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都逼我做皇帝是吧! 第172节
裴炎被这一眼看的心头怒火升腾。
程伯义点头,说道:“应当是的,是英国公派人去的长安,也是他派人将侄儿接到洛阳的。”
英国公,李敬业。
程处弼顿时恍然。
为什么皇帝突然间在左右羽林卫当中有这么大的势力,原来是李敬业。
英国公一脉虽然因为李勣病逝十余年而有所沉寂,但那些人依旧牢牢的占据着军中很多中等的实权位置。
“叔父,开门吧。”程伯义正色起来,拱手道:“因为丘神勣之事,天水郡公在长安广受非议,侄儿实在不愿意,我家也落入如此境地。“
丘神勣逼杀李贤,当时不说是长安,就是洛阳,也是舆论纷纷。
最凶的时候,甚至真的有御史上奏,请将天水郡公丘行恭从昭陵移除,不再陪葬太宗皇帝。
程处弼现在终于有些明白了过来,原来这一切都是李敬业的手段。
甚至他说不好还用这一套,来隐约威胁程伯义。
“那也是要圣旨的。”程处弼抬头,看向群臣,平静地说道:“皇太后以陛下圣旨垂帘监国,太后谕令,今日宫中诸门关闭,以备不测,所以,要开门,那太后谕令来,裴相!”
程处弼低下头,再度看向了裴炎。
群臣当中,不少人都带着愤怒的看着程处弼。
只有王德真和李元轨隐约听出了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宫门方向传来,紧跟着,一身红衣金甲的李敬业,带着裴居道,秦善道,李安静,武三思,马敬臣,以及大量的金吾卫,直接冲入宫中。
密密麻麻不知道多少人。
这些金吾卫入宫之后,分别朝端门上下,还有东侧的含嘉仓方向,西侧的掖庭方向,快马而去。
最后,李敬业骑马带着众将停在了承天门下。
这一刻,程处弼的眼底满是警惕。
这兵,这将。
究竟是谁的兵,谁的将?
他一抬手,整个玄武门防御体系的所有诸门上下将士,全部伸出长槊,全力戒备。
李敬业抬头看向程处弼,也不多话,直接翻身下来。
他身后众将,也在同一时间翻身下马。
李敬业从怀中取出一封圣旨,高高举起,最后双手递给裴炎。
裴炎深吸一口气,接过之后看了一眼,随即点点头,然后交给王德真。
王德真接过,仔细的阅读一遍,然后走到群臣左上,高声道:“有制!”
轰然一声,以裴炎为首,满朝群臣全部跪了下来。
李敬业,裴居道,秦善道,李安静,武三思,马敬臣等人,也全部都跪了下来。
王德真张开圣旨,高声道:“门下:
朕闻昆夷作患,周王授钺于方叔;大宛不诞,汉主委兵于广利。
则知昏迷之党,舞干不足以怀柔;圣哲之谋,伐叛必资于用武。
事将禁暴,盖非获已。
眉州刺史、上柱国、银青光禄大夫、英国公李敬业,将门虎子,公侯之传,挺文武之宏才,蕴韬钤之远略,积苍生之重望,有命代之元勋。
可任洛州刺史、知京畿兵马使,掌洛阳、长安一切兵马调动事宜。
钦此!”
群臣齐齐跪倒叩首道:“臣等领旨,陛下万寿无疆。”
程处弼站在城门之上,看到这一幕,浑身冰寒。
皇帝的一封圣旨,满朝恭领。
这还是他认识的朝野百官吗?
太后,她众叛亲离了吗?
今日之事,究竟是怎么回事?
