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权倾天下,我和黛玉挽天倾 第334节
她抬眼望去,但见园中几株碧桃正值盛放,粉白嫣红,密密匝匝,缀满枝头,春风拂过,落英缤纷,如雨如霞,美不胜收。
黛玉素爱桃花,见此景心绪也明朗起来,心想何不去唤湘云一同赏玩这桃花美景。
不过刚绕过假山石,她便见史湘云早已在桃林之中。
这妮子今日穿了件水红色杏花裙,正站在开得最盛的桃花下,踮脚伸手去折那高处的花枝。
她动作利落,毫不忸怩,便折下枝开得正艳桃花,又凑到鼻尖深嗅而感应,率真豁达,欢喜自在。
黛玉看得有趣,便倚在月洞门边,扬声笑道:
“好个小花痴,大清早便来偷折园丁的心头好!仔细我告诉林管家,扣你的点心!”
湘云闻声回头,见是黛玉,非但不恼,反而扬了扬手中花枝,笑声清脆如银铃道:
“哎哟,我道是谁,原来是爱哭的妃子驾到了!你来得正好,快看看这枝如何?配你那青瓷美人最是相宜!至于点心么......”
她眼珠一转,促狭道:“我分你一半桃花糕便是!有我的,自然有你的,你却担心什么?我又不白吃你家东西。”
“云丫头,你这嘴真是从来不饶人,快过来,让我看看你今天模样。”
两个女孩隔着缤纷落花相视而笑,湘云正欲走近,目光落在黛玉身上,却是微滞,又上下打量,眼神愈亮,拍手笑道:
“林姐姐,你这身打扮可真是: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好看得紧!莫不是要见什么人不成?怎么突然这番打扮。”
湘云却不知贾瑞要来的事,她这几天不是在府里赏玩,就是在房间看诗看文,却不知它事。
黛玉被她打趣,脸颊微热,正待嗔她一句疯丫头,忽听身后传来清越中带着惊喜声音,娇糯中带着爽气道:
“林姐姐,史姐姐,我来迟了!”
黛玉与湘云同时循声望去,只见花径那头,翩若惊鸿,婉若游龙,俏生生立着位身着宝蓝色长衫、头戴束发银冠的“少年公子”。
那公子眉目如画,唇红齿白,杏眼顾盼神飞,不是薛宝琴却又是谁?这身男装利落俊俏,更显其大气风流之态。
黛玉没想到宝琴来了,眸中绽放光彩,轻声唤道:
“琴妹妹?”
湘云则是直接呀了一声,几步冲上前去,拉着宝琴的手笑跳道:
“我的好琴儿,你怎么也来了扬州?却不跟我写信,让我没点准备。”
“你这身打扮,真真儿像个俊俏的小郎君!”
她们三人自从在扬州分别以来,再次齐聚到一起。
宝琴笑嘻嘻地任由湘云拉着转了个圈,目光在黛玉和湘云脸上流转,之前的忧愁冲淡了不少,喜悦道:
“我随哥哥来扬州办事,当然要拜访林伯父和姐姐。”
“方才在林伯父书房已拜见过了,听说两位姐姐都在园子里,便寻了过来,没成想竟撞上这桃花仙境了!”
湘云闻言更乐,指着宝琴对黛玉笑道:
“瞧瞧,咱们南下三小姐,今儿竟在这扬州桃花林里凑齐了!”
她又望着漫天飞舞的桃花瓣,带着一丝向往叹道:
“可惜人还是少了些,若是宝姐姐、探丫头她们都在,咱们今日便可在此结个桃花社,效仿古人联诗作对,岂不快哉?
这等雅事,终究还是得回神京大观园里才热闹!”
黛玉正俯身拾起桃花落下花瓣,闻言却笑道:
“云丫头此言差矣,结社写诗,贵在心意相投,情之所至,何拘人多人少?便是只有我们三人,对着这满园春色,难道就做不出好诗来么?”
宝琴听得连连点头,拍手附和道:
“林姐姐说得极是,我素日在家,也常想寻个知音切磋诗句,奈何身边姐妹虽多,能论及此道的却少。”
“今日能与两位姐姐在这桃花林中重逢,已是天大的缘分!联诗之约,小妹求之不得!”
三人说说笑笑,气氛欢愉,本就是三大才女,精通诗文,此情此景,自然生起了诗文唱和的兴头,
湘云想起什么,又问道:
“琴丫头,令兄呢?没随你一道过来?”
宝琴忙答道:“哥哥还在林伯父书房里,陪着说话呢。”
她说着,想起什么,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黛玉身上,见她月白素雅,眉如远黛含烟,目似秋水横波,鬓边翠簪,绝代风华,心中已是了然。
方才在书房,他兄妹二人拜访如海,听他说贾瑞也要来。
宝琴心细如发,此刻见黛玉装扮,哪还有不明白的?
