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权倾天下,我和黛玉挽天倾 第503节
晴雯跟贾珩他们在一起,既方便照应黛玉和贾瑞,也不让外人撞见这光景。
至于宝钗,则坐在床上,遥遥望着窗外,院子很大,她只依稀在花木掩映处,看到二人相拥的身影,很小,但贴的很紧。
黛玉流泪不止,肩头微微颤抖,忽又抬手,用粉拳捶打贾瑞胸口,力道轻柔如蝶翼点水,却带着千般委屈万般嗔怨,似怨似恼,似撒娇似依赖,偏生美得惊心动魄。
清风拂过,花木轻摇,将这一室旖旎悄悄裹藏。
贾瑞叹了口气,不再玩笑,只轻轻抱起黛玉。
“你干嘛......”
黛玉又惊又臊,挣扎了两下,脸如红霞,声如蚊鸣。
“你刚刚右脚崴了,我替你看看伤处。”
“傻丫头,你嘴巴上这般硬气,心里却比谁都柔软,我怎会不知?”
“我先给你把脚腕正回去,然后我把所有前因后果,全部向我的妹妹说清楚。”
“你又说我傻,我......”
“你不傻,你对旁人从来都是通透伶俐,一针见血。”
“只是......”
贾瑞看着怀中泪眼婆娑的黛玉,睫毛上还挂着晶莹泪珠,幽幽叹息道:
“你在我面前,却总是很傻,明明在乎得紧,又偏要装作毫不在意。”
“别这样,我心疼......”
贾瑞轻轻刮了刮黛玉小巧的鼻尖,将她抱起,走入旁边一间僻静禅房。
黛玉只觉身子一轻,本以为自己早已心如死灰,要决绝离去,却在这温柔坚定怀抱里,不知不觉又走入某人庇护。
她只感觉脸颊发烫,脑中一片混乱,心中又甜又涩,还没来得及细想,已然被贾瑞轻轻放在一张铺着软垫的禅榻上。
“他要做什么?难道......”
黛玉正胡思乱想,却见贾瑞蹲下身去,目光落在她微微歪斜,显然已吃痛的右脚踝上。
“妹妹别动,让我看看你这里。”
黛玉这才恍然大悟,知道他要查看伤势,又羞又痛,咬着唇瓣道:
“男女授受不亲,你......你走开!”
她扭着身子想躲开,脚踝处却传来一阵锐痛,她疼得倒抽一口冷气,细密冷汗渗出额角。
显然是痛极了,哪怕是素来爱洁的她,也顾不上仪态了。
刚刚怎么就慌不择路,偏偏把脚给崴了,又被他逮个正着。
黛玉心中羞恼交加,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依赖,只觉得这般在他面前示弱,实在太过狼狈,可那钻心的疼痛,又让她无法硬撑。
“嫂溺叔援,权宜之计,寻常礼法,不是约束我们二人的。”
“总不能让你这脚,肿的如同发面馒头罢。”
贾瑞语气带着不容置喙强势,忽然一手轻按在她小腿上,另一手已极快极轻柔褪下了她小巧的绣鞋与绫袜。
只见那截小腿莹白如玉,肌理细腻,延伸至脚踝处,更是纤细玲珑,圆润如珠,透着淡淡粉晕。
只是那截欺霜赛雪,如嫩藕般的脚踝处,纤细关节已微微红肿,看着让人心疼。
黛玉觉得浑身血液都冲上脸颊,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偏生脚上的疼痛让她动弹不得,只得任由他摆布。
贾瑞的指腹带着薄茧,触感温热而粗糙,落在她微凉肌肤上,激起细微战栗。
“忍一忍。”
贾瑞沉声一句,手指寻到错位关节,手法利落精准一推一送。
只听极轻微一声咔哒。
黛玉猛然咬紧嘴唇,还没来得及哼出声,剧痛已如潮水般退去大半。
“好了,骨头给你正回去了,只是扭伤筋络,需得敷药静养几日。”
“你还不把鞋袜给我穿上,我......我要恼了!”
“急什么,我又不是好色之徒。”
“哪怕要好渔色,我也不急于这一时,妹妹岂不知我?”
“......”