是皇帝绕过太后,命令百官,还是有人沟通皇帝,窃取圣旨,控制百官,然后控制皇帝。
是一个人,还是一方,或几方势力联手。
“兴!”王德真收起圣旨,群臣齐齐叩首,然后起身站立。
李敬业抬起头,看向程处弻道:“广平郡公,某以洛州刺史,知京畿兵马使,掌洛阳长安,一切兵马调动事宜,令你即刻开承天门。”
程处弻眯着眼睛看着李敬业,缓缓开口道:“若是英国公手里,有陛下圣旨,中书省起草,门下省审核,然后皇帝勾画,盖天子之玺,下达天下,这样的圣旨某认,即刻开门也可,但,密旨不行。”
“你!”李敬业看着城门上的程处弻,忍不住愤怒的咬牙切齿。
他侧身看向身后的裴居道道:“大将军,陛下现在在宫中情况不知如何,我们必须要准备动……”
“等等!”王德真突然开口,拉住了李敬业的手,说道:“不要急,先控制含嘉仓,然后四面寻找入宫的机会,同时去中书省拿一张空白圣旨出来,裴相亲笔起草圣旨,本相审核,然后请广平郡公递进去,请陛下签押盖印,然后开门。”
李敬业一愣,低声道:“王相,现在陛下的情况还不知道。”
“若是陛下没有拿下乾元殿,我们急也没用,若是陛下拿下乾元殿了,只要陛下盖印,那么广平郡公就得开门。”王德真摇头,看着李敬业道:“听本相的,或许事情没有我们想的那么糟糕,快去。”
李敬业深深的看了王德真一眼,拱手领命。
中书省和门下省虽然在宫城之内,但还有中书外省和门下外省,就在承天门外两侧的官廨中。
王德真的声音并不低,不少人神色诧异的看着他。
裴炎没有看王德真,眉头紧蹙,死死的盯着程处弻。
程处弻握紧长槊,他看了裴炎和百官一眼,重新看向乾元殿,那里看不到皇帝的身影。
程处弻越过乾元殿,看向徽猷殿,然后看向玄武门。
太后,玄武门的上万禁卫,你还能指挥得动吗?
……
玄武门上,范云仙快步而上。
他看着神色紧张的杨玄俭,徐禀和薛讷,还有更多将士,气喘吁吁的高声道:“太后有旨,即刻调三千羽林卫,入宫平叛。”
范云仙一句话说完,玄武门却突然诡异的安静了下来。
一时间,范云仙的耳边只有他自己剧烈喘息的声音。
但转眼,他就反应了过来。
他低下头,看向对面的杨玄俭,诧异的说道:“杨将军,领旨啊!”
杨玄俭神色在这一刻平静了下来,他看着范云仙,抱拳道:“范监,太后昨夜下旨,没有她和陛下的圣旨,任何人不得越过玄武门。”
范云仙愣了,他看着杨玄俭道:“太后下旨和陛下下旨是一样的啊,哪里有什么分别,杨将军,快些,再晚,就要迟了。”
“不急。”杨玄俭摆手,说道:“陛下曾经亲口对末将道,没有陛下的圣旨,任何左右羽林卫私入玄武门,以谋逆论,天下可共诛之。”
稍微停顿,杨玄俭看向徐禀和薛讷,说道:“此言,陛下都曾亲口对徐中郎将和平阳郡公提过,而且陛下亲口对平阳郡公道,谁擅入玄武门内,他可亲手将其人斩杀,是吧,平阳郡公?”
范云仙侧身,难以置信地看向薛讷。
薛讷微微抬头,点头道:“的确,陛下是如此诏命。”
玄武门上一时间再度安静了下来。
范云仙抬起头,看向远处密密麻麻的羽林卫将士。
他突然发现,除了杨玄俭,徐禀和薛讷以外,竟然没有几个熟悉的面容!
不对啊,密卫就有不少人在左右羽林卫任职,怎么一个都没有了。
这个时候,范云仙突然扫到城墙的地上,全部都是湿的,似乎刚刚用水冲洗过。
甚至角落里,还残留着清晰的血渍。
范云仙难以置信的看向杨玄俭。
他杀光了他们。
杨玄俭平静的抱拳,道:“范监,太后谕令,令我们值守玄武门,防备意外,请范监如此回奏太后,另外,太后若要调兵,请太后奏禀陛下,陛下下旨,我等遵旨而行。”
太后调兵,要皇帝下旨。
这句话,已经彻底的表明了杨玄俭的立场。
范云仙木然的看向徐禀和薛讷,两人同时点头。
徐禀抱拳:“左右羽林卫以太原元从起家,护卫皇帝,宿卫宫廷,一切惟皇帝之命是从,这,是朝制。”
“咚”的一声,一侧一名五旬郎将用力一拄手中长槊,他抬起头,没有看范云仙,只是直直的看着整个北苑。
“咚咚咚……”一声而起,群起不停。
不知道有多少羽林卫,在这一刻重重地用手中长槊拄地。
仿佛在无声呐喊。
上一篇:谢邀,人在大殖民时代,很忙
下一篇:大明:朕躺平了,你们自己看着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