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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驸马之开局兕子来敲门 第172节

  牛腱子切成厚片,留着做水煮牛肉的底料。牛腿肉切成细丝,配辣椒和蒜苗。

  正忙着,尉迟宝琳也到了。他带着一扇收拾好的羊肋排和一罐羊血。

  王知还接过羊肉看了看,肋排肥瘦均匀,骨边带着薄薄一层筋膜,炖出来口感最好。

  他点了点头,把肋排剁成小块焯水备用。

  房遗直是最后一个到的。他带了一尾鳜鱼,三四斤重,还在木桶里慢慢摆着尾巴。

  还有一篮子干菜,笋干、蕈子、黄花菜。

  “侯爷,这些东西都是老家之人送的,看着用,喜欢的话,说一声,我家还有。”

  王知还接过来,一摸一嗅,也没客气。

  “好东西啊!下次过来再带点,这东西,我可真是太喜欢了。”

第162章 暗流涌动

  “行,下次过来再多带点,反正放我家也是糟蹋了。”

  房遗直也很高兴,他喜欢跟没心眼,直来直往的人打交道,对于这位侯爷,他又高看了一眼。

  “那就这么说定了。房兄到我这无需客气,该干嘛干嘛。”

  房遗直没像其他人一样守在厨房,走了出去。

  王知还已经开始热锅了。

  铁锅烧热,下宽油,油温八成热时下花椒和干辣椒段爆香,花椒的麻香和辣椒的焦香在热油里炸开,满屋子都熏得睁不开眼。

  尉迟宝环蹲在灶膛边添柴,被呛得连打了三个喷嚏,但他没有躲,反而凑近吸了吸鼻子,然后又打了一个喷嚏。

  “这也太香了吧?”程处亮从门槛边探进头来,脸上写满了期待,“我活了十几年,从没闻过这个味。”

  “没闻过就对了。”王知还动手,豆瓣酱入锅,暗红色的酱在热油里化开,香气瞬间拔高了一个层次,带着发酵后特有的醇厚和咸鲜,裹着刚才的麻香和辣香,霸道地占据了整座灶房。

  他先是做水煮牛肉。豆瓣酱炒出红油,加水烧开,下牛腱子片煮至断生。

  碗底铺上焯好的白菜和黄豆芽,煮好的牛肉连汤带料浇进去,撒上厚厚一层花椒粉和辣椒粉,最后泼一勺滚油——滋啦一声,麻香、辣香、酱香同时炸开,灶房里的空气都像是被点燃了。

  紧接着是小炒牛肉。牛腿肉切丝,加黄酒和蛋清抓匀,热锅冷油滑炒至变色,起锅备用。

  底油爆香姜丝、蒜末、干辣椒,倒入牛肉丝翻炒,加生抽、胡椒粉,最后撒一把青蒜苗段,翻炒几下出锅。

  这道菜快,锅气重,香味是另一种风格——鲜辣、爽脆、带着蒜苗的清香。

  羊肉做的是葱烧羊肉。肋排焯水后入锅煸炒至表面微黄,下葱段、姜片、八角煸香,淋黄酒和酱油,加开水没过羊肉,转小火慢炖。

  鲁菜的路子,不麻不辣,靠的是葱香和酱香渗透进肉里,把羊肉的鲜味托出来。

  鱼是水煮鱼。鳜鱼片成薄片,用蛋清和盐抓匀腌制。

  锅里剩下半锅水煮牛肉的底汤——鱼肉的鲜和白肉不同,用同样的底汤做水煮鱼也别有风味。

  汤烧开,下鱼片,鱼片在沸汤中卷曲变白,捞出装盘,撒上花椒粉和辣椒粉,泼滚油。

  清蒸改水煮,味道更重,但搭配这一桌菜,倒也不冲突。

  西红柿炒蛋,无需多言,这是他的拿手好戏。

  本地时蔬是一道清炒萝卜丝。八月正是秋萝卜上市的季节,嫩白水灵,切成细丝,用猪油爆炒,出锅前撒一点葱花。

  这道菜没放任何辣椒,清淡解腻,是整桌菜里最干净的一道。

  院子里飘满了川湘鲁各路香气。

  与此同时,长安城另一头。

  永兴坊,一座深宅大院的书房里,几个人围坐在一张紫檀木圆桌旁。

  桌上没有菜,只有茶。茶已经凉了,没有人去换。

  太常少卿郑元璹坐在主位上,面容平静,手里端着茶盏,却一口没喝。(这些人物很多都是虚构,真实之人也做了历史加工,包括今后会出现的五族七望的人物。)

  “诸位应该知道,今夜为何聚在此处。”

  他把那本《三字经》拿起来,举到灯前翻了两页,又放下。

  “这本书,京畿印了两千份,还在加印。诸位应该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他把茶盏搁下,发出一声轻响。“大家有什么想法,说说吧。”

  片刻沉默后,卢承庆睁开了眼。“这有什么好说的?一个叛出宗族的旁支子弟,写了本三岁小儿都能读的俚俗之书,就想撼动几百年的规矩?”