黛玉只觉脸颊滚烫,如汤如沸,忙闭上双眸,不再多语。
不过待那阵剧痛过去,她又觉察,脚踝处虽仍肿胀不适,却不再有那钻心的错位感。
再低下头看去,黛玉见鞋袜已然穿上,贾瑞正笑着打量着她,道:
“放心好了,休息几天,你就恢复如初,我做事,你放心便好。”
说罢,贾瑞又指着自己额头血痕道:“我对自己负伤都没这么用心,有人一刀划过,我可理都没理,但对妹妹,我却怕你受一点委屈。”
一时间,黛玉方才的委屈,怨怼,酸楚,被这突如其来的亲近与呵护搅得七零八落。
心湖里像是投入一颗石子,涟漪阵阵,却辨不清滋味。
黛玉泣下,这一次不是委屈,而是劫后余生的放松,是被珍视的动容,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如梨花带雨,霜雪消融,捂着嘴角无声流泪。
贾瑞没有说话,只拿出随身携带绢帕,轻轻拭去她脸上泪痕。
待她情绪渐渐平复,感觉心中郁结如冰雪消融,如春雨滋润,他才轻轻道:
“现在,肯听我说了?”
“玉儿,恐怕你心里存了误会,我与薛姑娘绝非你想的那般。”
黛玉眼泪已然止住,又见贾瑞神色郑重,眼中满是真诚,不再挣扎,也不再扭捏,只是心中还是有点别扭,别开脸,带着浓重的鼻音,软软道:
“还有什么好说?宝姐姐为你伤成那样.....
第359章 黛玉情劫(二)
贾瑞看着黛玉泪珠悬睫,贝齿轻咬樱唇,楚楚可怜,心中一叹。
“原来是这事,恐怕不仅如此吧。”
“我知道你的性子,如果只是这事,你不会如此委屈,又是流泪,又是要走,想必还有旁的事。”
贾瑞拖来一把条椅,就坐在黛玉身前,打量着她,静待下文。
“没有......只有这事,我只祝你和宝姐姐前程似锦,美满姻缘。”
黛玉扭过头去,却又情难自抑,一滴清泪如断线珍珠,从睫下出,滑落在她素净脸颊上。
这次不是嚎啕哭泣,只是无声的落泪——但这静默的哀戚,却比痛哭还要让人心疼如绞。
贾瑞看着黛玉泪眼婆娑,没有先说话,只是用指腹抹去她的泪珠,再温言道:
“我们何必如此生疏?古人异姓陌路,尚然同肥马,衣轻裘,敝之而无憾,何况咱们?”
“我可还记得淮安夜下,你为我伏案疾书,熬夜伤神。”
“我也记得扬州风雨,你与我并肩御敌,生死相托。”
“更别说在你府上那片桃林后,落英缤纷如雨,玉儿向我送上三件礼物。
你又是哭,又是笑,又是含羞带怯,又是倾吐衷肠,哭着说不让我走——我非草木,岂能不为你魂牵梦绕?”
“三生之约,此生不敢相负。”
“无非还是那句话——情之所系,心之所钟,两心相映,灵犀永契。”
“当时是如此,如今是如此,今后亦是如此,哪怕二十年三十年,海枯石烂,天荒地老,我还是对你如此。”
贾瑞边说,边握住黛玉如柔荑般小手,低声道:
“别哭了,再哭眼睛肿得像熟透桃儿,可就不美了。”
“因为妹妹笑着才好看,像春光明媚下,绽放桃花,很动人。”
黛玉含露目微抬,螓首摇动,几滴清泪如晨露坠玉盘,自她秋水般眸中滚落。
刚被拭去的泪意又涌了上来,沾湿羽睫,梨花带雨。
黛玉其实也不想哭,因为她知道瑞大哥不希望她哭。
她自己也不喜欢这个脆弱又无助的样子。
只是......她心中酸软难抑,忍不住了。
情之所系,心之所钟,两心相映,灵犀永契。
这四词是当初在淮安病榻前,面对病中尚未痊愈黛玉,贾瑞握着她的手,郑重承诺时说的。
黛玉记了整整一年,越记越清晰——或许还会记一辈子。
谁叫他又说了,又是在这个时候说的,让她心防彻底溃散......
那点怨气愁绪恼羞——在他几番话后,像夏天薄雾散去,只剩暖意在心头回旋。
黛玉这次没用贾瑞白帕,而是抽出自己绢帕,轻轻按住眼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