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教刘备种地,他怎么称帝了? 第116节
董卓展开一看,面色骤变,霍然站起。
将绢帛狠狠掷于地上,怒目圆睁,厉声道:
“华雄竟被斩了!关东诸侯,安敢如此!”
李儒亦愕然,亟拾帛细观,面色愈凝重。
乃置文书,沉吟拱手道:
“相国,华雄虽殒,我军元气未伤。”
“然关东联军新胜,士气方锐,未可轻也。”
“当速集诸将,共议却敌之策。”
董卓敛怒,颔首道:
“文优言当,传令,聚将议事!”
须臾,诸将毕至。
吕布、李傕、郭汜、樊稠、张济等将咸在座。
牛辅新自陕县归,甲胄未解,风尘满面,亦列帐下。
董卓示告急文书于众,沉声道:
“华雄见斩,虎牢势急。”
“关东诸侯兵势甚盛,老夫欲暂向盟军示弱,遣使议和。”
“未知诸君意下如何?”
历史上的董卓确实被盟军的气势吓到了。
他甚至一度想招募河内太守王匡过来。
须知,王匡被董卓灭了满门。
可见在董卓看内,区区灭门之仇,别人肯定不会跟他计较。
所以杀一个区区天子,天下诸侯肯定也不会跟自己斤斤计较。
董卓言未竟,帐中议论纷然。
吕布面色微沉,方欲启齿,牛辅已先拱手道:
“恩相,小婿以为不可。”
董卓以目视之,问:“何谓不可?”
牛辅声若洪钟,朗声道:
“关东诸军起兵以来,所树旗号乃‘清君侧,讨国贼’。”
“彼于恩相,实不死不休之势。”
“今遣使议和,彼岂肯应?”
“即应之,亦必以苛条件相要,恩相岂能受其制乎?”
“为今之计,惟以力慑之,使其畏惧、自生乖离,方有转圜。”
“否则,和议不成,反示弱于人,徒长敌军之气耳。”
董卓闻言,沉吟良久,徐颔首道:
“此言是也。”
“然则计将安出?子有何破敌之策?”
牛辅张口欲言,竟一时语塞。
彼虽主战,然于谋略之事,实非所长。
在陕县时,不过仗兵势之众,剿抚小寇而已,何尝有真韬略?
今为董卓所问,顿时面赧。
嗫嚅半晌,终不能道其所以然。
董卓微微蹙眉,目移牛辅外,环视帐中。
吕布昂然挺立,战意勃发,然于谋略,亦非其所长。
李傕、郭汜之辈,勇则勇矣,智略不足。
董卓心中暗焦——
华雄既殁,若更无良策,虎牢危矣。
方其目扫过牛辅身后,忽顿止。
牛辅之后,立一人。
年四十余,面色微黄,三绺长须,眉目清瘦。
衣寻常将校之甲,然气度沉稳,目蕴深湛。
立于众将之间,不显山不露水,而自有一种从容之致。
视彼赳赳武夫,此人大不侔矣。
不似介胄之士,倒像一个运筹帷幄之谋臣。
董卓心中一动,指着那人问道:“此何人也?”
牛辅回头一看,连忙侧身让开,将那人的位置亮出来,拱手道:
“回恩相,此人是贾诩,字文和,武威姑臧人,现于小婿麾下任讨虏校尉。”
“此人颇有谋略,汉阳人阎忠曾与他相交。”
“说他与从不同,有张良、陈平之智。”
“小婿在陕县时,多赖其谋划。”
董卓闻言,双目不由为之一亮,捋须道:
“哦?张良、陈平之智?”
“既有此等大才,何不早言?”
他目注贾诩,温言道:
“贾先生,老夫有礼矣。”
贾诩微微欠身,拱手道:
“相国折杀末将矣。”
“诩一介校尉,何敢当先生之称?”
“相国但有驱使,诩当效犬马。”
其声不高不低,平和中正。
闻之如清泉漱石,令人心神为之一爽。
董卓摇手道:
“诶!先生毋过谦。”
“阎忠识人,老夫信之。”
“今华雄新丧,关东诸侯兵临关下,老夫正束手无策。”
“先生既有张陈之智,必有破敌良策。”
“愿先生开我驽钝,为我解惑。”
贾诩双目微垂,默然片刻。
帐中众目尽集其身,或冀,或奇,亦有微不以为然者。
贾诩徐徐举首,目光平若止水,环视诸将。
终落于卓面,沉声道:
“既如此,末将斗胆言之。”
乃趋于帐中悬图前,指虎牢关,徐道:
“……相国且观。”
“关东诸侯,虽号称三十万,会盟酸枣,声势甚炽。”
“然细察之,其众虽夥,实各怀异心。”
“袁绍、袁术兄弟,名为盟主、督粮,实则各有私图。”
“韩馥、刘岱辈,不过守土之犬,并无远略。”
“孔伷、张邈之流,徒具虚名。”‘
“鲍信、王匡之徒,勇而无谋。”
“惟曹操、孙坚二人,颇知兵事,然操位卑,不能制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