,愿在祠堂寻个小院,大家坐下好生商量,把所欠银两交割清楚。
还望蓉大爷高抬贵手,莫再为难他家。
贾蓉听罢,心中好不得意。
昨日他与贾蔷本意不过是想吓唬吓唬贾代儒那老头,逼他乖乖把百两银子拿出来。
谁知那老货如此不禁吓,三言两语便昏了过去,眼看就要不行。
他二人当时吓得魂飞魄散,生怕闹出人命官司,吃不了兜着走——毕竟贾代儒虽是旁支,好歹也是族中长辈,有些面子上的事,到底要顾及。
如今见贾瑞非但不敢声张,反倒巴巴地送银子来,贾蓉那颗悬着的心才算落回肚子里。他斜睨着贾蔷,一脸得意道:
“我说什么来着?贾瑞那小子,不过是个软脚虾!先前倒会拿大,如今见我真格的,还不是吓得屁滚尿流?
等银子到手,哥哥带你好好逍遥几日,寻些风流乐子,自在快活!”
贾蔷却没他那般乐观,皱着眉道:
“我前几日跟贾瑞打过照面,那厮可不似从前那般懦弱可欺了。咱们还是谨慎些好。”
贾蓉一听,脸上便有些挂不住,啐道:“呸!他不过是旁支养的,你倒替他长起志气来了?好兄弟,你若不敢去,日后有了好处,可别怪我撇下你!”
贾蔷面上讪讪的,只得挤出笑来附和。
他本是依附贾蓉父子过活的人,哪里敢真得罪这位大爷?当下陪着说了几句奉承话,二人便一同往祠堂而来。
这日天气晴好,风和日丽。
午后的贾府祠堂静谧无声,除了看守祠堂的老仆,再无半个闲人。
贾府这等勋贵之家,虽平日口口声声说什么“天恩祖德”,其实不过是挂在嘴上的遮羞布罢了。
那些个不肖子孙,父子不伦、兄弟阋墙的事,还少么?祖宗于他们,不过是块牌匾,连年节祭祀都敷衍了事,哪有什么诚心。
今日在祠堂值守的,正是先前被塞了满嘴马粪的焦大。
只见他歪歪斜斜坐在门槛上,手里攥着根旱烟杆,吧嗒吧嗒抽得起劲,一双老眼却不住往远处张望。
见贾蓉二人摇摇摆摆进来,焦大动也不动,只从鼻孔里哼了一声,眼皮都懒得抬。
自那回喝醉了酒,骂出那起子腌臢事——什么父子二人玩同一个小郎,真真不知廉耻。
随即就被贾珍塞了一嘴马粪,便打发到这祠堂来“陪祖宗过日子”无事不许回府。
焦大倒也乐得清净,这地方虽冷清,却比那污糟地方强得多。
闲来无事便擦拭祖宗牌位,对着太爷的灵位哭诉委屈,倒也自在。
贾蓉一见他,眉头便皱了起来,心里暗叫晦气:怎的偏生今日撞见这老不死的?
贾蔷倒还陪着小意,上前笑道:
“焦大爷,可瞧见西府的瑞大爷来过没有?”
“什么瑞大爷福大爷,不认得!”
焦大嘴角一撇,连眼皮都不抬,“你们两个若没正经事,趁早滚蛋,别搅了祖宗的清净!”
“老不死的!”贾蓉登时火冒三丈,脸涨得通红,“你不过是个奴才,也敢跟主子这般说话?”
焦大闻言,那张满是皱纹的老脸猛地一绷,啐了一口浓痰,骂道:
“主子?你也配!你们爷儿仨干的那点子破事,打量我不知道?
太爷英雄一世,好不容易挣下的名声,全让你们这些不肖子孙给败坏了!
滚!趁早滚!惹恼了焦大爷,管你什么大爷不大爷,照打不误!”
贾蓉气得浑身乱颤,脸色涨如猪肝,便要上前理论。
贾蔷慌忙拦住,劝道:“何必跟这老货一般见识?他老糊涂了,回头禀了老爷,自有收拾他的时候。”
正说着,忽听“吱呀”一声,祠堂大门缓缓洞开。
一阵寒风穿堂而过,吹得二人打了个寒噤。
只见一个身形修伟的青年男子,步履沉稳地走了进来。正是贾瑞。
他面色冷峻,手中握着一根油光水滑的马鞭,周身仿若萦绕着一股凛然威肃之气,渊渟岳峙,气势慑人。
这架势,可不像是来还钱的。
方才还在破口大骂的焦大,此刻却住了声,一双眼直直盯着贾瑞,眸中闪过一抹异色。
恍惚间,竟觉眼前这年轻人,与当年的太爷有几分相似……
“老瑞,你……”贾蔷打了个哆嗦,心头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贾蓉却没他这般警觉,大咧咧走上前去,上下打量着贾瑞,满脸得意道:
“老瑞,你总算想明白了!早这样,你家太爷何至于受那场惊吓?你日后若识趣,东府有什么好处,自然少不了你的——跟着我,亏待不了你!”
他这话说得洋洋自得,恩威并施,仿佛施舍一般。
贾瑞却只冷冷扫了他一眼。
“唰——!”
只听一声脆响,如疾风掠过竹林,又如利刃划破锦缎。那马鞭高高扬起,化作一道黑色闪电,狠狠抽落!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在贾氏宗祠中回荡开来。
“杀人啦!”
贾蔷魂飞魄散,嘶声惊呼。
第29章 贾家人傻眼
“瑞大爷!别打了!我是王八下的!”
“哎呦!大爷,亲大爷!”
“求你了!我是狗操的!我是驴日的!”
“高抬贵手啊!”
“妈呀——!”
贾蓉像一滩烂泥般趴在地上,哭爹喊娘,哀哀求饶。
他满脸涕泪横流,浑身抖如筛糠,原本那身光鲜亮丽的衣裳,早被贾瑞的鞭子抽得七零八落,破布条子似的挂在身上。
有好几回,他拼了命想挣扎起身,结果被贾瑞一脚踹翻,像揉面团似的死死摁在地上,动弹不得。
贾蔷更是面如土色,瘫软在地,一双眼睛瞪得溜圆,满满都是恐惧。
贾蓉可是东府的少爷,未来要承袭世爵的主儿。
贾瑞他怎么敢?
“杀人啦!贾瑞要杀人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