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乃汉太宗 第247节
但等到这些人起兵兵谏,惊扰了太上皇,无疑造成了更大的影响。
那这时候,雷霆处置,自然是吕氏乖戾,怙恶不悛,太子师出有名!
就是在外人眼中,汉皇多少有些颜面无光。
刘邦压抑着对吕雉的愤怒和失望,冷声道:“让人将吕雉带过来,朕要问她!”
此事还是在娥姁身上!
? 第一百八十一章 刘邦:你这泼妇!
此刻刘邦命人去召吕雉前来问话,陈平应诺而去。
人群之中,吕雉脸色铁青,嘴角噙起一抹冷笑。
在此刻,吕雉认为自己胜券在握,大局将定。
就在这时,张释刚想让宫人去挟制戚夫人,这时,陈平快步而来,拱手道:“陛下相召。”
吕雉闻听此言,转眸看向陈平,故作疑惑地问道:“曲逆侯,陛下召我做什么?”
陈平眸中似乎跳动着火焰,目光如炬,问道:“事到如今,夫人还要装糊涂吗?”
“你唤我什么?”吕雉神情不悦,目中满是冷意。
陈平劝道:“夫人,如果误了上皇梓棺入土的时辰,那时候,天下人如何看待朝廷和陛下和吴王?”
吕雉柳眉蹙了蹙,冷声道:“你前面带路。”
刘季,这个时候倒是想着找她了,早该嘛去了?
陈平说话间,引着吕雉向刘邦所在的辒辌车行去。
刘邦坐在辒辌车内,神情阴沉,脑海中不时想起多年前在沛县的时光。
彼时,娥姁虽也有些强势,但哪有如今的乖戾?
“陛下,吕夫人来了。”曲逆侯陈平的声音传来,也打断了刘邦的思绪。
“让她进来。”刘邦淡淡道。
陈平犹豫了一下,转眸看向一旁的吕雉,却见后者已经登上了辒辌车,进入其间。
车厢内部空间十分宽阔,周围还放着书本与茶果点心等物。
吕雉一进来,冷哼一声,目光紧紧盯着刘邦。
夫妻二人就这般相对而坐,刘邦也盯着吕雉,半晌没有说话。
“你为何要这般做?”刘邦终于打破了沉默,喝问道。
对上那一双毫不示弱的坚定眼神,心头也有几许触动。
吕雉冷声道:“我为何?那陛下为何要废了盈儿?”
刘邦道:“他太过仁弱,又在征讨淮南之战时害死了周吕侯,来日不适合君天下,况且他也是自己退位上贤,上的辞东宫疏。”
吕雉几乎是咬牙切齿:“盈儿他是被逼的!”
什么自己上的奏疏?
都是被眼前的狠心人和那贱婢之子逼的!
刘邦目光幽深几许,淡淡道:“没有人逼他,淮南之战打成那样,朕给过他很多次机会了。”
吕雉柳眉倒竖,狭长的眸子中满是涌动着冷意,道:“当年你在彭城之战时,就曾多次踹盈儿下车,你给过他什么机会?”
女子本弱,为母则刚。
被吕雉提及昔年糗事,刘邦脸上现出一抹尴尬,冷声道:“当年,乃公如果被项籍所擒,盈儿也活不成,如果我能活,他就算被项籍抓住,也是楚营的座上宾。”
“说得好听!”吕雉冷笑一声,讥讽道:“无非是觉得自己已经有了刘如意这个儿子,纵然盈儿死了,也不当紧。”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刘邦终于难以抑制不住愤怒,或者说被吕雉说中了昔年的一桩隐秘心事。
吕雉忿忿道:“刘季,你这些年对不起我吕家,也对不起盈儿,今日当着上皇灵柩的面评评理,当年,如果不是我照顾里里外外这一家子,有你今日的威加海内吗?”
如果按后世说法,丈夫得欠妻子一百二十四万,当然这个价格明显是浮动的,普通人是这个数,皇帝那就是半个天下。
刘邦斥骂道:“如果不是乃公,你还是沛县一愚蠢村妇!有什么资格和乃公说话?”
“没有我吕氏一族当年舍命往死的支持你,你以为凭你泗水一亭长,当年能够娶到我?”吕雉说着,眼圈通红,哭诉道:“我当年真是瞎了眼,听信了阿父的话,怎么嫁给你这不要良心的,当年我怀着乐儿,你就和曹氏那个贱人厮混,我气得回娘家,你舔着脸过来说,以后再不犯了,保证的好好的,当年我怀着盈儿,去给你和你的狐朋狗友送饭吃,你如今是富贵了啊,这些年在外面乱搞女人,一个个往家里领,我说过半个不字没有,你就这么对我。”
此刻吕雉说着说着,突然情绪崩溃,痛哭失声。
所有的恨意,在这一刻尽数化作委屈的控诉。
“你这泼妇!只会一味胡搅蛮缠!”被提及往日种种丑事,刘邦恼羞成怒,破口大骂道:“这些年,乃公哪里对不住你和吕家?吕氏一门,一个封公,一个封侯,还要乃公怎么样,将天下都给你吕氏吗?真是个贪心不足的泼妇!”
