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权倾天下,我和黛玉挽天倾 第351节
但随即他又笑而想道:莫言前路无知己,人生何处不相逢,若有缘分,日后必然再见。
若能结交,希望能痛饮十杯好酒,一吐胸中块垒。
随即马蹄踏碎余晖,青衫身影融入暮色,青年公子绝尘而远去,在扬州收拾一番后,便准备参加下月在应天府复社同仁们的聚会。
此人如今只是江南某个不乐科举、好游学、喜议论时政的官宦子弟。
然谁又能料到,若干年后,这位名叫黄宗羲的青年,将被后世尊称为梨洲先生,誉为十七世纪华夏大地上最伟大思想家。
他提出了黄宗羲定律,在几百年后间接影响了废除农业税的改革。
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
混杂的时代,错乱的时光,各色人物或忠或奸,或贤或愚,风云际会,应劫而生,各赴其命。
正所谓:
无才可去补苍天,枉入红尘若许年。
此系身前身后事,倩谁记去作奇传。
......
贾瑞回到府邸时,先与外室的诸人交代好事,又听冷子云汇报了跟贾琏合作的进展,也看到黄虚带了几个师侄过来。
他随即安排了一番,因为现在扬州府上,各类投奔人物越来越多,贾瑞便将自己麾下分为外,中,内三部分。
外院部分一个是自己的亲兵,他放手让张名振去掌管,此人文武双全,出身名门,足够担当此任。
另一部分则是一些从神京跟着他南下的伙计,就交给冷子云掌管,负责各类生意交接,以及资金转手。
中院则是负责临时府邸宅门内外的安全,贾瑞把贾珩叫了回来,让他继续做自己管家,胡桂北等异人高手,也由他负责安排。
下一步,贾瑞准备给贾珩也安排一个基层官身,让他行事更方便。
内宅就让彩霞负责,香菱和五儿协助她即可。
这般布置虽已周详,贾瑞细忖之下,犹觉不足。
所缺者,乃是一位文武兼资、经纬内外之才,能如武侯辅佐昭烈、房杜襄赞太宗那般,无论军国机要、庶务经营,皆可倚为臂膀,分忧解劳。
若有此等人物在侧,贾瑞方得余裕,将心思尽付于访察民情、酬酢周旋等紧要关节之上。
外院的事告一段落,贾瑞走入灯火通明内厅,暖意带着香意扑面而来。
香菱替贾瑞解下外氅,几步迎上前,声音清脆欢快,明媚笑道:
“大爷吩咐的事,我都跟林姑娘说啦,林姑娘那性子大爷最清楚,面上淡淡的,可我看得真真,她心里头欢喜着呢!”
“四月二十六日,她一定等着大爷去林府,我掰着指头算下,也不过就是大后日的事。”
五儿则显得更温婉含蓄,福了福后没有说话,只是眼疾手快,再接过贾瑞的外氅,仔细地抚平折痕,挂在旁的衣架上。
她转身又从旁边温着的小暖笼里端出青瓷碟子,里面是几块新做的、小巧精致的荷花酥,含羞带笑递给贾瑞。
贾瑞的确有些饿了,拿起一块便吃,入口酥脆香甜,便夸道:“五儿手艺愈发好了,香菱也办的不错,你们果进益了。”
香菱见贾瑞吃得香,更高兴了,献宝似的从自己腰间荷包里摸出小巧锦囊,打开来,里面是对嵌着米粒大小珍珠的银丁香耳坠。
“大爷您瞧呢!”
她把耳坠托在手心,凑到贾瑞眼前,月牙弯弯笑道:
“这是今儿去林府,林姑娘赏我的,说是她小时戴的,小巧可爱,给我正合适。”
说着,她又拉了拉身旁五儿的手道:“五儿姐姐也得赏了,快拿出来给大爷瞧瞧。”
五儿被拉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红,从袖中拿出素雅青色绢帕小包,轻轻打开,里面是支透着温润光泽的羊脂玉簪花。
“谢谢林姑娘,她让我戴着玩......”五儿声音轻柔,带着几分羞涩和感激。
香菱补充道:“林姑娘还赏了我们一人一匹上好的杭绸,五儿姐姐那匹是水绿色的,我的是鹅黄的,最是好看漂亮不过。”
贾瑞暗自感叹,他是故意多派丫鬟去接触黛玉,也是向玉儿展示自己毫不藏私,身边有少女环绕,那也是光明正大。
爱一人便是如此,不愿意对她去隐瞒自己的生活状态。
而黛玉亦与他心心相印,对这些丫鬟也是毫不介意,还帮自己关怀体贴。
虽然以贾瑞的身份和资源,他完全可以美女环绕,香的臭的都拉入房中。
但他对这种事兴致不大,十个轻佻女子,不如一个知己助手,一百个庸脂俗粉,不如一个真心相爱的妻子。
要做大事,便是聚众人之力,发挥其长,以真情对真情,以机遇酬知己,而不是沉迷于肉欲,因小而失大。
用后世的话来说,便是要追求做大蛋糕,而不是一味内卷。
