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教刘备种地,他怎么称帝了? 第754节
沿途所见,尽是烧焦的粮车残骸与散落的粮袋。
有些粮袋尚未燃尽,还在冒着缕缕青烟。
孙策策马行过那一地狼藉,铁面下目光微微闪动。
似乎在想什么,却没有开口。
张辽则低声对徐晃道:
“公明今日烧了袁绍数千辆粮车,此功不小。”
徐晃摇了摇头,道:
“若非文远与伯符及时接应,某恐已陷于高览之手矣。”
“此功你我三人共之。”
三将相视一笑,迎着初升的朝阳,一路南归。
孙羽在中军帐中正自踱步等候,忽闻帐外马蹄声如雷,紧接着斥候飞报:
“徐晃、张辽、孙策三将得胜回营!”
孙羽大喜,大步出帐相迎。
但见三将并马而来,衣甲上犹带烟尘。
三人翻身下马,徐晃为首,拱手禀道:
“将军!末将幸不辱命。”
“韩猛粮车数千辆,尽数焚毁,无一遗漏!”
孙羽连声道好,上前拍了拍徐晃的肩膀,笑道:
“公明此功,足抵万金!”
“今夜当设宴为三位庆功!”
他当即传令,重赏徐晃、史涣及所部将士,又赐酒肉犒劳三军。
当夜官渡营中灯火通明,欢声笑语不绝。
士卒们围坐在篝火旁,啖肉饮酒,士气大振。
然而孙羽并未因一场小胜而放松警惕。
次日清晨,他召集众将于帐中,将地图铺在案上,沉声道:
“袁绍虽失粮草,然大军未动,主力犹在。”
“昨夜之胜,不过断其一臂而已。”
“今我军当乘胜分兵,于寨前再结一营。”
“与主寨互为犄角,以固官渡之防。”
众将皆以为然,当即分派兵马,于寨前十里处择地立营。
掘壕立栅,布设鹿角,不过半日便成一座新垒。
两营相望,烽火可通,守御之势愈发稳固。
且说韩猛败军还营,一路狼狈不堪。
那柄铁锤也不知丢在何处,只空着双手,灰头土脸地跪在袁绍帐前。
袁绍正自坐在案后,面色阴沉如积雨之云,手中捏着一卷军报。
他听完韩猛的禀报,猛地将手中军报掷于韩猛面前,怒声喝道:
“废物!数千辆粮车,你竟守不住片刻?要你何用!”
韩猛伏地叩首,浑身颤抖,连声道:
“末将该死!末将该死!”
“只因徐晃那厮来得突然,又有史涣放火,末将猝不及防……”
袁绍一挥手打断他:
“住口!败军之将,犹敢狡辩!”
“来人!将韩猛推出帐外,斩首示众,以儆效尤!”
帐外亲兵应声而入,拖起韩猛便走。
韩猛面如土色,却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被拖着踉跄出帐。
众将面面相觑,却无人敢开口求情。
恰在此时,帐帘一掀,审配快步而入.
正撞见韩猛被拖出去,忙拱手道:
“主公且慢!韩猛虽败,然其罪不至死。”
“今大战在即,若斩大将,恐伤军心。”
“望主公念其往日微劳,饶他一命,使其戴罪立功。”
袁绍皱了皱眉,沉默片刻,终于摆了摆手道:
“罢了!念在审配求情,饶你一条狗命!”
“滚下去,若再误事,两罪并罚!”
韩猛如蒙大赦,连连叩首,连滚带爬地出帐去了。
审配目送韩猛离去,转身向袁绍走近两步,拱手道:
“主公,行军以粮食为根本,昨夜粮草被焚,已是前车之鉴。”
“乌巢乃我军屯粮重地,积蓄甚多。”
“若再被敌军偷袭,后果不堪设想。”
“必得重兵守之,方可无忧。”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目光中透着几分凝重。
袁绍闻言,捻须沉吟片刻,缓缓点了点头,道:
“……审配所言极是。”
“吾筹策已定——”
“你且回邺都,监督后方粮草。”
“沿途设立驿站,增派护粮之兵,休教缺乏。”
“至于乌巢之防,吾自另遣得力之人守之。”
审配见他已有安排,便不再多言,拱手领命。
当夜他便收拾行装,带了数十名亲随,乘着夜色北归邺都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