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权倾天下,我和黛玉挽天倾 第48节
林之孝将贾瑞引至主宾席旁的一八仙桌做着,便匆匆退下。
贾瑞略一环顾,便知道贾府这一次对他还算重视。
往日荣国府这等家族聚会,他贾瑞连参加的机会都没有。
正当他沉思时,只见一青衣小婢,简装捧着朱漆托盘轻来,将一盏热气腾腾的盖碗茶放在贾瑞手边的黄杨木几上。
贾瑞顺目望去,这小丫鬟约莫十五六岁年纪,身形纤弱,裹在略显宽大的府制棉袍里,更显楚楚。
然其面容却生得极好,眉目如画,肌肤细腻如白瓷,一双眼眸清澈明亮,流转间自有天然神采。
她虽低眉顺眼,举止恭谨,可那份清秀气韵,却在这暖阁里自成一道风景。
最好看的是那端茶的手指,纤细修长,莹润如玉。
这女孩毕竟还小,若再过几年,不知要出落成何等模样。
贾瑞心想这荣国府不愧是金陵正册,副册,又副册大半齐聚的福地,连个丫鬟,也都是姿容不俗。
“你叫什么名字?”贾瑞便问了一句。
但那丫鬟骤然听闻问话,却吃了一惊,捧着托盘的手指下意识地收紧,飞快地抬眼看了贾瑞一下,眼神如受惊小鹿,随即又迅速垂得更低。
只见她声音细弱蚊蚋,带着点怯生生的颤音:
“回…回大爷的话,奴婢家中行五,姓柳,大爷可唤我……柳五儿。”
原来是柳五儿。
贾瑞心想是她。
读红楼原著时,贾瑞依稀记得荣国府后厨有个姓柳的厨娘之女,体弱多病却美名在外,似乎就叫柳五儿,还与芳官她们有些牵扯。
有人说柳五儿和晴雯其实都是林黛玉的影子,前者是黛玉的艳丽姿容,后者则是黛玉的目无下尘。
柳五儿都是如此艳美,不知那林妹妹是何等芳华。
贾瑞心思闪过,面上依旧温和,点头道:“五儿,辛苦你了。”
柳五儿却是第一次服侍外宅的公子,贾瑞这句平常的客套话,都让她手足无措,忙不迭地想躬身行礼,语无伦次道:
“不…不敢当,这都是…份内的事,应、应该做的,大爷折煞了。”
她手指无意识地绞着托盘一角,显是紧张激动到了极点。
“哈哈哈哈!好兄弟!你果然是变了性子,连喜好都改了调调啦!”
“你之前不是最喜欢轻熟的妇人吗?”
好巧不巧,一声怪笑,却打破了这旖旎气氛。
微胖的身影大剌剌地挤了进来。
来者是个十七八岁的公子哥,身材不高,走路横冲直撞,圆脸盘,小眼睛,正朝着贾瑞挤眉弄眼。
贾瑞循声望去,眉头微不可察地轻蹙。
这大嗓门、粗俗装扮和那股子挥之不去的混不吝气质——不是薛宝钗的胞兄,大名鼎鼎的“呆霸王”薛蟠,还能是谁?
只见薛蟠脚步生风地跨到近前,嘿的一声便坐在贾瑞的对面,小眼睛滴溜溜在满面绯红、几乎要缩到角落的柳五儿身上转了一圈,后又落在贾瑞脸上,猥琐道:
“好兄弟,多时不见,你这是跟哪学的清雅?
放着那些个有风情的媳妇小嫂子不撩拨,倒好起这没长开的小嫩苗儿来啦?
但这小丫头片子,能有几两肉?我觉得还是原来的妇人好!摸起来也有味道。”
此话一说,柳五儿惊得脸色煞白,捧着的托盘也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但她顾不上捡,如同兔子般惊慌失措地掩面冲出了暖阁。
而贾瑞的眼神则在薛蟠话落的那一刻,彻底冷了下来。
这薛呆子,说话真是不着调,也不看什么场合。
贾瑞面色铁沉,冷硬道:“薛兄,今时不同往日,过去种种,不过是年少糊涂时做的荒唐梦,不用再提,更莫要牵扯无辜之人,徒惹口舌是非。
薛蟠一愣,被贾瑞这骤然爆发的气势慑住了片刻,随即那股混不吝的劲儿又涌上来,拍着大腿怪笑道:
“嗨哟!我的瑞大爷!才过了几天风光日子,这就端起圣人的架子啦?还忠君报国?你早前在……”
薛蟠这人拎不清楚,不知道贾瑞是故意跟他划定界限。
他以为贾瑞是在一本正经开玩笑,所以还准备继续说起这瑞哥儿之前的滑稽事。
“哟,好热闹!隔着门就听见薛兄弟的洪亮嗓门了。这是在给谁助兴呢?”
