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权倾天下,我和黛玉挽天倾 第596节
“让她去凝波轩等我,备上......”
贾瑞报了几样东西名字,却让香菱的心跳骤然失序。
那些都是府中秘制的香露脂膏,与男女情事息息相关。
凝波轩,是府中一处引了温泉水,专供沐浴更衣的私密暖阁。
香菱先被这陡然的莲儿二字弄得浑身一僵,耳根瞬间红透,她虽天真烂漫,未经人事,但对这些东西背后的含义也并非全然懵懂。
她猛地抬起头,惊愕地看着贾瑞,小嘴微微张着,一时忘了合拢。
那眼神像受惊小鹿,有疑惑,有羞涩,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慌乱。
贾瑞将她这反应尽收眼底,故意逗她:
“怎么?觉得不妥?你若说不合适,我今晚便一个人睡书房去,正好清静清静。”
这话戳破了香菱惊愕,她心头一紧,连忙摆手,急切地分辨道:
“我......我哪敢这么说,只是......”
她毕竟是个黄花闺女,骤然面对这等直白安排,各种羞窘慌乱情绪一股脑涌上来,堵在喉咙口,让她不知该如何表达。
她低下头,盯着自己鞋尖,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我为五儿高兴是真的。前些日子,她还悄悄问我,姐姐,大爷是不是不喜欢我?
怎么......怎么从来没叫过我伺候?
我当时宽慰她,说大爷也没叫过我呢,大爷是真心待我们好,在乎我们,才不轻慢......
这些,我都知道的,大爷您,比他们不知要好多少倍去了。”
“我倒也不自比圣人,只是志不在此罢了。”
贾瑞坦然一笑,自嘲道:
“若非遇到你们这些灵秀钟毓的女儿家,依着我原本的性子,内帷之事上,我不会耗费太多心思。
得一贤妻,最多有二三知心红颜相伴,此生足矣。
若是没有也罢,男儿丈夫,志在名垂青史,立功立言,剩下力气,我更想用来多做些兴教化的实在事。”
他话锋忽又一转,带着几分风流意气:
“可谁叫你们个个都是声名赫赫,人间难得的奇女子?我贾瑞也是个凡俗男子,也既得了你们青眼,也想看看你们各展风华。
风流一场,只要不负真心,对得起你们这份情谊,又有何不可?”
香菱一时怔然,低声道:“我们都是些丫鬟姑娘,怎么就声名赫赫起来,大爷这是何意?”
贾瑞笑而不语,径自道:
“本没打算今晚......只是方才瞧见五儿那副样子,有时男女之间,确实需要些阴阳相合之妙,才能把横着的心结真正化开,心意相通,那就叫她来吧。”
香菱虽不明白声名赫赫何指,但贾瑞最后几句的意思却懂了。
她压下心头的纷乱,连忙点头,正要奔出暖阁,贾瑞忽而拉着她的手。
香菱一怔,还没反应过来,只见贾瑞轻轻点着她额上那枚香痣,笑道:
“莲儿,以后别叫我瑞大爷,我不爱听这个。”
“但五儿和彩霞都叫呀。”香菱本想说这话,但贾瑞却似乎已然猜出她所想,只笑道:
“我待你,跟她们不同,我更喜欢你。
所以你也要学着,胆子大些,别老是心疼别人,多去心疼下自己。”
香菱羞涩无措,暖情相交,懵然良久,方才低低道:
“我知道了。”
“瑞大哥......”
说罢,香菱双颊娇羞似火,连头也不敢回罢,拎起裙裾,奔出了暖阁。
纤细身影飞快消失在回廊转角,只留下一缕若有似无的清幽莲香,久久盘旋。
......
香菱奔出暖阁,倚在廊柱上,手抚胸口,只觉那颗心犹自跳得厉害。
廊下两个小丫头正窃窃私语,见她出来,忙垂手侍立。
香菱深吸一口气,将鬓边散乱发丝抿到耳后,再抬眼时,从容又再度回来,她只笑道:
“你们给大爷添杯茶水,我去找五儿。”
两个小丫头领命而去,香菱待她们走后方才一笑,想起贾瑞方才之话,自信又略多了些,随后便朝东阁处走去。
......
