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金钗图鉴 第89节
次日清晨,旭日初升,金辉透过窗棂,洒在卧榻之上。
尤二姐与尤三姐初承恩泽,身子犹自酸软,此刻正一左一右依偎在周显身侧,沉沉酣睡。
周显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身旁这对娇艳如花的姐妹身上,一股志得意满的畅快感自心底油然而生。
他唇角微扬,俯身轻轻在两人光洁的额头上各印下一吻,动作极尽温柔。
随后,他轻手轻脚地起身,唯恐惊扰了她们的好梦,又仔细地将滑落的锦被为她们重新掖好。
不久,周显来到外间。
早有伶俐的丫鬟捧着温水、巾帕、青盐等物静候一旁,无声地服侍他更衣洗漱
卧榻上,尤二姐睫毛微颤,缓缓睁开眼。
室内明亮的光线让她瞬间清醒,发觉身边空空,周显已然起身,她心中一惊,连忙推了推身旁的尤三姐:
“妹妹,快醒醒!”
尤三姐正睡得香甜,被推醒,揉着惺忪睡眼,含糊嘟囔:
“姐姐作甚,让我再睡会儿……”
“还睡呢?”
尤二姐急道。
“夫君都起了,咱们俩倒还躺着,这成何体统?”
“夫君起了?”
尤三姐一个激灵,彻底清醒过来。
夫为妻纲,身为妾室,本该早早起身侍奉夫君梳洗穿戴,自己姐妹竟酣睡至此,实在是大大的失礼。
两人顿时慌了神,手忙脚乱地抓过衣物往身上套。
恰在此时,一个穿着体面的丫鬟轻步走进内室,对着两人福了一福。
尤二姐忙问:
“公子呢?”
丫鬟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回道:
“回姨奶奶的话,少爷在外间已洗漱完毕。”
“他特意吩咐奴婢进来告知二位姨奶奶,说您二位昨夜辛劳,想来身子多有不适,不妨多歇息片刻。”
“少爷先去园中晨练了,晚些时候再过来,陪二位姨奶奶一同用早饭。”
尤二姐和尤三姐听了,心头一暖,那股子慌乱被熨帖取代。
尤二姐定了定神,道:
“公子真是体恤,不过我们也不睡了,这就起身。”
尤三姐也点头附和。
丫鬟乖巧应道:
“是。那请姨奶奶稍候,奴婢们这就去准备热水巾帕等物来服侍。”
她再次行礼,退了出去。
不多时,几个小丫鬟便鱼贯而入,捧着盛满温水的铜盆、洁净的软巾、香胰子、梳篦、妆奁等物,井然有序地服侍姐妹二人梳洗更衣。
尤二姐和尤三姐生平第一次体验这等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权贵生活,虽觉处处拘束,手脚都不知该往哪里放,但内心深处,那份攀上高枝、成为人上之人的激动与满足,却如春水般悄然漫溢开来。
自此,尤氏姐妹便在周显的别院中安顿下来。
周显也一连数日未曾返回自己的居所,白日里便在别院书房读书写字,尤二姐和尤三姐则在一旁红袖添香,素手研墨,偶尔低声说笑几句,倒也添了几分雅趣。
到了晚间,三人同榻而眠,耳鬓厮磨,日子过得甚是逍遥快活。
光阴如白驹过隙,转眼间便到了正月十二,年节的气氛已近尾声。
这日清晨,荣国府门前早已是车马喧阗,人声鼎沸。
府中女眷倾巢而出,前往城外清虚观打醮祈福。
府门大开,只见门前甬道上,一溜儿排开十数辆华贵车轿。
打头的是贾母所乘的八宝簪缨翠盖珠缨八抬大轿,轿身宽大,饰以金玉,垂着杏黄流苏,由八个健壮轿夫稳稳抬着。
其后是王夫人、邢夫人所乘的朱轮华盖车,车身描金绘彩,车窗垂着细密的锦帘。
再往后,是李纨、王熙凤、贾元春等奶奶姑娘们乘坐的青绸油壁车,虽不及前头的华贵,却也精致整洁。
小姐们如探春、惜春等则乘着素帷小轿,由婆子们抬着。
各房有头脸的大丫头、管事媳妇们则分乘几辆黑漆平头车跟在后面。