今日林姐姐这番素衣凝眸,情愫暗藏,大概就是心悦君兮君已知的光景。
宝琴心思通透,只抿嘴一笑,并未点破,将那份了然藏在心底。
不知瑞大爷看到林姐姐这幅模样,又是如何光景?样子会多么高兴喜欢。
虽然想到这一幕,宝琴有些感慨,但依旧在心里感到高兴,她喜欢看到有情人终成眷属。
只是不知道自己,日后有没有这个福气。
.....
第275章 (不要点)
黛玉正端坐紫檀案后,看着账册,紫鹃与五儿一左一右帮着核对,林礼家的垂手侍立一旁。
“姨娘这边,”黛玉发现了不对,指尖点在一行支出上道:
“上月支领的二百两雪花纹银,单子上只含糊记着家事所用,是何家事?这般靡费?”
林礼家的眼皮一跳,觑着黛玉神色,知道这位姑娘管家是真上了心,再糊弄不得。
她飞快瞥了眼门口:“姑娘明鉴,这多半是填了她兄弟李平德的窟窿,那是个没脚蟹,惯会哄骗,前番赌输了银子被债主逼到门上,姨娘心软......”
她几句话,便说了李平德之事。
黛玉沉默片刻,半晌,轻轻摇头:“骨肉至亲,帮扶本是常情,但账目分明方是持家之道。
从前我不曾理事,便罢了,往后这等开销,须得有个明白去处,妈妈是府里老人,该替我提点姨娘一句,此风断不可长。”
林礼家的忙不迭应承。
紫鹃适时补了一句:“妈妈既早知道,先前怎不见提起?”
林礼家的老脸微红,讪笑道:“紫鹃姑娘这话,主子们的事,姑娘不曾问起,老奴怎敢胡乱嚼舌?总得看个时机,分个该不该说,”她
黛玉闻言,心里明白,笑道:
“妈妈顾虑了,管家理事,原要上下同心,我既托付妈妈,便是信重。
该说的直说便是,不必费心揣摩何时该讲何时不该讲,尽心尽力,我自然看在眼里。
若有差池,规矩也摆在那里。”
林礼家的心头一凛,这番话恩威并施,忙躬身道:“姑娘教训的是,是老奴糊涂,想左了,姑娘放心,老奴这就寻个机会,把姑娘的意思透给姨娘知晓。”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回廊,黛玉才轻轻吁了口气,对紫鹃叹道:
“你看,管一个内宅已是千头万绪,处处心思,真不知那些经略天下,统帅千军万马的人物,要耗费多少心神心力。”
紫鹃递上龙井,忙笑道:“姑娘已做得极好了,前儿听戏时,三言两语敲打那些婆子,不就很有章法?”
“那是小事玩笑罢了。”
黛玉皱眉道:“若真涉及家法根本,譬如姨娘这事若屡教不改,真要处置起来,终究要硬下心肠,说个明白。”
“若没有规矩,岂不是负了这家业?”
“紫鹃,往后这些时日,贴身伺候的事暂且交给小丫头们,你多费心管家,有些场面,需要你替我出面。”
紫鹃会意:“姑娘放心,该唱白脸时,我绝不怯场。”
一旁整理账册的五儿抬起头,抿嘴一笑:“紫鹃姐姐是姑娘身边第一等体面人,唱白脸可惜了,日后这些得罪人的事,还是我来,姐姐只管做好人。”
黛玉被逗得展颜,连日查账的沉郁也散去不少:
“你们倒编排起差事来了,也不必分什么红脸白脸,若真有大事,自然是我在前头顶着。”
话音刚落,外间小丫头匆匆来报:“姑娘,文墨三爷来了,说有十万火急的事求见。”
黛玉心下一凛,不知何事,林文墨为人端方持重,若非天大的事,断不会如此急切地寻到内宅来。
她立刻吩咐下去安排。
内厅里,林文墨额角挂着汗珠,脸色发白,待黛玉一落座,不及寒暄,便将墨竹冒死报信、云台山贼寇勾结陈宣、欲趁流民之乱夜袭扬州城的消息和盘托出。
紫鹃和五儿齐齐倒抽一口冷气,脸上血色褪尽,她们都是内宅丫鬟,哪里见过此事。
黛玉亦是一惊,含露目直直看向林文墨,又问了遍真假。
“墨竹掌心刀痕犹在,言辞恳切,不像作伪。”
林文墨叹道:“只是我终究人微言轻,大事定主意,还要妹妹来断。”
黛玉闭目不言,坐在椅子上。
此事宁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扬州城数十万军民身家性命,岂容半点侥幸。
而周围人都看着她,等待她的决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