清朗中带着几分促狭的男声适时响起,打断了薛蟠的下半截话。
暖阁门口光影一暗,走进来一对风华耀眼的璧人,男子身着云锦缎面夹袍,外披貂鼠褂,面容俊朗,气质风流,正是荣国府的嫡孙贾琏。
他身旁的女子,身量苗条,体格风骚,一身大红的貂绒昭君套,秋波流转间自带凌厉与精明,便是王熙凤了。
他们夫妻二人招待宾客,迎来送往,刚刚听到堂里有人喧哗,便赶了过来。
贾琏的目光先在贾瑞脸上扫过,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又落在滑稽薛蟠身上,拉长了调子笑道:
“薛兄弟!怎么,这是惹着咱们新晋的孝义郎了?
不过没想到,被朝廷金口玉言嘉许、风头正劲的瑞兄弟,当年也是个风流种子。”
他这话意味深长,透着几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揶揄,显然刚才在门外已将薛蟠前头的浑话听了个七七八八。
第53章 忠顺王重病(二更,欢迎收藏追读,欢迎推荐票月票)
“你的风流故事,且讲一些给哥哥听听。”贾琏狎昵一笑,语气中带着几分玩味。
贾瑞神情不快,也不想跟他们多说往事,只是淡淡说道:
“旧事已然随我之前那场大病,随风而散。
如今圣上赐我入监进学,瑞自当砥砺心性,不以当日小儿女自居。
诸位若以友论交,我自当坦诚相待,若存心揭短贬损,那就莫怪瑞日后不顾同宗情面了。”
此话绵里藏针,锋芒暗蕴。
贾琏一时噎住,王熙凤更是神情暗沉,凤眸不住打量着贾瑞。
她心中无比纳罕,这贾瑞自从病好后,性格完全变了个人,而且还真是一步一步,搭建起了自己的势力。
难道!是我之前那番手段,反而激发了他的男儿性子?
不过不得不说,贾瑞也真是变了许多。
王熙凤脑海中闪过一个烂俗故事。
大凡美貌又风情的女子,多少有些自恋,自以为天下男儿都该对她俯首帖耳。
再加上原身贾瑞的行为十分滑稽,舔的又太过着急,难免王熙凤产生了此类联想。
念及于此,她看着贾瑞的目光,倒是多了几分复杂之意。
“嘿!”
薛蟠却没有这夫妻二人心思深沉,他看到曾经跟在自己屁股后面晃荡讨好的贾瑞,如今居然不给面子,还说教起他这个昔日大哥,不由得心头火起,发作道:
“好你个老瑞!才得了皇帝老儿一声夸,就敢在哥哥面前抖威风了?我……”
“哎!薛兄弟!”
贾琏见薛蟠要动真怒,心想贾瑞好歹是目前府中的贵人,没必要开罪他,于是眼疾手快地一把揽住薛蟠的肩膀,打着哈哈圆场道:
“算了算了!瑞兄弟如今是朝廷新贵,说话分量重,咱们听着便是,何必与他拌嘴,没得扫了老太太的兴!”
贾琏一边按住兀自不服气的薛蟠,一边却飞快地转了个话题,想抛点事出来搅动气氛。
只见他低声道:
“说起来,大家也不是外人,可听说昨日朝堂上那两件天大的事了?”
“对我府来说,却是一失一得。”
贾瑞没有搭话,只冷眼旁观。
薛蟠却是纨绔性子,一听贾琏这么说,十分好奇,忙道:“什么天大的事?琏二哥且说。”
贾琏压低了些声音,带着几分神秘道:“义忠亲王老千岁,薨了!”
他顿了一下,观察着众人惊异反应,接着道:
“听我衙门里头的朋友悄悄说,他数月前在朝会上力主我军与东虏城外野战,结果如何?
一败涂地!军报传回,圣上震怒,当场申斥,收回了他的内阁行走差使,勒令在府里闭门思过!太上皇闻讯倒是说了情,可这次圣上竟半点脸面没给。
这位老亲王一辈子金尊玉贵的,何曾受过这等折辱?竟是气不过,当夜就在府里用一条白绫……唉!”
薛蟠本就是喜欢一惊一乍的性格,此刻听到这惊天秘闻,又是涉及顶级权贵的生死,他那双小眼睛瞬间瞪圆,不顾场合地失声说道:
“哎呦,我的妈!死了?义忠亲王老千岁?”
他嗓音因为惊恐都尖利了几分:“祸事!这可是泼天的祸事啊!这位老王爷跟咱们府里老一辈可大有交情!”
“他之前还找我家店铺定制棺材……”
贾琏见他声音嘈杂,赶紧摁住他肩膀,低声道:“听我说便是,休放出声来,还有一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