灯火通明,五儿正坐在镜前,想起今日之事,惶恐与甜蜜交织。
门被推开,带着微喘香风,五儿回头,只见香菱俏生生立在门口,脸颊绯红如三月桃花,鬓角几缕发丝都跑得松散了。
只剩下眼睛水汪汪的,带着点惊魂未定的羞赧。
“姐姐?”
五儿讶然起身,忙迎上去。
香菱努力平复着慌乱心跳,摆摆手示意无事。
她目光落在丽脱俗的脸上,心绪复杂难辨,有几分替她高兴,有几分难以言说的羞涩,还有一丝......
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淡淡的空落。
她定了定神,努力让自己平稳些,微喘道:
“妹妹......大爷方才唤我过去,特意叮嘱......”
她顿了顿,脸颊又不由自主飞起红云,声音低道:
“让你......去凝波轩等他。”
“凝波轩?”
五儿下意识重复了一遍,随即脑中嗡一声。
那里引了温泉水,纱幔重重,暗香浮动。
她怔怔看着香菱,眼眸此刻睁得极大,里面清晰倒映着香菱肯定眼神,还有她自己都未曾意识到的巨大喜悦。
数月来的委屈不安,甚至是隐秘期盼,在此刻尽数涌上心头。
“姐姐......”
五儿下意识地想说什么,顿时又羞得无地自容,慌忙低下头去,不敢再看香菱。
香菱见她如此,自己反倒是从容了许多。
她轻轻拉起五儿有些冰凉的手,温和真诚,鼓励:
“妹妹,快去吧,莫让大爷久等。”
她拉着五儿走到妆台前,顺手拿起一旁妆奁里蔷薇露,香菱拔开小巧的玉塞,清雅缠绵的甜香便弥散开来。
她也不多言,指尖蘸取少许,动作轻柔在五儿耳后颈窝处点了点。
五儿见香菱如此,这才放心许多,她反手紧紧握住了香菱,忙道:
“姐姐,谢谢你,我认你做姐姐。
不管日后大爷待我如何,这份情义,五儿永远记着,必定对姐姐好呢。”
香菱被她突如其来的郑重弄得微微一怔,随即莞尔,也不说话,只轻轻推了五儿一下。
五儿用力点点头,再不敢看镜中自己霞飞双颊的模样,微低着头,步履匆匆,走出了房门。
香菱站在空下来的房间里,静立了片刻。
方才的喧闹羞窘仿佛还在耳边,此刻却骤然沉寂下来。
她轻轻吁了口气,整理了一下自己微乱的衣襟鬓发,这才转身,朝着母亲封氏暂住的厢房走去。
轻轻推开门,屋内只燃着小小羊角灯,光线昏暗静谧。
封氏已然睡熟,呼吸均匀悠长,脸色虽依旧苍白,却比白日里安稳了许多。
香菱蹑手蹑脚地走到床边,借着微弱光线,凝视着母亲,暖流悄悄涌上心头。
她只觉得此刻心中被种从未有过的踏实和幸福感充盈着。
香菱先小心翼翼替母亲掖好被角,将滑落的一缕花白发丝轻柔拨回枕畔,又目光扫过旁边小几上未煎的药包。
她轻手轻脚将药包拿起,走到外间,借着廊下微弱的光,熟练找出小药罐和刷子,一丝不苟清洗干净,又仔细分好明日一早需要煎熬药材分量,这才都归置停当。
做完这些,她方才回到自己安置在母亲外间小榻上,和衣躺下。
身体虽然疲惫,精神却异常清明。
这一日经历了太多:
甄家族老带来的喧嚣与压抑后的解脱。
刻着瑞大爷的护身牌送出时的忐忑与甜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