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权倾天下,我和黛玉挽天倾 第341节
“奉天承运皇帝,制曰:江南盐政,国之命脉,蠹虫丛生,民不堪命!朕夙夜忧叹,寝食难安!特命尔等,彻查积弊,廓清奸宥,解民倒悬,勿负朕心!四品以下官员,尔等可便宜行事!
着特命锦衣卫指挥同知骆思恭为首、马士英、梅鹤久、林如海、史鼎五人共议定策,钦此!”
“臣等领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众人叩首谢恩,声震屋瓦。
这道旨意,明确了调查小组的核心成员和决策机制,骆思恭手握最终拍板之权,马士英、林如海为实务干才,梅鹤久、史鼎则代表了朝廷的平衡与勋贵的参与。
旨意刚落,骆思恭又取出一道,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道:
“锦衣卫经历司知事贾瑞,扬州平乱,擒杀国贼,查弊有功,忠勇可嘉!着即擢升尔为锦衣卫中所副千户官,銮仪司行走,加授昭信校尉,望勤勉王事,不负圣恩,钦此!”
此旨一出,如巨石投湖而波澜骤起,堂内气氛骤变。
锦衣卫分为十七所,其中锦衣卫中所乃天子亲军近卫,最为显赫,亦最受皇帝信重,銮仪司更是掌卤簿仪仗、近身扈从之要职。
贾瑞这个副千户官品秩为五品,又安排在锦衣中所銮仪司,用后世的话来说,便是火箭式提拔,足可见建新帝皇帝赏识和重视,即使有些非议,也不在其考虑范畴内。
而贾瑞听后心想建新帝倒算是大气,连升数级,速度之快,恩遇之隆,远超预期,这对日后的布局极有好处。
他也不推辞,按照礼法叩首谢恩道:
“臣贾瑞,谢主隆恩!定当肝脑涂地,以报圣恩!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众人也是反应各异,骆思恭看到贾瑞沉稳受命,眼中赞赏之色更浓,微微颔首。
马士英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恢复平静,史鼎咧着嘴,真心为贾瑞高兴。
林如海更是心中百感交集,他这个巡盐御史,因为加衔为佥都御史,按照本朝官制,乃四品官阶。
虽然因为巡盐御史权重,他实际权力地位远高于一般四品散官。
如今贾瑞二十有三,便已然是从五品武职实权千户,这等晋升速度,实在令人咋舌。
林如海暗暗颔首,为他高兴,也浮现几分忧虑,位高权重也意味着责任风险,希望此子可以妥善驾驭。
当然,在场也有人心中不满,认为过于恩宠,只是不好发作,强行压下,暂且不表。
紧接着,第三道旨意如同冰水浇下,让史鼎和林洪锦心头一紧。
“忠靖侯史鼎、内侍林洪锦,尔等前番督办事宜,多有疏漏,懈怠之责难逃!念在旧勋,着尔等戴罪立功,协助查案,若有再失,严惩不贷!钦此!”
史鼎闻言,面露愧色,心悦诚服地叩首:“臣知罪!定当竭尽全力,戴罪立功!”
他深知自己能力有限,前番确实未能尽善尽美,皇上责问,他心服口服。
林洪锦却身体微不可查地一颤,脸上肌肉抽搐,哑声道:“奴婢领旨谢恩。”
骆思恭收起圣旨,目光如炬,扫过神色各异的众人,毫不拖泥带水沉声道:
“好了,旨意已明,当务之急,是拿下首恶!俱前日所得线报与密查,应天巡抚程嘉应、扬州知府甄应德,勾结盐枭,贪墨巨额,私通匪寇,罪证确凿。”
“如何抓捕,诸位可有良策?”
史鼎为戴罪立功,忙道:“骆大人,这有何难?调集人马,分头去苏州巡抚衙门、扬州知府衙门拿人便是,小侯前番多错,这次愿为先锋,以我等带来的锦衣卫和内卫精锐,将二人抓捕。”
这史鼎虽是侯爵,但一来之前犯了错,二来知道史家和甄家也有些交情,所以为避免风言风语,这次他便主动请缨。
骆思恭却不置可否,看向马士英:“马御史以为如何?”
马士英沉吟片刻,又缓道:“分头抓捕,动静过大,恐生变故。”
“苏扬相隔不近,若一方闻风而逃,或狗急跳墙,煽动地方,反为不美。”
“且程嘉应身为应天巡抚,位高权重,若无万全把握,恐打草惊蛇,反使其串联党羽,负隅顽抗。”
梅鹤久却捻须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马大人何必多虑,晓以大义,令其自缚来投,方显朝廷仁德。”
马士英嘿然一笑,不再说话,两人旧有过节,多说无益。
而贾瑞见众人讨论此事,早就有了计较,上前道:
“骆大人,诸位大人,卑职有一拙见,分头抓捕,耗时费力,且易打草惊蛇。”
“不若先诱扬州知府甄应德至此,就说钦差大人初至,欲垂询地方风物民情,令其即刻前来禀报,甄应德不知底细,又素好钻营,必然欣然前来,他孤身入内,便可一举成擒。”
“我等再以钦差驾临、商讨盐务为由,召应天巡抚程嘉应来扬,待其入瓮,再行抓捕。”
“如此,首恶束手,余党震慑,纵使曹辈欲作乱,也不可猝发,此乃擒贼先擒王之理也,可收事半功倍之效。”
骆思恭眼中一闪,意动笑道:“哦?此计甚妙!贾千户使思虑周全。”
“只是我等在扬州,诱捕扬州甄应德极易,而此刻再传信程嘉应,是否已迟?他若推脱不来,或心生警惕,又当如何?”