吕雉哭道:“刘季,你摸着良心,今日太公在这看着,我这么多年跟着你忙里忙外,你是怎么对我的?你个没良心的。”
刘邦面色满是怒气涌动:“乃公封你当皇后,你吕家的人胡作非为,乃公哪次不是睁只眼闭一眼?这些还不够吗?”
此刻,小小的辒辌车内,没有什么大汉皇帝和昔日的皇后,几乎和世俗间所有的夫妻一样,互相指责,翻起旧账,也顾不上什么体面。
吕雉忽而高声道:“刘季!”
刘邦瞪了瞪眼,骂道:“你想干什么?”
吕雉尖声道:“你要是不将盈儿的太子之位恢复,我今天就和你拼了!”
刘邦冷笑道:“废太子一事乃是公侯议定,岂能儿戏?乃公已经封了他吴王,富贵一生,不比当太子差,让他做什么太子,才是害了他。”
“你今日若是不应,今日上皇就无法出殡,东武侯他们定然杀过来!”吕雉冷声道。
刘邦却不为所动,目中满是失望之色:“你若及时收手,我还可念夫妻一场,饶你和吕氏一命,不然,吕氏一族尽数夷灭!”
吕雉冷笑道:“刘季,那你就试试看。”
刘邦沉声道:“来人,去将吴王唤来。”
这种时候,唯有让刘盈过来,才能劝得住吕雉。
此刻,刘盈同样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脸上满是焦急,看向一旁的齐王刘肥道:“兄长,这可如何是好?”
刘肥神色幽幽:“一切都看三弟的了。”
出了这么大的事,三弟他为监国太子,怎么着也要受影响,正好吕氏和三弟火并,惊扰了大父梓棺入土为安,也就落了人话柄。
此刻,刘如意在护军宋昌的陪同下,凝眸看向东武侯郭蒙,喝问道:“尔等如此犯上作乱,不怕被夷灭三族吗?”
此刻,他也在用废话拖延时间。
以目前羽林骑和随行的南军士卒,足以护卫住梓棺和辒辌车内的刘邦,但难免造成杀伤。
最好的法子,自然是兵不血刃解决这次叛乱。
其实,还真可以解决。
因为,吕雉这次“发癫”,不会得到刘盈的支持,而且他派遣季布从后方袭击叛军,大势威逼之下,可以将叛乱的损失降到最低。
东武侯郭蒙叱道:“代王,你一个婢女生下的庶子,名不正言不顺,凭什么当太子?”
刘如意脸色阴沉,道:“郭蒙,几个月前,你与周吕侯在淮南之战被英布打得到处跑,束手无策之时,如无孤南下,只怕你早已成英布刀下之鬼!你这忘恩负义之徒,狼子野心之辈,竟还敢在此和孤大言炎炎!”
郭蒙脸色一黑,不知如何辩驳。
辟阳侯审食其提醒道:“东武侯,代王一向能言善辩,你说不过他的,作此口舌之争也无益处。”
祝午神情阴恻恻,冷声道:“东武侯,你和他废什么话,直接拿下他们。”
这里除却原五千东宫卫率,还有一千随着贯高和祝午潜入长安的死士。
刘如意目光扫过前方的将校士卒,高声道:“前东宫卫率的将士们,尔等这是随贼人造反作乱,如果幡然醒悟,拿下郭蒙等一干逆贼,取其首级者,孤封其为千户侯!”
此言一出,东武侯郭蒙和祝午脸上闪过一抹惶惧之色。
祝午脸色铁青,忧心忡忡道:“不可让其再蛊惑士卒,东武侯,带兵冲罢!”
郭蒙心头也有焦急,连忙道:“我等再等等皇后殿下的旨意。”
一旦动手,双方士卒见了血,那时候就是你死我活,再无转圜余地。
想要逼迫皇帝给太子复位那就不容易了。
刘如意一眼瞥见郭蒙身旁的祝午,冷声道:“你是赵国中尉祝午吧?你今日随叛贼造反,是受了谁的指使?”
被刘如意道破来历,祝午脸上顿时现出一抹慌乱。
而萧何与周昌等汉家功侯也将狐疑目光投向正在诸侯王之列的张敖。
张敖面色变幻不定,问一旁的典客道:“祝午怎么会和东武侯混在一起?”
典客道:“王上,今日一大早儿就没有见到贯相和祝将军。”
张敖暗叫不好,这怎么能还有他的事?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此刻,长沙王吴臣、燕王卢绾、梁王彭越等人同样面面相觑,神色古怪。
今日本来是送太上皇出殡,不想竟还看了一场好戏?
不过方才的一番对峙,他们也算明白了,东武侯等吕氏部将想要逼迫陛下复前太子之爵,是故领兵拦阻了太上皇的出殡队伍。
就在局面僵持不下之时,东武侯率领的骑军后方,忽而传来马蹄踏地的隆隆声,震耳欲聋。
东武侯郭蒙脸上现出一抹慌乱,转而看向一旁的祝午问:“这是哪来的骑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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