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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驸马之开局兕子来敲门 第80节

  兕子扬起小脸,举着野花快步跑来,踮着脚尖执意塞进王知还手里,眼睛亮晶晶的。

  “兕子路上采的!送给锅锅!好看不好看?”

  “很好看。”

  王知还低头看着掌心蔫软的野花,神色认真。

  不知为何,或许是缘分,每次看到小丫头,他都格外欢喜。

  对于小丫头所送之物,也格外珍惜。

  紧接着,王知还笑了笑。

  随即转身递给身边的小满,轻声吩咐:“帮我找个瓦罐插起来,摆在石桌上。”

  小满抬眼看了看活泼可爱的兕子,眉眼带着几分拘谨,轻轻点头,捧着野花快步进屋找器皿。

  兕子歪着小脑袋,望着小满的背影,满脸好奇:“锅锅,这个姐姐是谁呀?兕子以前没见过。”

  “这是新来的姐姐,名叫小满。”

  王知还微微蹲下身,和孩子平视,语气温和:“以后就住在院里,以后兕子再过来就可以让她陪你玩,高不高兴?”

  兕子眨巴着清澈的眼睛,乖乖点头,正想转身去找院里的阿黄,却被王知还轻声叫住。

  “兕子,等一下。哥哥还有好东西送你,这是哥哥特意为你写的,看你喜不喜欢。”

第106章 或许将有三石

  王知还转过身去,走进正屋,从柜子里取出一样东西,藏在身后,再次走到兕子面前慢慢亮出来。

  是一只亲手打磨的拨浪鼓。

  鼓身用老枣木做的,巴掌大小,通体打磨得光滑圆润,没有一根木刺棱角,在天光下泛着温润的暗红光泽。

  鼓面绷紧了上好的羊皮,手指轻轻一敲,就传出沉稳的咚咚声。

  鼓身两侧用细牛皮绳系着两颗圆润的小珠子,轻轻一晃,啪嗒啪嗒的轻响错落有致。

  最巧的是,鼓柄末端系着一根鹅黄色的丝带,精致地挽成蝴蝶结,颜色竟然和兕子发髻上的丝带一模一样。

  兕子眼睛一下子亮了,小嘴微微张圆,稚嫩的手指轻轻指着拨浪鼓,好一会儿才发出软糯的声音:“这、这是漂亮锅锅给兕子的吗?”

  “嗯,当然,锅锅亲手做的,怎么样?兕子喜欢吗?”

  兕子连忙伸出两只小手,小心翼翼捧过拨浪鼓,轻轻晃了晃。

  啪嗒、咚咚。

  声音不大,却清脆通透,好像初夏的细雨敲在荷叶上,干净又好听。

  她稍微用力再晃,声音更清亮了,当即咯咯笑起来,捧着心爱的东西转身奔向刚下车的长乐,雀跃不已。

  “大姐!快看!锅锅给兕子做的拨浪鼓!好好听!”

  长乐缓步从驴车上下来,目光落在妹妹手里的拨浪鼓上。

  鼓身打磨得极其细致,边角圆润无痕,处处可见用心。那一抹鹅黄丝带随风轻轻晃动,温柔灵动。

  她抬眸望向站在院中的王知还。

  少年正垂手拍去膝头沾的木屑,日光斜斜照下来,勾勒出清俊的侧脸,神色淡然从容,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王郎君有心了。”长乐轻声道谢。

  “不过是随手做的,兕子喜欢就好。”王知还拂净衣摆,语气淡然。

  此时的兕子,已经蹲到枣树下的大黄狗旁边,不停晃着拨浪鼓逗它。

  阿黄起初被清脆的声响惊得竖起耳朵四处看,发现没有危险,就慵懒地趴下了。

  奈何孩子兴致不减,蹲在跟前反复摇晃,惹得阿黄两只耳朵不停地动,满脸无奈,却温顺地没有躲开。

  长乐站在一旁看着这幅鲜活的画面,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这时,后面青布帘马车的帘子掀开了。

  李世民穿着藏青色的圆领锦袍,腰系素色玉带,脚蹬玄色皂靴,一身装扮低调华贵,像是个富贵员外。

  他身后跟着一位温婉的妇人,素衣素雅,眉眼温柔,正是大病初愈的长孙皇后。

  这是皇后咳血重病好了之后,第一次出门走远路。她脸色依旧带着几分病后的苍白,但精神气色很好,和上次病危时相比简直是脱胎换骨。

  下车后,长孙皇后抬眼打量这座朴素的小院,目光扫过苦读的大郎、干活的小满,眼底漾起浅浅的笑意。

  “隔了几天,王郎君这院里,倒是热闹温馨了不少。”

  “收留了几个没依靠的孩子,院里就多了几分生气。”