府中护卫、小厮、粗使婆子们更是黑压压一片,或骑马,或步行,簇拥着车队。
他们手持回避牌、肃静牌,在前开道,吆喝清场,端的是公府侯门的气派,煊赫非常,引得街坊路人纷纷驻足侧目。
荣国府如此大排场出行,乃是前往城外清虚观前去打醮。
清虚观主持张道士,乃是一位修行多年的有道全真。
他与荣国府渊源颇深,乃是当年荣国公贾代善的“替道”。
这替僧替道之俗,源于富贵人家子弟多有命格贵重或体弱多病者,长辈恐其福泽太厚或难养,便出资寻访方外之人,代其出家修行,以分其福报或消灾解厄。
名义上算是此人的替身,代其在佛前道前供奉香火,积攒功德。
贾代善的这位替道张道士,便是因此与贾府结下不解之缘。
他修行日久,深通道藏经典,曾被太上皇亲口封为“大幻真人”,如今更掌管道录司印信,权责在身。
当今垂拱帝亦敬其道行,加封为“终了真人”。
因其道法高深,又得两代帝王恩宠,在京师王公贵胄间极受推崇,皆尊其为“活神仙”。
第103章 太玄观里道衣松,翠微山中云雨生
约莫一个时辰后,荣国府浩荡的车队抵达了清虚观山门前。
只听得观内钟磬齐鸣,法螺声声,庄严肃穆之音立时在山间回荡开来。
主持张道士早已得信,此刻身着金线绣八卦图案的紫绶法衣,头戴混元巾,手持玉柄拂尘,率领着观内数十位身着崭新道袍、手持法器的执事弟子,肃然列队等候在山门之外。
见荣国府的车轿依次停稳,女眷们纷纷下轿下车,张道士便带着众弟子,步履沉稳地迎上前来。
贾母在王熙凤与贾元春一左一右的搀扶下,站在最前。
张道士行至近前,单手立掌于胸前,躬身行了一个庄重的道家稽首礼,口诵道号:
“无量寿福!老太太一向可还福寿康宁?”
贾母脸上露出和煦的笑容,微微颔首道:
“托老神仙的福,老身这把老骨头还算硬朗。”
“老神仙,你一向可好?”
张道士直起身,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回道:
“托老太太洪福,小道粗安,身子骨也还康健,有劳老太太挂念了。”
“今日贵府女眷光临敝观打醮祈福,真乃敝观无上荣光,蓬荜生辉。”
“老太太,各位奶奶、小姐,天寒地冻,山风凛冽,还请快快移步观内叙话。”
“后院精舍早已洒扫洁净,铺设妥当,专供府上贵人下榻歇息。”
贾母点头道:
“老神仙有心了,费心安排。请。”
张道士侧身让开道路,再次稽首:
“老太太请,各位贵人请。”
说罢,便在前引路。
荣国府一众女眷在丫鬟婆子的簇拥下,随着张道士,缓缓步入了香烟缭绕、钟鼓余音未绝的清虚观山门。
午后,翠微山中的太玄观笼罩在清寂的光影里,古木掩映下的飞檐斗拱透出几分世外之幽。
自从正月初十搬入这方清净之地,秦可卿的心绪便如观前那方被山泉濯洗过的青石,渐渐沉淀下来。
年前至初九,她一直与父亲秦业、弟弟秦钟住在周显赠予的新宅内。
若非这及时雨般的馈赠,让秦家得以体面迁离旧居,只怕街坊间关于宁国府休弃媳妇的风言风语早已甚嚣尘上。
即便如此,秦可卿心底那根弦始终紧绷着,唯恐久居家中,流言蜚语如影随形,最终牵连到周显身上。
是以太玄观刚刚洒扫布置妥当,她便带着决然与一丝解脱,搬入了这深山道观。
周显虽在初十当日未能亲至,却遣了身边得力丫鬟前来帮衬安顿。
如今,观内除却秦可卿,便是这些周府派来的丫鬟贴身服侍,另有十名精干小厮,扮作清秀道童模样,日夜轮值守卫。
太玄观虽清幽,却也着实偏僻,若无这些护卫,仅凭秦可卿主仆几个弱质女流,万一遭遇宵小或不测,后果不堪设想。
周显送上这份无声的周全,让秦可卿心底暖意与倚赖交织。
上一篇:是让你当魅魔,不是让你当恶魔!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