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都逼我做皇帝是吧! 第173节
他们是皇帝私军,不是武后用来废立皇帝的工具。
范云仙看着无比陌生的羽林卫,然后一咬牙,立刻转身而走。
玄武门羽林卫,已经没有人忠诚太后了。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
乾元殿西上阁。
刀刃横扫,两名红衣金甲的悍卒脖侧,喷溅出一片血雾,下一刻,两人已经跟着倒地。
一身黑色甲胄的胡善,狞笑着冲杀了进来。
其他人不知道明光铠的弱点在哪里,他可是知道的非常清楚。
尤其是在窄小的甬道之中,横刀更加的灵活。
乾元殿正殿和东西上阁之间,是由甬道相连。
武后派在西上阁守卫天子六玺和鱼符金箭的二十四人中,只有八人在列。
胡善率五十死士悍然杀入,他们根本没反应过来。
甚至胡善在厮杀中感觉,这些人虽然气力强壮,动作娴熟,但他们厮杀之事,总有一丝的不自然,就好像他们的身体在畏惧这种生死之间的搏杀一样。
胡善顿时明白了过来。
这些人虽然早年是悍卒,但这些年距离战场厮杀已经很远了,演武虽然不差,可战场厮杀,慢一丝一毫,就是大问题。
尤其是面对手持横刀,更加灵活,更加擅长在甬道中厮杀的胡善,十名悍卒在极短的时间内就被杀戮一空。
胡善冲杀了进来,他身后的五十名死士也一起杀了进来,然后众人一起杀向了剩下的十四名悍卒。
符宝阁虽然名为阁,实际上不过是西上阁专门辟出的一片地方,用厚木板隔开并上锁后形成的一片私地。
此刻,符宝阁就在身后,这十四名悍卒也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就朝着胡善他们扑杀上来。
谁也没有退路。
就在槊刃剧烈碰撞之际,一只羽箭突然从高空射下,精准的射入到了一名悍卒的脖侧薄弱之处,瞬间贯穿,然后立刻被长槊直接推倒。
厮杀当中,步辇被抬入了西上阁。
李旦虽然穿着衮服,但带着金盔,手里长弓更是早就搭箭上弦,他异常敏锐的目光每瞅准一个机会,立刻就是一箭射出,然后精准的射进了一名悍卒的脖颈之中。
出现一个缺口,胡善立刻就率人冲杀进去。
从一开始到现在,死在李旦手上的悍卒不多,只有三人,但却为他们挣得了极大的优势。
尤其现在,所有人都悍不畏死的厮杀。
李旦手里的羽箭便不再要求精准,眼睛,脖颈,手腕。
他麾下的死士原本就是战场悍卒,现在又占了数量优势,又有李旦从上往下射杀。
仅仅半刻钟的时间,残留的十四名悍卒已经全部倒地,他手下人也带伤不少,但好在都不重。
一只碗口大的大锁锁在了符宝阁的门上。
这是特制的三芯咬合锁,需要三把钥匙同时使用,才能够打开符宝阁。
但三把钥匙,一把在杨崇恩的身上,他刚才已经死在外面了,一把在给事中宗秦客的手里,还有一把在范云仙的手里。
但实际上,掌握这三把钥匙的人,都是武后的人。
也就是说,这三把钥匙,完全是掌握在武后手里的。
胡善侧身看向李旦。
此刻,步辇已经落在地上,李旦起身,将长弓放在步辇上,然后从一侧将士手中接过一把长槊,举起槊刃对着大锁中间就插了进去,然后用尽全身一别。
“砰”的一声,大锁瞬间被崩开。
胡善看到这一幕惊呆了。
“现在这个时候,就不要等钥匙了,而且,还有两把钥匙不在这里。”李旦淡淡的摆手,然后将长槊递给一侧的士卒。
胡善回过神,拱手,然后迈步走进符宝阁中。
他直接劈开了放在中央大箱的小锁,挑开箱盖,里面各有三只小箱,各自放着传国玉玺,天子六玺和鱼符金箭。
这些东西,原本都该是属于李旦的。
胡善看向李旦。
李旦点头。
