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权倾天下,我和黛玉挽天倾 第302节
可见法国日后更有潜力。
且无论做什么事业,做前期开拓总强于做后期铺垫,葡萄牙人,意大利人就算要认识大周人物,进行资源交换,估计也未必看得上自己。
而法兰西人因为来得晚,也缺乏选择,搞不好还有合作机会。
此时也正是军事技术革新的关键时期,王章回这位洋教士,说不定正是了解前沿技术的绝佳窗口。
至少能提供一些火枪火器的知识信息。
“王大人此言,实乃雪中送炭!”
贾瑞郑重拱手笑道:“我始终认为,火器一道,确为未来克敌制胜之关键,我大周可多列火枪火器,用以震慑异域诸胡。”
“此事大人若能促成引荐,贾某感激不尽,实为至德。”
“些许小事,王某份所应当!”王章回见能帮上忙,也是精神一振。
事情议定,贾瑞便带着史楚和张名振告辞。
王章回亲自送到门口,看着三人翻身上马的背影,尤其是外甥张名振眼中焕发的神采,老怀大慰,只觉这罢官的阴霾也散去不少,便着手去为贾瑞联系法兰西教士费熙。
贾瑞一马当先,史楚、张名振紧随其后,不多时就来到城外处临时征用的卫所废弃营地。
这里便是贾瑞目前操练那百人出头亲随家丁的地方。
营地里呼喝声此起彼伏。
其中三十多人,为贾瑞从神京带来的心腹,由贾珩、林大木等人统领。
有四十多余人,则是在水寇清剿中表现突出、被贾瑞特意留下的原扬州卫军士,由周虎、周豹兄弟统领。
以及二十多个经过甄别、愿意归顺且体格健壮的水匪降卒,由水匪队长杨震威统领。
三伙人,合共一百余人,正分作几队进行操练。
其中当顾问教官的,便是从神京南下,最近正闲得发慌的老兵焦大,左右无事,便来这里转转,把自己当年一些战斗经验,传授给年轻战士。
按照贾瑞制定的军规,每日操练,先练习基础队列行止,再练习劈砍刺杀,再练习合击配合。
不过场地简陋,器械不足,所以这也是贾瑞想找史鼎帮忙的原因。
但总归胜在各分队负责人实心效力,营地称得上气氛肃杀,秩序井然。
贾瑞三人下马进来,立刻有人通报,贾珩、林大木等人连忙暂停训练,过来见礼。
贾瑞摆摆手,又对史楚和张名振道:
“条件简陋,让二位兄弟见笑了,史楚兄弟,你是将门虎子,家学渊源,不妨看看这基础队形步伐,可有需改进之处?”
“名振,你江湖经验丰富,也看看这格斗劈杀之法,有无可取之处?尽管直言。”
史楚和张名振都是行家,一眼就看出这些兵士虽是新练不久,但基础扎实,纪律性远超普通卫所兵。
史楚抱拳道:“天祥兄治兵果然严谨!这队列步伐看似简单,却是战阵根基,小弟观之已颇有章法,若能在转向配合上更迅捷些,遇敌时便能更快结阵。”
他身为武举人,自然颇通相关章法,说罢,还立刻走到队列前,亲自示范了几个更灵活实用的转向和变阵口令。
而张名振则准备大露一手,他呵呵一笑,径直走到练习劈杀的一队人前,目光如电地扫过,突然从一个军士手中拿过木刀,掂量了一下道:
“发力太僵!只用手臂蛮力,腰马全无!沙场搏命,讲究腰腿发力,力贯刀尖,尔等可看我的!”
随即他身形一晃,猿臂舒展,手中木刀带着凌厉的风声劈出,又快又狠又准。
此时只见他刀随身走,身如游龙,或劈或撩或刺,将一套简洁实用的战场搏杀刀法演练出来,动作干脆利落,称得上杀气腾腾。
周围军士都是骁勇汉子,此时目眩神迷,纷纷叫好。
“好刀法!”贾瑞也由衷赞道:
“名振兄弟果然身手不凡,诸位都看清楚了,战场杀敌,不是耍把式,要的是这般干净利落、一击毙命的真功夫!”
张名振被贾瑞一夸,又被众人用钦佩的目光看着,心中也颇为受用,教导得更加认真仔细。
史楚那边也很快融入角色,将自己家传的一些战阵配合技巧倾囊相授。
训练一番后,便是中午饭时,伙夫们抬着几个热气腾腾的大木桶过来,浓郁的肉香和饭香弥漫开来。
贾珩和林大木等人便大手一挥,让军士饱餐一顿。
士兵们欢呼一声,井然有序地排起队。
桶里是糙米饭管够,菜是炖得烂熟的肉块白菜,每人还能分到煮鸡蛋!
