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权倾天下,我和黛玉挽天倾 第30节
虽说他是东府嫡派子孙,可贾代儒好歹与自己同辈,贾蓉身为重孙子辈,怎能做出如此忤逆之事?
贾代儒这个人,贾母是清楚的。
当年老国公贾代善尚在人世时,代儒曾跟随代善远征,在军中担任文书,经手写过几个大捷的奏报。
只是他到底是一介儒生,虽有满腹经纶,处理具体事务的能力着实有限,还因书生气发作,常就一些事情乱发议论,导致后来未得荣国公重用。
代善去世后,两家来往就少了许多。
贾母只知代儒后来被儿子安排在族学授课,她还跟贾政说过,这般安排是念及旧情,也算对族老的优容厚待。
人老了,就喜欢回忆往昔岁月,对曾经一起经历风雨的旧相识,也多了几分念旧之情。
“你不是当家理事之人么?
怎么太爷这样的族中长辈受了这般委屈,你都不与我通传一声?太过疏忽大意了。”
贾母眼中闪过一丝责备,冷冷扫了王夫人一眼。
王夫人赶紧躬身赔罪,心中却对旁边的王熙凤生出不满。
贾母把府中琐事交给自己,自己又托付给王熙凤,那王熙凤怎么不向自己及时禀报?
结果如今出了事,自己倒要担这不是。
“哎哟,老太太,这不干太太的事。”
王熙凤满脸赔笑,笑容恰到好处:
“是我疏忽了。心想这事到时候找上珍大哥,让他管教管教儿子,向代儒太爷赔个不是,也就大事化小了。
实在不行,就动用族规,好好给蓉哥儿一个教训,这也在理。”
她话锋一转,又道:
“只是这贾瑞,我却也时常听到他的一些传闻。
他这人平素行事就不检点,之前在族学帮着他祖父管束学生时,就爱收受他人钱财,与一些学生关系不清不白的。
他们年轻哥儿,有时候喝了几斤猫尿,为了戏子小厮都能互殴。
他今儿发了疯殴打蓉哥儿,也不见得全是为了太爷,说不定是之前有什么私怨。”
王熙凤以手抚额,作沉思状,又道:
“说不得,蓉哥儿去找太爷理论,也是因为贾瑞先前得罪了他呢。”
贾宝玉也插了一嘴:
“这个瑞大哥,我也知道。当初我还在学堂读书时,他就偏袒那些给他送好处的人,还跟薛……还跟几个学堂里的混小子勾勾搭搭,沆瀣一气。
我当时便不喜他,只是碍于太爷的面子,有些不好说罢了。”
宝玉本要提薛蟠,瞥见宝钗在场,便把蟠字咽了回去。
可在场众人一听那薛字,便知是谁,心里愈发撇嘴——薛蟠是什么风评,还用多说?
贾宝玉是贾母的心肝宝贝,他这么一说,贾母神情便沉了下来,冷冷道:
“那便是品行不端的浪荡子了,不是个好的。
今儿更是胆大妄为,真真把我们府当做无法无天之地。
代儒太爷也是糊涂,怎么没有严加管教,任由他孙子胡作非为?”
王熙凤见老祖宗动怒,赶忙凑趣道:
“就是这么个理。可惜了太爷一世清名。”
旁边那些方才还觉得贾瑞是孝义之士的小姐们,此刻神情各异。
惜春轻轻啐了一声。
探春亦是叹气,秀眉微蹙,凤眸含忧,内心颇为失望——本以为是府中难得的忠义之人,没想到原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李纨也是惊讶无比,神情微变。
贾瑞原来是这样的人?