胡善没有丝毫犹豫,将三只小箱的锁全部都劈开。
然后直接打开了三只小箱。
下一刻,传国玉玺,天子六玺和鱼符金箭,全部都出现在了李旦的眼前。
这一刻,李旦的脑海中一片空白。
他缓缓上前,握住了放在最中央的传国玉玺。
抬起来,放在自己眼前。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这八个字牢牢刻在了他的心底。
他身体战栗,但心却彻底放了下来。
在刚才的一瞬,他甚至有些担心,整个符宝阁里会空荡荡的一片。
里面的所有东西,都已经被武后暗中取走。
那样的话,他的一切努力就都白费了。
甚至在那一瞬间,他甚至生出了直接率兵杀上徽猷殿的想法。
好在那极端的杀意,在看到传国玉玺,天子六玺和鱼符金箭的时候,逐渐消散了。
李旦迅速回神,将传国玉玺放回到匣子里,看向胡善道:“带上,我们去乾元门。”
“是!”胡善拱手,亲自捧上传国玉玺,又让其他两名卫士分别捧上天子六玺和鱼符金箭,然后跟着李旦一起从东上阁,出大殿。
站在大殿之前,看着前方肃穆静谧的乾元门和承天门,李旦一下子平静下来。
他缓缓点头,不停的念道:“程处弼没有动兵,他没有动兵。”
第一百零五章 朝政纳于手,皇帝亲政(2/2,求月票)
乾元门下,李旦头戴白玉十二冕旒,一身上玄下纁十二章衮龙袍,坐在步辇上。
两侧胡善捧着传国玉玺,徐安捧着天子六玺,张进捧着鱼符金箭,还有五十名死士,五十名原本镇守乾元殿的羽林卫。
这些人原本就是成分复杂,现在李旦一声令下,全部招呼了过来,护卫两侧。
李旦抬头,看着乾元门上的将士,淡淡的说道:“朕在这里,天子行玺在这里,鱼符金箭在这里,开门吧。”
乾元门上的将士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走下城门,然后打开了城门。
步辇前行,直往乾元门而去。
乾元门下,程处弼早就步下城门。
两侧上百名将士持槊肃立。
胡善警惕的目光落在了程处弼身上,他手里捧着传国玉玺,横刀悬在腰侧,如果要动手的时候,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要将传国玉玺先放下,然后再厮杀。
步辇直接往前,一直来到了程处弼身前。
李旦抬手,步辇停下。
程处弼肃穆拱手道:“臣,左金吾卫中郎将,广平郡公程处弼,参见陛下!”
李旦神色平静的点点头道:“广平郡公,开门吧。”
“陛下!”程处弼抬头,认真的看着李旦道:“臣开门容易,可以外面的局面,陛下做好应对的准备了吗?”
李旦看着程处弼,看着他诚恳的模样,李旦笑了,点头道:“朕想好了,卿放心,朕足够面对。”
“陛下英明。”程处弼沉沉拱手,然后起身,摆手道:“开城门。”
立刻有四名卫士,上前去打开承天门。
李旦侧身看向程处弼,道:“朕原本以为,在不得已的时候,需要抬着父皇的棺椁,才能让王卿和郡公打开城门,但里外看来,诸卿都是父皇最忠心的臣子,自然也是朕最忠心的臣子。”
“陛下!”程处弼沉沉拱手,心中战栗。
他既颤栗于李旦想要动用先帝灵柩的想法,也震惊于对自己的信任。
李旦抬头,看着承天门上被取下的门栓,平静的道:“既然如此,那么此前之事,便不再追究了。”
程处弼沉沉躬身:“谢陛下!”
承天门被从里往外拉了开来。
站在承天门外的无数百官,全部出现在了李旦的眼前。
李旦微微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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