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权倾天下,我和黛玉挽天倾 第387节
“瑞大哥,我......”
贾瑞止步回首,打量着黛玉,笑而不语。
黛玉向前追了两步,在他面前停下。
晚风吹起,衣衫微动,她仰着脸,忍住如潮涌动的心绪,突然问道:
“下次见面,真的要要十个月后吗?”
“那可是三百天了.....”
黛玉轻轻抓着自己双手,帕子在掌心揉皱,像是要攥住这流淌的光阴。
贾瑞看着她欲语未言的模样,俯身温言道:
“下次相会,花朝节后,再往后......那便是红烛高燃,锦帐春暖,我亲手......”
他故意顿住,看着黛玉瞬间瞪圆的杏眼和染遍双颊耳根的霞色,才带着无尽缱绻,缓缓吐出最后几个字:
“我亲手挑开你的红盖头。”
“看我们的玉儿凤冠霞帔,云锦流光,容光绝世,艳若春华,
那一刻后,礼成缘定,我们就再也不分开了。”
这话似蜜糖裹火,令黛玉脸颊烫得能煎熟鸡蛋,呀地低呼一声,猛然抬手捂住脸颊,心中却像是打翻了蜜罐,甜得发齁。
又慌又乱,却也又喜又嗔。
她跺了跺脚,想骂贾瑞孟浪,但嘴唇翕动了几下,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只觉耳中嗡嗡作响,浑身的力气都被那“挑盖头”三字抽走了。
“妹妹,我走了,日后再见。”
贾瑞见她羞窘难当,手足无措的可爱模样,又笑了。
每次跟黛玉在一起,贾瑞脸上的笑容就没有停过。
不再逗他的林妹妹,贾瑞拿起黛玉方才送他的琉璃灯,大步流星,招呼随从过来,身影迅速融入月门外的沉沉夜色中。
黛玉兀自捂着脸站在原地,心口怦怦直跳,过了许久才缓缓放下手。
她脸上热度未消,唇边却不自觉漾开笑意。
紫鹃和雪雁这才从石后快步上前,一左一右小心扶住她微晃的身子。
“姑娘,夜太深了,咱们回吧?”
紫鹃轻声劝道,看着姑娘又羞又喜的模样,心中也替她高兴。
黛玉顺从点头,任由丫头们搀扶着转身,一步步踏着月光往回走。
不过走了几步,又忍不住回首望向那空寂的月门洞。
清风拂过,人却已了无踪影,只剩几片快要凋零的残花,沾在她微湿的眼睫上。
黛玉只在心中无声默祷道:
“武侯先生......药师先生......关山万里,风波险恶,愿你......千万珍重。
只盼再见之时,桃花依旧,春风如故,你我俱是安好。”
心声随着子夜的晚风,飘散在暗香浮动的桃林深处,久久不散,荡漾回响。
......
贾瑞辞别临水轩的喧嚣,向林如海外书房走去。
身后隐约残留着丝竹余韵和少女们笑语,眼前却是府中更深沉的静谧。
夜风拂过,带着初春桃李微甜,却拂不去他心头那抹因黛玉而生的暖意怜惜。
适才黛玉醉意微醺、执意相送的模样又浮现在眼前。
贾瑞无声地叹了口气,心中想道:
林妹妹的心意,炽热纯粹,她对我的情意,怕早已远胜我对她的情分。
黛玉身处深闺,礼教森严,她所能寄托的情感,除了父亲安康,恐怕便只余下他一人了。
这是这个时代赋予女子的枷锁,却也成了他难以估量的情感优势。
但贾瑞并不会因此而得意自喜,陡生优越,而是觉得心中反多出了叹息。
为那些有才有识,却埋没而无人知的闺阁女子而叹息。
他如今所做之事,无非也是尽力为闺阁昭传,让世人知道,这些女子的可敬可爱可佩之处罢了。
念头陡转,贾瑞等人转过数道洞门,外书房院落已在眼前。
檐下灯笼晕开暖黄光晕,映照着廊下身影,正是晴雯。
她百无聊赖地坐在廊凳上,手里攥着一把不知哪里捡来的小石子,正一颗颗往廊下不远处的净水池里丢去。
水花轻溅,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瑞大爷出来了?”
晴雯眼尖,瞧见贾瑞走近,起身招呼,笑道:
“里面宴席散了?可惜我在这儿守着,没赶上给大爷祝寿呢。”
“大爷和姑娘抽的签,都抽着什么好彩头了,是不是个个都吉利得紧。”
贾瑞见她这般率性,倒也莞尔道:
“都是些应景的吉利话儿,图个乐子罢了,你在此守候,倒辛苦了。”
“辛苦倒谈不上。”
晴雯撇撇嘴道:
“就是怪无趣的,陪着林三爷来寻老爷回话,他进去老半天了,我只好在这儿数蚂蚁,丢石头......”
话音未落,只见书房门吱呀一响,林文墨低着头走了出来。
林文墨脸色发白,眉头紧锁,随即抬眼看到廊下的贾瑞和晴雯,明显愣了一下,随即深吸口气,仿佛将胸中块垒尽数压下。
再抬头时,他脸上已努力挤出笑容拱手道:
“贾兄?”
“方才席上未能相陪,实在失礼。闻诸位玩占花名,热闹非常,文墨错过,甚是遗憾。”
他说话时目光有些闪烁,显然心思重重。
贾瑞观其神色,心知肚明他绝非仅仅为错过游戏而遗憾,必是方才与林如海谈话不甚如意,便问是否遇到什么烦心事?
林文墨闻言,脸上更显窘迫,连连摇头:
“些许小事,不敢劳烦贾兄,贾兄是来寻叔父的?快快请进,叔父此刻应是有空的。”
他说着侧身让开道路,动作略显僵硬。
贾瑞见他如此,也不再多问,笑着点头,举步走向书房。
书房内,烛火通明。
如海并未坐在书案后,而是背着手立于窗前,望着庭院中朦胧的月色,背影疲惫显现。
听到脚步声,他缓缓转过身来,见到是贾瑞,才温和一笑。
寒暄几句,林如海声音有些沙哑感慨道:
“今日生辰宴,你们可还尽兴?
看你气色,比我这老头子精神多了,年轻就是好,风华正茂,前程似锦。”
贾瑞依言坐下,拱手道:
“多谢大人挂念,今日得大人府上款待,又有诸位亲朋相伴,倒是十分尽兴。”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林如海眉宇间的倦色上道:
“倒是大人,公务繁剧,更需保重身体才是。”
林如海摆摆手,在书案后坐下,揉了揉额角叹道:
“盐务之事,千头万绪,又值变革之初,各方角力,如履薄冰啊。”
“户部与宫里,在如何核定盐丁灶户新饷,如何追缴历年积欠上,意见相左,各执一词,虽未怎么撕破脸,但已然有了矛盾。”
“我想起你之前的话,便是尽力周旋,两边安抚,这是朝廷大计,而非私事。”
“你前番所言,说要激流勇退,虽然有道理,只是许多事,当真非如此不可吗?
一步退,步步退,恐非长久之计。”
贾瑞并未直接回答林如海关于退的疑问,只是笑道:
“谨慎持重,自有道理,有些漩涡,能不沾身,最好不沾,非为自己,也为家人。”
林如海听到这话,点头不言。
贾瑞话锋一转,提起了廊下所见道:
“方才侄儿来时,遇见文墨兄,见他脸色郁郁,似有重重心事,他来寻林公,可是遇到了什么难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