此时贾瑞又打量着眼前两个性格迥异却都讨人喜欢的丫鬟,一人娇憨活泼如春日暖阳,一人温柔细致如静水深流,亦感欣慰。
她们从懵懂到渐渐有了自己的见识和处事方式,成长速度极快。
贾瑞也知道无论现代还是古代,女孩子都喜欢情绪价值,此时看着她们献宝式拿出自己好东西,等着夸奖,不吝啬表扬道:
“你们比我有福气,林姑娘和林大人有心,收好便是了。”
正说着,内室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和说话声。
只见彩霞略显病容引着位中年妇人走出来。
那妇人约莫四十上下年纪,穿着半新不旧的湖蓝色细布褙子,头上簪支素银簪子,衣着简朴,身姿挺拔,眉宇间透着世家女子书卷气。
虽岁月留下几分痕迹,但她举止从容淡定,自有种不卑不亢的气度,身后还跟着个提书匣的小丫鬟。
“瑞大爷回来了。”彩霞见到贾瑞,连忙行礼,声音带着疲乏,又忙道:
“这位是给我们几人上课的女先生,夫家姓叶,我们唤她叶太太。”
贾瑞心知这位便是请来教导彩霞等人读书认字的女先生,夫家姓叶,便拱手道:“叶太太辛苦,多蒙赐教,感谢不尽。”
叶太太虽知道贾瑞是东家,但只还了一礼,神色平静道:“不敢当大人辛苦二字,教习乃是分内之事,三位姑娘都很聪慧,尤其彩霞姑娘,学得极快极认真。”
她的话语清晰,语调平和,不失分寸。
彩霞忙道:“是叶太太教得好,我们都受益多了,我刚刚还缠着她多教我点东西,才能对得起大爷日常为我们费心。”
贾瑞点头笑道:“如此甚好,叶太太日后若有所求,只管告诉彩霞,或是寻汇通商行的冷掌柜,他自会安排。”
叶太太淡然道:“多谢贾大人费心,妇道人家,只求清静安稳,不求富贵荣华。”
“若无其他事,我便告辞了。”
她再次施礼,带着小丫鬟,由彩霞送出大门,这人倒是跟她之前写的字那般,清雅隽秀,笔锋内敛。
贾瑞心想如今礼教森严,一个清贫寡居的妇人,若是抛头露面出门教书,恐怕也会惹人非议,也就是江南风气开放些,若是在神京,不会如此容易。
不过等彩霞送人回来,脚步却更显虚浮,强撑着要给贾瑞倒茶,手还微微发颤,香菱见状忙替她接过茶壶倒上。
贾瑞见状蹙眉道:“你脸色不好,可是身子不适?”
香菱抢着说道:“大爷,彩霞姐姐从昨晚起就不太舒服,问她只说有些乏,也没发热,就是没精神。”
贾瑞立刻道:“既是如此,还在这儿硬撑什么?嬷嬷!”
他唤来伺候的年长仆妇道:“快扶彩霞回去歇息,请个妥当的郎中来看看,仔细些。”
彩霞还想说什么,贾瑞就让她静养,然后让嬷嬷小心地扶着彩霞下去了。
彩霞不知是何缘故,如今体魄虚弱,女子又多心思细腻郁结于心,一点小病往往就能缠绵难愈。
他沉吟片刻,准备晚点给他看看,又对香菱和五儿道:
“彩霞需要静养,五儿,这些日子你要多费心照料她。”
“另外,扬州这边的事务,我可能快则半月,慢则一月,又要去趟应天府处置它务。”
“待金陵事了,大约深秋时分,我们便要动身回神京了。”
“此番去金陵,香菱你随我同去,有件重要的事,跟你有关,我要替你办了。”
香菱闻言微怔,她如今愈发聪明,想起大爷之前说的话,便知道是何事,内心期待、忐忑、茫然兼备,竟忘了回应,只是微微张了张嘴。
贾瑞又看向五儿道:
“五儿,你性子稳重,彩霞又病着,你就留在扬州府里,替我照看好这边,林姑娘那里,日常的走动、送东西,你也多上心。”
“这事我已与林大人提过,他允了,你过去便是。”
五儿听要将自己单独留下,还要承担联络林府的责任,顿时紧张起来,手指绞着衣角,头低了下去小声道:
“大爷,我怕做不好,误了爷的事......”
她性子内敛,习惯了跟在别人身后做事,骤然被委以职责,心中惶恐。
贾瑞看她怯生生的模样,却温言道:
“强将手下无弱兵,你在我身边也有些时日了,耳濡目染,处事细致周道,林府那边你也熟悉,怕个什么。”
“只管放心大胆去做,遇事不决,可问府里管事嬷嬷,日后总要独当一面的。”
五儿听了,心中稍定,轻轻嗯了声,目光落在自己绣花鞋脚尖上。
香菱轻轻碰了碰她的肩膀,眼神充满鼓励,五儿感激地看了香菱一眼,努力挺直了背,
随即贾瑞本想去看看彩霞病情,这时贾珩又过来传讯,说外面有人送上拜帖,他便忙去回应,一番攀谈答复后,已经是子夜时分。
贾瑞心想彩霞估计已然睡下,便不再打扰她,自己也在书房安歇,一夜无话。
翌日贾瑞分别赴了忠靖侯史鼎与锦衣卫指挥同知骆思恭的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