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戍边归来,贾府皆俯首 第159节
“朕这几日为了朝堂的事,头都疼了。”
贾琅脑瓜飞速运转,特种部队练就的急智在电光火石间蹦出一个无比荒谬的理由:
“呃~臣想起了......臣的战马怀孕了!”
此话一出,金銮殿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贾琅表情一本正经,两只大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个圆滚滚的弧度,仿佛在描绘一个巨大的肚子。
“噗——!”
下一秒,乾元帝刚喝进嘴里的一口参茶,像喷泉般毫无形象地喷了出来,直接洒在面前的龙案上,溅湿了刚写好的“天下太平”四个大字。
“咳咳咳!”
乾元帝被呛得满脸通红,一边剧烈咳嗽,一边指着贾琅,太阳穴青筋狂跳。
心里那个气啊,这小子怎么净说些没边没际、甚至有点大逆不道的话?
他强行咽下喉咙里的痒意,扯着嘴角,一脸不可思议地问道:
“战马?”
“方才在城门前,朕观你胯下那匹战马,怎么看都是个带把的雄性!”
“你告诉朕,一匹公马怎么怀孕?!”
一旁的夏守忠,此刻已被贾琅这作死能力震慑得外焦里嫩。
他瞪大双眼,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蹦出来,内心疯狂呐喊:
皇上!
这是欺君之罪啊!
这小子怎么敢把皇上当傻子哄啊!!
“呃......”
贾琅心里“咯噔”一下,暗叫“坏了”,嘴瓢说漏了。
但他是谁?脸皮比城墙还厚的贾琅!
只见他眼珠子一转,连半秒停顿都没有,张口又是一个更离谱的谎言:
“不是!皇上您听错了!”
“方才臣说错了,不是臣的战马怀孕了,是臣那匹战马的......伴侣有孕了!”
“伴侣?”
乾元帝眉毛拧成川字,眼神更加古怪:
“爱卿的战马还有伴侣?”
贾琅哪里还管得了那么多,谎既然撒了,就得硬着头皮圆下去。
他把脖子一梗,仰着头,脸上露出一副“你没见识”的傲娇神情,理直气壮道:
“那当然!臣跟那畜生......哦不,臣跟太岁可是生死之交!”
“它找个相好的,那不是天经地义吗?”
那模样,就像个在幼儿园炫耀爸爸的小孩,既幼稚又欠揍。
乾元帝一张脸瞬间黑如锅底。
心里那个悔啊,就不该跟这莽夫扯闲篇,这小子根本就是个油盐不进的混球!跟他说话,牛还能叫两声,这小子只会气人!
他没好气地挥了挥袖子,像驱赶苍蝇:
“行了!下去吧!”
“朕不想听你那些荤段子!”
“替朕给你那匹战马带个话,让它好好对待它的‘伴侣’,别整天想些有的没的!”
乾元帝咬字极重,尤其是“伴侣”二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充满讽刺。
此言一出,贾琅猛地抬头看向乾元帝。
那眼神里满是怀疑和警惕,像看一个要抢他宝贝的坏人。
这皇帝老儿是不是在内涵我?
是不是在点我?
但我没证据啊!
最后,贾琅只能眼角狂跳,一脸无语地抱拳:
“是,皇上,臣一定把话带到。”
“臣告退。”
见贾琅突然兴致不高、甚至还有点委屈的样子,乾元帝更加无语地撇了他一眼。
话是你自己挑起来的,怎么反倒像朕欺负了你似的?
这小子的心思,比女人心还难猜。
他不耐烦地挥手:
“行了行了,赶紧下去,别在朕眼前晃悠,看着心烦!”
贾琅恭敬行礼:“皇上万安。”
说完,便迈着那标志性的六亲不认的步伐,缓缓后撤,退出了大殿。
......
金銮殿内死寂复归。
乾元帝刚拿起朱笔,还没等落在奏章上,眼角余光就瞥见一旁的夏守忠像是踩了热锅的蚂蚁,正原地打转转。
夏守忠时不时抬起那双充满焦虑的老眼,偷偷瞄一眼御座,嘴巴张了又张,喉结上下滚动,却硬是挤不出一个字。
那张脸皱得像是刚吞了一颗酸杏,五官都挪了位。
“行了。”
乾元帝头也不抬,朱笔在指尖转了个圈,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
“夏大伴,你这是演哪出?”
“有屁就放,别跟个没出阁的大姑娘似的,在朕跟前扭扭捏捏,朕看着眼晕。”
乾元帝放下笔,脑海里浮现出贾琅那张憨厚的脸,不由得摇头失笑。
说实话,初见贾琅时,他确实被震了一下。
好家伙,那身形往那儿一戳,跟座黑铁塔似的,真就是个现世的“巨灵神”!
往那儿一站,遮天蔽日,狂风都吹不动。
那种实打实的压迫感,别说敌人,就是不懂兵的文弱书生见了,也得腿肚子转筋,认定这货是天生为战场而生的杀神。
乾元帝本以为这是个只会砍人的粗莽武夫,心里甚至做好了对方是个“哑巴”的准备。
谁知刚才一番对答,这哪里是猛将,分明是个肚子里全是稻草的“憨货”!
礼仪?全无,像棵野蛮生长的歪脖子树。
脑子?缺弦,说话办事透着一股子清澈的愚蠢。
但也正因为这股子“傻气”,乾元帝反而彻底放心了。
一个能打、没野心、还有点缺心眼的武将,简直是帝王梦中情臣。
就像一条虽然凶猛但只认一个主人的恶犬,用着顺手,睡得安稳。
“皇上......”
夏守忠终于憋不住了,躬着身子,声音尖细却发飘,像是怕惊了驾:
“奴才......奴才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他一边说,一边拿眼角疯狂地去觑乾元帝的脸色,生怕这位爷一个不高兴把自己也给砍了。
第一百三十二章 帝王的纵容、莽夫贾琅
“说吧,朕赐你无罪。”
乾元帝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在龙椅上,指尖轻叩扶手:
“有啥事儿就大胆说出来,别跟藏宝盒似的。”
“朕倒要听听,啥事儿能把你这老货难成这样。”
夏守忠平日里是宫里出了名的“哑巴”,谨小慎微,多一句话都不敢说。今日这副火烧眉毛的模样,倒是真勾起了乾元帝的好奇心。
夏守忠咬了咬牙,像是要赴死一般,“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脑袋深深埋进尘埃里,声音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皇上……就是、就是冠军侯口中的‘一些’亲兵……”
“老奴……老奴其实略知一二……”
乾元帝眉头微挑,漫不经心地端起茶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