“母亲……”贾兰却轻轻拉了拉母亲的衣角,低声道:
“瑞先生之前是有些毛病,可如今我觉得他不一样了,好似变了一个人。他对我的关怀,孩儿也是看得真真切切的。”
“是么?”李纨一愣,心中疑虑消解不少。
她更愿意相信自己的儿子。
第33章 对决贾珍
“罢了。”
贾母自认为将这件事的来龙去脉理出了头绪。
她瞥了一眼大气不敢出的周瑞家的,神色威严道:
“此事我已知晓。贾蓉有错,贾瑞更是大错特错,荒唐透顶。
他以为他是什么英雄好汉?如此轻狂孟浪之人,竟敢在我府祠堂行凶打人,公然无视家规,简直没有一点规矩体统。”
她顿了顿,吩咐道:
“你且带几个健壮得力的小厮,速速将贾瑞拿下。
然后把蓉哥儿妥善安置,交与贾珍看治管教。
至于贾瑞,暂且不论其他,先关到族中禁闭几日。
后面若是珍哥儿有什么说法,便让他们自己去理论处置。但切记,定要保住我府上下的颜面。”
提及贾代儒,贾母神色稍缓,又道:
“代儒那边,你们选派几个得力的婆子丫鬟去伺候。若还不行,便去请宫里相熟的御医来,定要将他身子调养好。
他是先国公的庶弟,年事已高,身子骨本就单薄,经不得这般折腾。
你们要好生照料,切不可给人留下咱们贾府薄待族老的话柄。”
贾母左手轻轻一挥,便将此事快刀斩乱麻地处置定了。
周瑞家的赶忙应了声是,忙不迭地去照办不提。
贾蓉虽是东府嫡派子孙,但两府同气连枝,贾母自不能坐视不管。
只是贾蓉有错在先,贾母也不过稍作惩处,并不如何上心。
若今日被打的是宝玉,恐怕贾母早已吓得魂飞魄散,恨不得亲自飞去将那行凶之人千刀万剐了。
看似贾蓉与贾瑞都受了处置,贾母还对贾代儒表示了关怀,实则已将贾瑞抛弃——后面任由贾珍发落便是。
贾代儒那边,贾母会将他与贾瑞分开安置,好生照料,免得落人口实。
毕竟家丑不可外扬,贾府的颜面,重于一切。
周瑞家的一走,王夫人与邢夫人便满脸堆笑迎上来:
“老太太真是慈悲为怀,思虑周全,这处置再恰当不过了。”
贾宝玉更是巧言夸赞:
“老祖宗运筹帷幄,这样既可平息事端,又能保全府里体面,孙儿实在佩服。”
说罢整个人往贾母身上亲昵地蹭了蹭,话语甜如蜜饯,让贾母像吃了人参果般受用。
贾母开怀笑道:“若是府上的年轻一辈,都像我们玉儿这般乖巧懂事,我还操什么心?”
王熙凤赶忙凑趣:“宝玉兄弟是府里一等一的人物,别说府上他人比不得,便是我们家琏二爷,也是差着一大截呢,比不过宝兄弟的伶俐聪慧。”
“这话说得在理。我的玉儿是极好的,叫人打心眼里欢喜。”
贾母满脸笑意,宠溺地摸了摸宝玉。
众人也随声附和,仿佛今日这事不过是生活中的一段插曲,日子仍会如长河东流、日落于西般,永不更改。
……
宗祠内,贾蓉与贾蔷二人狼狈地躺在地上,浑身红肿,哎哟惨叫,声音在空旷的祠堂里回荡,格外凄惨。
贾瑞一脚踩着一人,坐于台阶之上,手执马鞭,气息平稳,目光冷冽。
他没有继续动手。
毕竟他是为讨公道而来,并非真要取这二人性命——至少现在还不行。
贾蓉贾蔷所受皆是皮肉伤,脏器倒还无碍。
但这正是贾瑞的目的:
让这两个人受尽折磨,哭喊连天。他们越惨,氛围越紧张。贾瑞相信,今日之事,必将成为未来数月神都街头巷尾的谈资。
至于赖二,这厮像缩头乌龟般躲在一边,再不敢轻举妄动,却也并不绝望。
来之前他已给贾珍通风报信,按脚程估算,也该到了。
老爷与五城兵马司指挥使裘良是至交,那裘良乃景田侯之孙,也算勋族一脉,两家几代人守望相助。
你贾瑞再厉害,等裘大人带着全身甲胄、背扛火铳的官兵一到,还能翻天不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