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权倾天下,我和黛玉挽天倾 第434节
“瑞大哥、林姐姐,说来也巧,前儿我去叔父府上请安,倒碰上琏二哥哥好几回。
他如今在扬州那几桩生意,怕是遇着大麻烦了!”
湘云放下筷子,抹了抹嘴边的糕点屑道:
“听叔父跟前的亲随嘀咕,说是他原先倚仗的那位扬州卫指挥使,前些日子被人参了一本。
什么贪渎军饷、纵兵为祸的罪名,已经被锁拿进京候审了。
这下可好,琏二哥哥没了靠山,他那几船货压在码头,官面上没人疏通,商道上也失了信用,听说连本钱都快周转不开了。
急得他三天两头跑去找叔父,又是哭穷又是求告,想让叔父看在亲戚份上,帮他在盐道或漕运上寻个门路周转。
可叔父如今正为盐政新法的事谨言慎行,哪敢轻易插手?我看琏二哥哥那脸,都快愁成苦瓜了。”
黛玉闻言,心地善良,轻叹一声:
“琏二哥这个人,倒也算不上什么大奸大恶,只是这心性,未免过于贪求了。
在京里时便是如此,总想着走捷径、攀高枝,图那省力又得利的路子,扬州这滩水如此之深,他那点根基眼力,如何把握得住?
如今出了事,也是意料之中,只是可怜他千里护送我来扬州,路上也算尽心尽力,这情分我记着。”
湘云灌了口梅子汤,笑道:
“林姐姐你就是想得多,要我说,人活一世,有酒有肉有朋友,逍遥快活便是了。
琏二哥哥那样的,整日里钻营算计,得了金山银山又如何?还不是自己给自己找烦恼,天塌下来当被盖,万事莫挂怀最是自在!”
黛玉笑道:“你这话,倒深合老庄精髓了。天下人若都像你这般随性而为,自然少了无数纷争烦恼,只是......”
晴雯在一旁早就听得有趣,立刻接嘴打趣道:
“姑娘是想说,云姑娘连嫁人这等终身大事也不想、不着急么?”
“呸!小蹄子又混说!”
湘云被戳中心事,登时霞飞双颊,隔着桌子就伸手去掐晴雯的胳膊,嗔道:
“我才多大?整日里想那些有的没的做什么?船到桥头自然直,再胡说,看我不撕了你的嘴!”
晴雯咯咯笑着躲闪,两人笑闹成一团,引得席间众人又是一阵哄笑。
黛玉看着她们嬉闹,唇角浅笑,随即目光转向贾瑞,低声道:
“琏二哥这事,他护送之情,帮衬之劳,我总记在心里。
如今他落了难,我虽知他咎由自取,但若瑞大哥方便时,能稍稍打探下情形,也是好的。
自然,朝廷法度要紧,我也不知轻重,全看你如何斟酌便是。”
贾瑞心中了然,平淡道:
“妹妹放心,我心里有数,琏二哥毕竟是亲戚,又曾护卫于你,自会着人了解一下,总归不叫他走投无路便是,安心用饭吧。”
黛玉得了这句承诺,心中微松,小事上她自然可以跟贾瑞玩笑,但这等大事,黛玉只说一次,便不会多言,知道他必有分寸,不要多问,惹来烦恼。
她只轻轻嗯了一声,低头小口啜饮着汤羹,此事就算揭过不提。
随后宴会便在言笑晏晏中风流云散。
月移花影,众人起身离席,贾瑞倒是特意留下归二娘师徒,行至一旁僻静处,低声交代了几句金陵之行的护卫细节及林府后续安排。
归二娘与孙仲君神色肃然,拱手回应,随即贾瑞便要离开。
不过离开前,他还有样东西要送给黛玉。
第325章 钗黛南北,将会在即(一)
欢愉时光,欢乐总归到了尽头,晚风吹拂后,又是寂静深夜,与随之而来的新的一天。
贾瑞和黛玉之情,从去年年底荣府后院那惊鸿一瞥,黛玉还心中微恼,觉得他孟浪鲁莽,到如今情愫迸发,心有所属,也不过八九个月。
但仔细想想,对于少女来说,爱情不就是如此猝不及防,如雨后春笋,在不经意处悄然盛开。
贾瑞扪心自问,他并非什么痴情种子,也非至纯至性之人。
他对黛玉,也无非以心换心,尽到本分,倾心相待罢了。
无非只是占了点穿越者的便宜,以还算符合现代人标准的道德感情观。
加上点超越这个时代数百年的认知视野,对黛玉真诚引导,悉心呵护。
如果有所不同,那么也是因为他占了这个时代的便宜罢了,他可以天高海阔。
但女性却只能望着一方天地,看云卷云舒而徒然喟叹,把自己的身家性命、喜怒哀乐,寄托在男子的一念之间、一诺之上罢了。
这是幸,也是不幸。
贾瑞心中轻叹,随即又换上温和笑容,打量着默然无语的黛玉,从袖中取出一个巴掌大锦盒,并将其拆开。
盒盖里面静躺着一枚精巧锦囊。用上好的湖蓝色云锦制成,上面用金线、银线绣着并蒂莲纹,针脚细密精妙。
此物与黛玉先前赠他的那个“瑞”字锦囊,无论是做工还是寓意,都显然是一对。
锦囊正面,同样用极细米珠缀绣着一个清雅的“玉”字。
“此囊是我托苏州绣娘做的,你贴身带着,”贾瑞拿起锦囊,郑重放入黛玉掌心中,笑道:
“见它,便如见我之心常在。”
“嗯......”