这伙食标准,对此世的普通军士而言,简直称得上过年。
连史楚看了都暗自咋舌,心想史家亲兵也不过如此。
午饭后稍作歇息,下午的训练更加紧凑。
队列、体能、器械轮番上阵。
史楚和张名振彻底投入进去,一个主抓战阵配合与号令,一个专精个人武技与搏杀经验,与贾珩、林大木等人配合默契,效率倍增。
到了傍晚,夕阳西下,营地中支起了几口大锅熬粥。
士兵们用完简单的晚饭,并未立刻解散休息,而是点起了篝火和灯笼。
只见一个穿着青布长衫、教书先生模样的人被请了上来,支起简陋的木牌,用炭笔在上面写字。
“识字?”史楚和张名振都愣住了。
“对,识字。”贾瑞站在他们身边,看着那些围坐在地上,虽然大多一脸苦相但依旧努力辨认字的士兵,解释道:
“每日晚间,我让先生教他们认三十个字,不要求他们会写文章,至少要认得军令、旗帜、简单的文书。”
“这......”史楚有些不解道:“贾兄,当兵吃粮,能打能杀便是,识文断字何用?岂非浪费精力?”
张名振却是微微皱眉,陷入沉思。
贾瑞笑着感慨议论道:
“依我之见,自古可称之为强军者,非仅有蛮力,而要令行禁止,心怀忠义。”
要懂旗语号令,要能看懂简单地图,要知道为何而战,忠义二字,不仅仅是听上官的,更要明白其中道理。
让他们识字,听故事,就是要让他们明白,他们手中刀枪,不是为了欺压良善,而是为了护佑身后的父母妻儿、乡土安宁。
自古许多人常说兵来如篦,匪来如梳,又说兵匪一家,无非是因为为兵者不明大义,只知劫掠。
我便立规矩、严约束,令其知法度,懂其为何而战,纵使无法人人如戚家军,至少能明辨是非,明忠义得失,理家国大义,既为功名富贵而战,也为乡土安宁、家国太平而战。
贾瑞又笑道:“当然日后若是我可指挥千军万马,想让人人都识字通文,却是有些强人所难,但如今麾下之人不多,我尚可尽力,那就为他们开此蒙昧。
说不定正是因为在此读书识字明理,他们日后便不仅能做冲锋陷阵的勇士,还能为伍长哨官,有番造化”
史楚和张名振闻言,皆是心头惊奇,他们又非不熟军旅的文人,算得上文武兼修,自然知道贾瑞这番话背后深意,心中愈发钦佩。
这等练兵之法,果然与众不同。
此时识字课毕,又换上新的项目。
只见那教书先生退下,换上一个口齿伶俐、声音洪亮的汉子,他往篝火前一站,醒目一拍道:
“书接上回!话说那常山赵子龙,匹马单枪,在长坂坡曹操百万军中杀了个七进七出,怀抱阿斗,如入无人之境!
为何?一为忠,忠于主公刘备!二为义,护佑幼主,便是大义!三为勇,一身是胆,何惧百万兵......”
正是贾瑞特意让人准备的三国评书!讲得就是忠义勇烈!
士兵们听得如痴如醉,时而为赵云的英武喝彩,时而为曹操的奸诈怒骂。
忠义、勇气、担当、智谋......这些概念,在跌宕起伏的故事和生动的人物演绎中,潜移默化地渗入他们的脑海。
史楚和张名振站在人群之外,听着营地里士兵们高喊子龙是好汉、杀曹贼的声音,又看着篝火映照下张张专注而热血沸腾的脸庞,再回想这一整天的所见所闻。
严格的训练、丰厚的伙食、识字的安排、忠义故事的熏陶......这完全是按照练精兵的方式进行的,甚至尤有过之。
二人内心不由闪过一丝激动,心想这位贾兄其心甚大,恐怕日后真有扬威异域,横刀立马之志向。
一天操练结束,士兵们带着疲惫却亢奋的心情回营休息。
贾瑞、史楚、张名振三人则留在营中处简陋的营房里,就着灯火饮茶复盘。
史楚忍不住感叹道:
“天祥兄,你这练兵之法,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效果非凡,士气如虹!
只是这花费也着实惊人!每日肉蛋不断,还请先生教识字,这靡费?”
贾瑞也不瞒着他们,坦承道:
“一来人数不多,不过百人,二来我前日找了扬州官府,其等顾念我的功劳,又怕得罪神京上差,便承担我训练家丁的大头开销。
剩下小笔支出,我自己承担一些,再找史侯帮忙协调场地器械。”
史楚苦笑道:“人数不多,倒是可以勉强维持,但日后若想扩编成军,却也难照此办理。”
贾瑞见他说起这个话题,却不回避,缓缓道:
“史楚兄,你说的却是关键,不过在我看来,要害不在于靡费,而在于能否将朝廷钱银花在实处。”
“这三十年来,朝廷养兵,靡费少吗?但军制日衰,空耗钱粮,落到兵士头上,却十难有三四。”
“层层盘剥,兵不得其养,如何能战?如何敢战?”
听到此话,史楚一叹,他身为将门世家,自然知道如今朝廷军制败坏,张名振更是直言不讳道:“许多军官盘剥士卒,喝兵血、吃空饷,已成痼疾。”
史楚见张名振说的过度,忙道:“总归是朝廷制度如此,我等还需慎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