  他语气很平,每个字都像从冷水里捞出来的。“规矩动了,就会有人跟着动。总得给点教训,让世人知道,有些事不能做,也不准做。”

  李元道点了点头,却不急着附和:“卢兄说得不无道理。若不给他点颜色,怕是还要蹬鼻子上脸。只是——怎么个教训法?总得有个章程。”

  他看了一眼卢承业,又看了看崔续。卢承业没接话,崔续也没出声。李元道把目光落在王士元身上:“王兄怎么看?”

  王士元一直低着头。

  他知道今夜这场聚会,他不能不来。太原王氏在这件事上不表态,本身就是一种表态。

  但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因为王知还姓王。

  哪怕他已叛出族谱,在五姓七望眼里,他依然是“王家的人”。

  关键是他写了这本书,动了大家的根。

  他开口了:“这不难。他是我们王家的叛徒,要收拾他,直接毁他名声便是。

  一个不忠不孝之人,写的东西谁敢信?别忘了,话语权在谁手里。”

  崔续一直在听。等王士元说完,他把茶盏放到桌上,开口了。

  “我怎么听着这么费劲?你们是不是把他当个人物了?”

  他看了一眼王士元,又看了一眼李元道,最后看向郑元璹。

  “毁他名声?那得多久?两年?三年?等有了结果,黄花菜都凉了。

  搞不好他又出第二本、第三本。这小子的本事,诸位有目共睹。就这么耗下去,谁耗得起?”

  他顿了顿,声音沉下去,带着一股不耐烦:“一个小瘪三,你们非得搞这么复杂?

  直接踩死不就行了?他拿什么挡?那几个护卫?还是庄上那几间破屋子?”

  王士元的脸色微微一变。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没有开口。

  崔续那句“叛出宗族”像一根针扎在他心里。

  李元道说:“踩死容易。之后呢?陛下那里怎么交代?”

  崔续看了他一眼:“为什么要交代?谁知道?有证据吗?”

  “陛下不需要证据。”李元道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沉,“陛下只需要想,或者不想。”

  崔续:“陛下是不需要证据,但他需要理由。就为了一个种地的,来动我们几家?我们又不是任人宰割的蝼蚁。

  他为了一个刚封侯的种田人,去掀几大家族的底?值得吗?这天下谁来治?”

  李元道:“你敢赌吗?”

  崔续的手指顿了一下。他没有立刻回答。

  李元道继续说:“为了这么一个蝼蚁,我们冒险,值不值?”

  “那就不动?”崔续的声音拔高了一寸,“就看着他继续写?继续教?

  等他把寒门子弟一茬一茬往长安城里送?到时候还有我等容身之地?”

  卢承庆睁开眼。他听了一会儿,放下茶盏,说:“那就让陛下不想。”

  所有人都看向他。

  “陛下做事不需要证据,但也得看人。他凭什么非要为一个县侯,来动我们几家,几百年来攒下的底子?动了我们有什么后果?

  他知道,我们知道,朝廷也知道。

  我想,气他肯定要出——朝堂上骂几句、贬几个人、罚几笔俸禄,这些我们都接得住。”

  他顿了顿:“我估摸着,到头来不过是敲打一番。伤不了筋骨,顶多伤点皮肉。”

  李元道看了他一眼:“你确定?”

  “我确定。”卢承庆语气笃定。

  书房里又安静下来。谁都没再说话。

  郑元璹一直没动。

  他靠在椅背上,听完了所有人的话,然后开口了。

  “为什么非要二选一?”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他。密室安静了片刻,众人忽然一起笑了。

  永宁坊这边,长桌上的菜已经摆齐了,色香味俱全。放在那,光是看着就已叫人受不了。

  几人盯着大吞口水。正在这时候,巷口传来一阵清脆的驴蹄声。蹄声不急不缓,赶车的人稳稳当当地勒着缰绳。

  驴车在宅子门口停住了。车帘掀开,一个穿着杏粉色小襦裙的小身影从车辕上探出半个身子,不等车上的人扶,自己就溜了下来。

  她踩在青石板上站定,拔腿就往里头跑,跑的那叫一个欢快。

  “漂亮锅锅!漂亮锅锅!兕子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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