贾瑞胸有成竹道:“大人放心,此事我已有预料,程嘉应已在来扬路上,今晚必至!”
众人闻言一惊,马士英和梅久鹤二人看向贾瑞,脸上露出几分疑惑。
骆思恭便追问道:“此言当真?这是为何?”
贾瑞却不再说话,从容转身,看向林如海。
林如海知道他的意思,便平淡道:
“骆大人,下官与贾千户早有绸缪,为查盐政弊案,下官已于日前,以巡盐御史衙门名义,加盖官印,发函程嘉应,言明有要事相商,邀其于今日速来扬州。”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下官贴身幕僚亲携手札,并加盖巡盐御史公章,邀其来扬州会商。”
“程某虽为巡抚,但盐政亦在其职责之内,且下官以同僚商议公务之名相邀,他纵有疑心,也难推脱,必不敢怠慢。”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二人早就料到此事,已然做了准备,这份心思虽然不复杂,但足可看出忠于王事,恪尽职守。
骆思恭抚掌大笑道:“好一个未雨绸缪!林大人、贾千户真乃国之干城,此计环环相扣,深谋远虑,未等钦差驾到,便已布下天罗地网,程嘉应、甄应德二贼,已成瓮中之鳖矣。”
而贾瑞谦逊道:“大人谬赞,此皆林公运筹帷幄,洞察先机,下官不过从旁拾遗补缺,略尽绵力。”
骆闻言更喜,目视林如海,抚须笑道:“林大人慧眼识人,贾千户年少有为,二位同心戮力,实乃朝廷之福。”
众人此时各有心绪,尤以马士英老于宦海,胸有沟壑,此时打量着贾瑞,心中颔首,暗暗有了谋划。
当下众人不再迟疑,立刻部署行动。
骆思恭定音道:“甄犯此人,贪婪成性,又自恃有甄家背景,素来跋扈,如今钦差驾临,他必想方设法打探消息,甚至试图攀附。”
“史侯爷,你可遣一心腹,以本侯有事相询为由,邀他过府一叙。他必不疑有他。”
史鼎见可以立功,忙点头称好。
马士英又补充道:“需防其随身护卫,行辕之内,需埋伏精干人手,待其进入二门,远离随从,即刻动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其拿下,避免节外生枝。”
贾瑞便道:“卑职愿带锦衣卫兄弟负责内堂擒拿,甄应德认得卑职,他若见卑职在此,或会放松警惕,以为只是寻常议事。”
骆思恭点头:“甚好!贾千户亲自出手,万无一失,林公公,内卫高手负责外围警戒,若有甄应德随从异动,即刻弹压,不得走漏风声!”
对于即将到来的程嘉应,骆思恭决定以其抵达后接风洗尘、聆听钦差训示为名,在行辕设宴,席间由马士英宣读罪状,贾瑞率锦衣卫当场拿人。
林如海则负责稳住扬州盐务衙门及地方官员,防止骚乱。
部署已定,众人分头准备,行辕内外,顿时弥漫起一股山雨欲来的紧张气氛。
而林如海此时本欲去盐务衙门坐镇,却忽感一阵眩晕袭来,整个人身形微晃,脸色瞬间苍白了几分。
贾瑞正好在一边,看到林如海面色有异,脚步虚浮,忙上前一步扶住,又低声道:
“林大人可是旧疾又犯了?”
林如海苦笑道:“连日操劳,心神紧绷,或许牵动了旧伤。”
说罢,他还剧烈咳嗽起来,显然是气息不畅,颇为痛苦。
贾瑞见状,便对身后准备参与抓捕的罗正威道:“罗兄弟你且带人按计划行事,林大人身体不适,我在此照料片刻。”
“我这边还有两个随从,也是身手利落,就跟你一起去埋伏处候命。”
此时贾瑞已是他的上司,罗忙领命而去。
贾瑞则扶着林如海来到行辕无人处的房间,先给林如海按脉搏诊断片刻,皱眉道:
“是操劳过度,心脉耗损,旧疾复发之象。”
随后他就让人去取药,让林如海暂且休息,不久后就有女扮男装的丫鬟端着碗热气腾腾的药汤而来。
“多谢姑娘。”
林如海将药汤一饮而尽,之前又因休息片刻,感觉身体稍稍舒缓了些,下意识打量了眼前送药人一眼,有些惊讶。
这位姑娘,跟自家黛玉长得极像,尤其眉眼间那份清秀灵慧,带着似有似无的哀愁。
只不过这女孩年纪稍大点,显得更加沉默内敛,气质略显弱纤,不如黛玉那般灵动罢了。
林如海十分惊奇,难免多看了几眼,又笑道:
“姑娘好生面善,不知多大年纪,可曾读过书?”
这丫鬟是柳五儿,其她丫鬟各有安排,贾瑞便带着柳五儿过来,让她适当锻炼。
此时看到林如海居然主动问话,柳五儿却从未料到,一时间羞怯害怕,期期艾艾,说不出话来。
贾瑞见状倒是笑道:
“这是从神京跟过来的丫鬟,之前在荣府,后来荣府老太太把她送给我,性格虽腼腆,但也是聪明乖巧的女子,我让她多处理外宅之事。”
“这丫头也十分好学上进,之前林姑娘也见过她,十分喜欢。”
林如海闻言亦笑道:“如此看来,荣府老太太对你倒是格外看重。”
“男人志在四方,身边也的确需要得力之人照料,我年轻时亦是如此,先妻也深明大义,不以为意。”
贾瑞见林如海这方面开明,笑着应了几句,就让五儿在外等候,又私下对如海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