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戍边归来，贾府皆俯首 第343节
若是在江南林府，此刻这狂徒怕是已被家丁叉出去打断了腿！
一旁的迎春和探春已懂人事，听到这话顿时羞得满脸通红。探春眉头紧锁，忍不住出声喝止：
“二兄，慎言！女子闺字岂可乱取！”
“你这逆子！又犯浑了不成！”
王夫人见场面尴尬至极，连忙站出厉声呵斥。
“玉儿，你别听这混账胡吣！”
“他在府里就是个混世魔王，连老太太的话有时都当耳旁风！”
听到王夫人呵斥，林黛玉才悄然松了一口气，但心头的厌恶已如野草疯长。
这哪里是世家公子，分明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酒色之徒！
贾母淡淡瞥了王夫人一眼，眼神如冰下的暗流，看得王夫人心头一凛——老太太这是嫌她多嘴，坏了宝玉的“兴致”，更扫了贾府的面子。
“哈哈哈......对不住，林妹妹，是我孟浪了。”
贾宝玉被骂了也不恼，耸了耸肩，转头又想起了什么，神秘兮兮地从怀里掏出那块通灵宝玉，举到林黛玉面前，满脸期待：
“对了，妹妹，你有玉没有？”
林黛玉此时已对他心生厌烦与畏惧，只想离这疯子远点，但碍于贾母在场，只得耐着性子，语气疏离地摇头：
“没有。”
“哥哥的玉是件稀罕物，岂是人人都能有的？”
她本想用这话堵住贾宝玉的嘴，谁知这一句“没有”，直接让贾宝玉愣在当场。
下一秒，风暴骤起！
“什么稀罕物！”
“连神仙似的妹妹都没有，我要这劳什子做什么！”
贾宝玉突然如疯了一般，面目狰狞，一把扯下脖子上的通灵宝玉，狠狠地往地上一摔！
“啪！”
一声脆响，那块被视为贾府命根子、甚至带着政治色彩的玉石砸在青砖地上。
这一下变故突生，满屋子的人瞬间炸了锅！
第二百一十三章 ‘衔玉而生’的笑话
“二哥哥！”
“宝二哥！”
“孽障啊！”
三春姐妹惊呼出声，贾母更是吓得魂飞魄散，不顾一切地扑上去抱住贾宝玉，浑身颤抖，声音都变了调：
“你这是要了我的老命啊！”
“平日里你耍横、生气、打人、骂人，我都由着你！”
“你何苦摔你那命根子啊！那是你的命根子啊！”
贾母一边死命拍打着贾宝玉的后背，一边放声大哭。
那是真的心疼，更是真的恐慌——这玉不仅是宝玉的命，更是贾府王夫人一派的“护身符”！
贾宝玉却在贾母怀里拼命挣扎，像只发了狂的小兽，双眼通红，指着地上的碎玉大吼大叫：
“家里的姐姐妹妹都没有！单我有，我说没趣！”
“如今来了个神仙似的妹妹也没有！可见这不是个好东西！”
“我不要这块破石头了！我也不要这劳什子的命了！”
荣庆堂内，空气仿佛凝固成了铅块，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林黛玉被这突如其来的暴烈吓傻了。
她何曾见过这等阵仗？
在扬州林府，父亲林如海虽也威严，却是克己复礼的儒家风范，何曾有过这般如同市井泼皮般的撒泼打滚？
一个世家公子，竟敢当着满堂尊长的面，如疯似魔地摔砸自己的命根子！
林黛玉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她下意识地站起身，双手死死抓住太师椅的扶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那双似蹙非蹙的罥烟眉里写满了惊恐与无助。
尤其是当她听到贾宝玉吼出那句“神仙似的妹妹也没有”时，巨大的愧疚感如潮水般将她淹没。
是因为我......是因为我说了那句“没有玉”，才惹出这场滔天大祸......
我是祸水......
林黛玉的身子微微颤抖，像是一只被狼群包围的小鹿，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怕，怕这位疯魔的二表哥再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更怕因为自己的到来，搅得贾府天翻地覆，让她成为众矢之的。
就在这剑拔弩张、贾母心肝肉乱叫的混乱时刻，贾母那双老辣的眼珠却是极速一转。
她一边死死搂住还在挣扎的宝玉，一边用一种近乎熟练的、带着哄骗意味却又不容置疑的语调高声说道：
“你这妹妹原来也是有玉的！”
这一嗓子，竟奇迹般地压住了宝玉的哭闹。
贾母指着地上的碎玉，谎话张口就来，面不改色：
“你姑妈去世的时候，特意把那玉带去了，这是尽你妹妹的一番孝心！”
“你姑妈在天之灵，看着这玉，就权当是看着你妹妹了！”
“再说了，你妹妹方才并没有直说‘没有玉’呀，人家那是谦逊，是不愿张扬的意思！你这猴儿，怎么就听风就是雨，竟然闹出这般天大的笑话！”
贾母这番话，简直是指鹿为马，强词夺理到了极点。
但她是谁？
她是贾府的最高统治者。
她的话，就是真理。
一旁的众人见状，眼神中纷纷闪过无奈之色。
这种睁眼说瞎话的本事，也就只有老太太能面不改色地使出来。
尤其是王夫人，那双三角眼里此刻满是阴鸷。
她一会儿狠狠盯着还在抽泣的贾宝玉，恨铁不成钢。
一会儿又用余光剜向角落里瑟瑟发抖的林黛玉，心中暗恨。
这小蹄子刚进门就惹得宝玉摔玉，果然是个扫把星！
说来也怪，那“大脸宝”贾宝玉在听到贾母这番“胡诌”后，竟然真的慢慢安静了下来。
虽然还在抽抽噎噎，一脸委屈，却不再闹腾着要摔东西了。
贾母见宝贝疙瘩不闹了，心底暗自松了一口气，嘴角甚至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得意——只要能哄住这孽障，丢脸算什么？
“玉呢？找到了没有？”
“还不快给我拿过来！”
贾母扭过头，对着满地跪着捡玉的丫鬟婆子厉声喝道，那股杀伐决断的当家太太威严瞬间回笼。
也就在此时——
厚重的棉帘被一只大手猛地掀开。
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逆着光，带着一股凛冽的寒风和令人窒息的杀伐压迫感，大步踏入了荣庆堂。
来人正是贾琅！
贾琅刚从贾政的书房出来，原本打算去见见那位传说中的林妹妹。
谁知还没踏进荣庆堂的门槛，里面便传出贾宝玉那如同杀猪般的嘶吼，伴随着瓷器碎裂的脆响，刺耳至极。
贾琅眉头微挑，脑海中那点关于原著的记忆还没来得及翻涌，脚边突然“骨碌碌”滚来一物。
他下意识地弯腰，两根修长有力的手指随意夹起。
那是一块温润的玉石，正面刻着“通灵宝玉”四字，注着“莫失莫忘，仙寿恒昌”。
反面则是“一除邪祟，二疗冤疾，三知祸福”。
看着这行字，贾琅眼底闪过一丝极尽嘲讽的寒芒。
这就是贾宝玉的命根子？这就是贾府维持了十几年的“祥瑞”？
紧接着，堂内又传来贾宝玉那句经典的混账话，带着哭腔与疯魔：
“家里的妹妹姐姐们都没有，现在来了个神仙似的妹妹也没有，我不要那块破石头了！”
随后便是贾母那番强行挽尊的“孝心论”。
听到这里，贾琅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