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戍边归来,贾府皆俯首 第201节
她思索片刻,手指轻轻摩挲着佛珠,缓缓说道:
“既然这样......那可不能寒了将士们的心。”
“珍哥儿,你过来。”
贾珍正缩在角落里想着怎么开溜,冷不丁被点名,浑身一激灵,连忙堆着笑凑了上去:
“老祖宗,您吩咐。”
贾母瞥了他一眼,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此次琅哥儿封侯,这可是咱们宁荣二府建府以来头等一号的大喜事!”
“是要祭告祖宗的!”
“而且琅哥儿又带回来这么多亲兵,有他们在,咱们贾府的门槛儿都硬了三分。”
“京城里那些个只会嚼舌根的言官、还有那些个只会欺软怕硬的宵小之徒,哪个还敢轻易造次?”
说到这儿,贾母话锋一转,抛出了诱饵:
“除了朝廷发的那份死工资,咱们宁荣二府不能小气。”
“我提议,再给这些亲兵每人每月多加五两银子!”
“这俸禄呢,咱们宁荣二府一家出一半,也就是每家每月出两千两。”
“珍哥儿,你是族长,你觉得咋样?”
贾珍一听这话,脑子里“嗡”的一声,差点没一头栽在地上。
啥?
一人五两?
八百人?
那就是四千两银子!
而且这还不是一次性的,是每个月!
月月都要出血!
四千两银子是什么概念?
那是够他在秦淮河畔包下最红的清倌人,喝上几百顿花酒,听上几千曲小曲儿的巨额财富啊!
就这么扔给一群大头兵?
贾珍的脸瞬间皱成了苦瓜,心里直犯嘀咕:
这老太太是不是老糊涂了?
还是钱多了烧手?
咱们东府虽然袭着爵位,可底子早就空了呀!
可贾母的话就是圣旨,他又不敢明着反驳,毕竟贾母说得也有道理——这八百铁骑往门口一站,确实是倍儿有面子,谁见了都得喊一声“贾家威武”。
贾珍眼珠子乱转,脸上露出比哭还难看的为难神色,小心翼翼地搓着手,声音都带着颤音:
“老祖宗......不是孙儿不想答应啊,实在是......实在是力不从心啊。”
“您也知道,咱们东府最近手头是真紧。”
“要是就这一回,哪怕砸锅卖铁,孙儿也把这银子凑齐了。可要是长期这么下去,每个月雷打不动的两千两......府上这开销......实在是有些吃不消啊。”
贾母听了贾珍的诉苦,眉头微微一皱,心里也反应过来了。
宁国府的情况她多少也知道一些,贾珍这孙子只会挥霍不会经营,库银恐怕早就见底了。
要是真逼急了,保不齐这孙子能干出卖祖产的事儿来。
可要是让荣国府全部承担,王夫人那个抠门精肯定不答应,贾政那个迂夫子也得念叨半天。
想到这儿,贾母余光瞥了一眼一旁眼观鼻、鼻观心的王夫人,心里瞬间有了主意,语气变得有些萧索:
“这样吧,宁荣二府公中艰难,我也知道。”
“那就每家每月从公中出一千两,剩下的两千两,就从老身的私库里出。”
“这也算是老身为咱们贾家积点福德,保佑琅哥儿在边疆平平安安,保佑咱们贾家子孙昌盛啦。”
贾母说完,轻轻摇了摇头,发出一声长叹,仿佛为了这个家操碎了心。
贾珍一听老太太要自掏腰包补窟窿,心里那点肉痛瞬间消失了一半,剩下的全是侥幸。他连忙把头点得像小鸡啄米:
“老祖宗慈悲!”
“既然老祖宗都这么说了,孙儿哪有不答应的道理?”
“全凭老祖宗做主就是了!”
贾母满意地点了点头,虽然听得出贾珍声音里那股子不情不愿的劲儿,但只要结果是她想要的,过程如何并不重要。
而后,她扭头看向贾琅,眯着眼睛,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轻笑着说道:
“既然珍哥儿答应了,那这事就这么定下来了。”
“琅哥儿,以后你吩咐你的亲兵,除了每月去兵部领朝廷的俸禄,记得来荣国府的账房支取属于他们的那份银子。就说是我的意思。”
贾琅看着这一出“逼捐”的好戏,心中冷笑。
这老太太,玩得一手好平衡术。用公中的钱买贾珍的面子,用自己的私房钱买我的忠心,最后还得让我承她的情。
不过,送上门的银子哪有不要的道理?
贾琅连忙双手抱拳,脸上露出感激涕零的笑容,大声说道:
“那我就替那八百个兄弟谢过老太太啦!”
“不过此事还未落定,具体的章程,还是等过些时日再说吧。”
第一百五十章 敲打王熙凤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谢字休提。”
贾母靠在引枕上,眼皮微垂,指尖摩挲着佛珠,语气虽淡,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只要族里安稳,这就好了。”
话音未落,她扭头看向了王熙凤。
“凤丫头,琅哥儿虽说此事尚需时日,但你心里得有杆秤。”
“每月的银两必须按时拨足,若敢短了谁的一钱银子,我唯你是问!”
王熙凤一直垂手侍立,看似在神游天外,实则将每个人的神情尽收眼底。此刻被点名,她非但不见慌乱,反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那笑声脆生生的,像是碎玉投珠,瞬间冲散了堂内的凝重。
她款步走到贾母身旁,并未急着辩解,而是先伸出纤手,轻轻搭在贾母肩头,指尖巧妙地揉捏着老人的肩井穴,语调娇嗔中透着精明:
“老祖宗,您这心就放回肚子里去吧。”
“我办事,您还不放心?”
她眼波流转,扫过在座众人,声音提高了半分:
“别说两千两,便是再翻一倍,只要老祖宗一句话,孙媳妇就是把头上的金钗当了,也给您凑得齐齐整整!”
“猴儿精!”
贾母被她逗乐了,伸出手指在她额头上轻轻一戳,笑骂道。
“就你这张巧嘴,专会拿我寻开心!”
笑骂罢,贾母扶着鸳鸯的手缓缓起身,略带疲惫地摆了摆手:
“行了,人老了,精神头不济,坐久了就乏。”
“剩下的事你们小辈拿主意,我就不碍眼了。”
说罢,她在一众丫鬟婆子的簇拥下,走出了正堂。
随着那抹明黄色的身影消失在门外,堂内紧绷的空气瞬间炸开,却又陷入了一种更为微妙的尴尬。
贾政早就如坐针毡。
贾母一走,他便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一刻也不愿在这个“煞神”侄子面前多待。
他起身,动作夸张地整理了一番官袍,以此掩饰脸上的不自然,目光却不敢与贾琅对视。
“琅哥儿,我也该去工部点卯了,积压的公文不少。”
贾政语气生硬,透着一股长辈的矜持。
“若有难处,派人去西府知会一声。毕竟......血浓于水。”
贾琅端坐椅上,闻言只是微微欠身,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政二伯客气了。”
“您公务繁忙,不必挂怀我这点琐事。”
“既然有要事,便请自便,侄儿这里不讲究那些虚礼。”
贾政老脸一热,也没再多言,拱手一礼,迈着那标志性的四方步,匆匆离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