  王知还侧身抬手,请二人进院:“李老爷、夫人,请进来坐坐,凉茶已经备好了。”

  院中石桌上,整整齐齐摆着几碗凉透的新茶,旁边放着一碟今早小满刚学着做的桂花糕。

  糕点样子算不上精致,表面有浅浅的指痕,边缘微微开裂,却透着清甜的桂花香,质朴又温暖。

  李世民坐下后端起来碗浅浅喝了一口,目光从容地扫过院中几个陌生的孩子。

  大郎闻声起身,规规矩矩站在一旁,手里还紧攥着那本麻纸簿子,乖巧拘谨。

  灶房门口的铁蛋探出头偷偷看了一眼,又迅速缩了回去。

  小满捧着插好野花的瓦罐走出来,轻轻放在石桌正中间,然后垂手站在王知还身侧,安静乖巧。

  “这几个孩子,都是郎君最近收留的?”李世民轻声问。

  “嗯,都是下河村的孤儿,母亲早就不在了,父亲又刚去世,也没人照顾。”

  王知还言语简洁,没多解释缘由,“托付给我照顾,我想庄上也需要帮手,就答应了。

  无非是多几个人吃口饭,让他们留在庄上,帮忙干点杂活,也能过日子。”

  李世民微微点头,没再继续问。

  但他的目光,却在那本麻纸簿子上多停了一瞬。

  方才下车时,他隐约听见那孩子在背书,词句陌生,韵律却极工整,绝非时下常见的蒙学篇章。

  他没有开口问,只是将这件事记在了心里。

  长乐坐在母亲身边,目光总是不自觉地落回王知还身上。

  今天的他,说话依旧简洁克制,待人接物分寸得当,没有半点敷衍疏忽。

  可整个人的气质,却悄悄不同了。

  如果说从前的他是藏了锋芒的璞玉,温润内敛;如今就是钝刀新开,锋芒内敛于心,底蕴更加沉稳厚重,看着依旧淡然如常,却让人一眼就觉得沉稳可靠。

  她悄悄压下心里那些细微的感觉,低头喝茶,收起所有心绪。

  石桌前,长孙皇后缓缓伸出手腕。

  王知还凝神搭脉,三根手指轻轻按在上面,细细体会脉象的流转。

  比起七天前虚浮无根的尺脉,现在皇后的脉象沉稳有力,根基已经稳固。

  寸脉虽然还略显细弱,但已经平和安稳,没有燥热浮动的迹象。

  看她的舌苔薄白、舌质淡红,正是邪热退去、正气渐渐恢复、阴阳归位的好迹象。

  “夫人脉象恢复得非常好,和上次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王知还缓缓收回手指,笃定地开口:“之前您虚火上炎、肾气浮越,脉象飘摇危急。

  现在肾气归位,虚火全消,只剩下肺阴还有点亏虚,已经不算顽疾了。”

  长孙皇后听了,眉眼舒展,浅笑着松了口气:“能安稳好转,就是万幸。”

  “上次方子里麻黄减到一钱半,麦冬加到六钱,宣肺而不伤阴。”王知还轻声询问,“这几天服药休养,夫人感觉怎么样?”

  “咳喘少多了,夜里睡得安稳。”

  长孙皇后细细回想,慢慢道来:“以前夜里咳喘不止,常常半个时辰躺不下去。

  现在只是轻轻咳几声就能止住,每晚都能一觉睡到天亮。”

  “痰还黏吗?”

  “清稀多了,量也少了很多。”

  得到确切的回答,王知还心里有数了,转身走到书案前。

  他铺开素纸,提笔蘸墨,从容斟酌新方,写下几行,稍作沉吟,又添了两味辅药,然后把写好的方子递给一旁侍立的周夏。

  “半夏,你来读读这个方子。”

  周夏双手接过,清了清嗓子,朗声念道:“熟地八钱,山药六钱,山茱萸四钱,茯苓四钱,丹皮三钱,泽泻三钱。

  加麦冬六钱、五味子三钱,去掉附子、肉桂,增加砂仁二钱,是麦味地黄丸的加减方。每天一剂,水煎分两次温服。”

  “说说这个方子加减之医理。”王知还垂眸叮嘱。

  周夏低头细看药方,稍作沉吟,条理清晰地回答:“夫人病的根子在于阴虚肾弱、肾不纳气。

  上次用麻黄宣肺救急,稳住了急症,却损耗了阴液,没能固本。”

  “熟地、山药、山茱萸滋肾填精,固本培元;麦冬、五味子润肺敛气,金水相生,补肺来固肾气。茯苓、丹皮、泽泻清浊泄热,疏通阻滞。”

  “去掉附子、肉桂,是避开它们的温燥,怕灼伤剩下的阴液;加上砂仁,可以健脾和胃,化解熟地滋腻的弊端,帮助药力运化吸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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