黛玉没有多言,他们之间,已然不需要再用言语,互相证明心意。
她只是抚摸着细密凸起的纹路,将它置于掌心细细端详,又轻轻摩挲,摇摇头,最后珍而重之地收好。
继而锦盒下层,又露出一物,贾瑞将其取出,竟是一把造型颇为精巧短铳。
乌沉沉的铳身,在灯下泛着冷硬的光泽,铳管比常见的火铳短小许多,上面缠着防滑的细绳。
“此乃翼虎铳改良的西洋短铳,是我手下几个西洋教官所赠,放在西洋也算极其精巧的玩意儿。”
贾瑞将短铳也放在黛玉手中道:
“你拿来防身,以备不时之需,它轻便易携,单发精准,装填也不难。”
“归二娘师徒已会使用,回头让她们细细教你,此物只做防身,非生死关头,万勿轻动。”
黛玉倒是一惊,只觉入手微沉,但更多是自己世界突然闯入的异质感,她还没想到,自己还与这等凶器联系起来。
但说来,其实也不是没有经历过风高浪急,有利器防身,却是对的。
黛玉轻叹继而又笑道:“大哥为我思虑周全,我心领了,我只希望没有用它的一日。”
“但若真的事到临头,我也不会手软罢了。”
“我便也是这个意思,如今扬州附近虽看似平静,越过长江之两淮更是暗流涌动,地方豪强,流民四散,虽说有护卫,但多一分手段,总归是好的。”
随即贾瑞取过短铳,对着远处老槐树虬结的树干,扣动了扳机,向黛玉演示其用法威力。
“砰!”
清脆爆响划破花园宁静,远处树干木屑应声飞溅。
黛玉虽被贾瑞护在身前,仍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惊得浑身一颤。
她下意识靠紧了他,但那双清亮眸子,却并无退缩之意,反而紧紧盯着树干上的弹痕。
有惊,有奇,更有一种新世界大门被叩开的悸动。
经过数个月的潜移默化与今日点拨,昔日多愁善感少女,总归还是脱胎换骨,有些不一样了。
这只是刚开始。
再交待一些男女之间,你侬我侬,情意绵绵之事,贾瑞就将短铳擦拭干净,重新放入锦盒,与那“玉”字锦囊放在一处。
夜风渐起,带着初夏的微凉。
“起风了,明日我就去金陵,希望一个月内,能把那边甄家之事结束。”
“我已经有了眉目,差不多只是差个穿针引线,然后我再见金陵那边一些贤达名士,按陛下密旨,弘扬煌煌圣德,就可以功成身退。”
“那我们中秋之前......中秋你若能回转扬州,父亲定会欢喜非常。”黛玉看着贾瑞眼睛,轻声低语道:
“父亲跟我说了,今年中秋,他的事也差不多了结,等盐务交接完毕,他想借祭祖之名,带我回趟姑苏小住。
那是我的故乡,有小桥流水,有黛瓦白墙,还有母亲幼时带我走过的青石小巷......你定然喜欢。”
黛玉人生最早记忆,是在姑苏的老宅庭院,那里杏花微雨,莺啼柳浪,还有慈母怀抱。
但随后安稳岁月化为过眼烟云,她跟着父母来到了扬州。
辗转数年,母亲贾敏病逝,父亲林如海又是公务缠身,她只能随着贾雨村去神京寄居。
在神京荣国府,虽然锦衣玉食,姐妹环绕,但她心中总觉漂泊,好像无根浮萍,少了点归属之感。
夜深人静,难以安然入睡,总有姑苏的月色水声,在召唤着她,在召唤逝去的安宁。
贾瑞自然知她心结,笑道:
“今天是六月二十五,一个多月,大概也能赶回,若是你先去姑苏祭扫,我便也快马加鞭赶去,
我们就在那里再赏一回姑苏月。”
“不过我总归还是担心你的身子,情意不在朝朝暮暮,日后自然有长相厮守之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