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戍边归来,贾府皆俯首 第388节
这事儿宝玉绝对干得出来,而且是惯犯,发起疯来连自己都砸。
调戏女子?
以宝玉那“女儿是水做的,男人是泥做的”的性子,见到标致的小姑娘,少说也得上前搭讪两句。
至于在人家小姑娘面前撒泼……贾母甚至脑海里都能自动补全画面:
“姐姐有玉吗?”
“没有。”
“真没有?”
“真没有。”
“呸!什么劳什子,我也不要这玉了!”
若是贾琅知道贾母此刻的脑补,怕是都要佩服这老太太的想象力,简直与现场一模一样,甚至连语气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琅哥儿,就算宝玉有错在先,你也不该下这么重的手啊!”
贾母想明白归想明白,但看着宝玉那张肿得连亲妈都快认不出来的猪头脸,心疼还是占了上风。
那可是她的命根子啊!
她语气中带着几分责怪,几分无奈,还有几分对贾琅手段狠辣的不满,“把他打成这样,若是打坏了脑子,这可是贾府的根基啊。”
贾琅闻言,心中冷笑更甚。
这就是贾府的逻辑,也是这个时代大多数大家族的通病。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贾宝玉闯祸就是“年纪小不懂事”,是“真性情”;别人反击就是“下手太重”,是“不顾念亲情”。
“老太太这话,我不敢苟同。”
贾琅寸步不让,目光如刀,直刺贾母的内心。
“什么叫打成这样?若不是我及时出手,把他打晕了强行带回来,恐怕现在宝兄弟就不是躺在榻上哼哼了”
“他们敢!”
王夫人又是一声尖叫,声音尖锐得像要刺破耳膜。
“肯定是那浪蹄子勾引咱家宝玉!咱家宝玉那么乖巧,怎么会看上那种下贱胚子!”
“浪蹄子?”
贾琅眼神一寒,那是真正的杀意。
反手又是一巴掌!
“啪!”
这一巴掌比刚才更重,更狠!带着呼呼的风声。
王夫人另一边脸也瞬间肿起,整个人被扇得在地上滚了两圈,发髻彻底散开像个疯子。
这次连惨叫都没发出来,直接两眼一翻,彻底昏死过去,嘴角的血丝蜿蜒流下,触目惊心。
这下,两边脸终于对称了,像个猪头配成了对。
“琅哥儿!”
贾母无奈地看着这一幕,虽然她也觉得王夫人刚才那句“浪蹄子”刺耳且愚蠢,但贾琅这连番动手,实在是没把她这个老太婆放在眼里。
这一巴掌,打的是王夫人,羞的却是她贾母的脸。
不过,贾母心里也清楚,王夫人说的“浪蹄子”恐怕身份不简单。但她心里的算盘打得精:
“有身份的人当时都在前堂赴宴,后宅遇到的女子,能有什么高身份?”
“顶多是些庶女,或者是哪房的远房亲戚罢了。”
“就算是史家的姑娘,宝玉不小心调侃了几句,大不了赔个不是,哪里就至于下这么重的手?”
贾母心里仍存着一丝侥幸,一种基于贾府百年威望的盲目自信。
她不知道,这一次,贾府踢到的不是铁板,而是一座足以压碎所有人的金山。
“老太太,与其在这里跟我纠缠谁对谁错,不如好好想想怎么管教宝兄弟。”
贾琅看都没看一眼昏死的王夫人,仿佛只是拍死了一只苍蝇。
他转头对着贾母,语气虽然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和一种最后的通牒。
“我建议,把宝兄弟交给政二伯严加管教。”
“若是再跟着这种是非不分、满口喷粪、只会溺爱的母亲身边,这孩子就真废了。”
“哎……”
贾母长叹一口气,颓然坐回榻上,伸手轻轻抚摸着宝玉肿胀的脸颊,眼中满是心疼与疲惫,仿佛瞬间老了十岁。
她何尝不知宝玉被宠坏了?
可那是她的命啊,是她晚年唯一的精神寄托。
但贾琅的话也像一根刺,扎在她心上——跟着王夫人,确实学不出好来,只会学得一身戾气和愚蠢。
“这事……老身再想想吧。你也累了,先回去歇着。”
贾母挥了挥手,仿佛瞬间被抽走了精气神,“琅哥儿,你们都下去吧,我累了。”
贾琅见状,也不再多言。
话已至此,仁至义尽。他对着贾母随意拱了拱手,那动作敷衍得近乎无礼,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荣禧堂。
随着贾琅的离开,堂内的压抑气氛并未消散,反而变得更加诡异。
贾母看着贾琅消失在门口,低头看着仍在昏迷、脸肿得像猪头一样的宝玉,又看了看地上的王夫人,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愤怒、心疼、无奈、还有一丝对贾琅的恐惧,在她眼中交织。
“鸳鸯。”
“老爷回来了吗?让他来见我。”
贾母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仿佛暴风雨前的宁静。
“是。”
鸳鸯连忙上前,看着躺在地上的王夫人,眼中闪过一丝怜悯,但更多的是快意和麻木。她小心翼翼地问道:
“老太太,太太她……怎么处置?”
贾母厌恶地瞥了一眼王夫人,冷冷地说道,语气里再无往日的婆媳情分:
“把她抬回她自己的院子去。告诉她,没我的允许,不许踏出院子半步,更不许去王家报信!”
“是!”
鸳鸯脆生生应道,随即招手叫来几个粗壮的婆子。
几人七手八脚地架起王夫人向着后院走去。
荣禧堂内,只剩下贾母和昏迷的宝玉,以及那忽明忽暗的烛火,映照着这座百年公府日益腐朽的阴影。
贾母坐在榻上,看着宝玉那张脸,手指颤抖地抚摸着。
“宝玉啊宝玉,你到底惹了谁啊……”
她喃喃自语,心中那股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贾琅刚才的话绝非危言耸听。
“若是真的只是个庶女,琅哥儿何必发这么大的火?”
贾母闭上眼,脑海中闪过贾琅那双冰冷的眼睛。
“除非……那女子的身份,高到连琅哥儿都觉得棘手,高到一旦捅出来,连贾府都保不住宝玉……”
想到这里,贾母猛地睁开眼,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惊恐。
“来人!”
“老太太。”一个小丫鬟战战兢兢地跪下。
“去,把袭人叫来!我要细细问她,今日在保龄侯府,宝玉到底见了谁!若有半句隐瞒,乱棍打死!”
“是!”
荣禧堂外,夜色更深了。寒风卷着枯叶,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在为这座即将倾颓的大厦提前奏响的哀乐。
而此时的贾母还不知道,她引以为傲的“只是个庶女”的侥幸心理,将会给贾府带来怎样灭顶之灾。
她更不知道,被她视为“煞星”的贾琅,此刻正站在府门外的石阶上,仰望着漆黑的夜空,眼中闪烁着比夜色更冷的光芒。
第二百三十一章 催婚、与忠顺亲王的密谈
荣禧堂那金碧辉煌的屋檐下,阴影如巨兽般吞噬着最后一丝余晖。
随着厚重的檀木门“吱呀”一声合上,将满堂的虚伪客套与勾心斗角彻底隔绝在内,贾琏长舒了一口气,只觉得后背已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转头看了一眼身旁神色淡然的贾琅,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精光,随即拱手道:“琅弟,今日乏了,我就先回院里歇着,咱们改日再叙。”
贾琅淡淡点头,目送贾琏匆匆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