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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教刘备种地,他怎么称帝了? 第218节

  这个道理,陈登和麋竺自然也懂。

  陈登的父亲陈珪,是徐州名士,世家出身。

  麋竺虽然经商,但也是东海豪族,世代官宦。

  他们三人,骨子里都是一路人。

  所以没必要跟青州的阶级盟友撕破脸皮。

  面子功夫,还是要做一下的。

  陶谦放下茶碗,长叹一声。

  “子仲、元龙所言,老夫皆已深思。”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

  “青州世家之请,老夫不能应。”

  “但亦不能太过生硬,需留几分情面。”

  陈登拱手道:

  “……明公明鉴。”

  “婉言相拒,不伤和气,是为上策。”

  陶谦点头道:

  “……正是。”

  “老夫当修书一封,以‘青徐友邦,唇齿相依,正当相互扶持,不宜多生事端’为由,婉拒其请。”

  “如此,既全了青州世家的面子,又不伤与刘玄德的盟约。”

  他顿了顿,又道:

  “此外,再派人往平原走一趟,告知刘玄德。”

  “青州世家有异动,让他多加小心。”

  陈登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拱手道:

  “明公高见。”

  麋竺也颔首道:

  “明公如此处置,可谓两全其美。”

  陶谦苦笑一声,摆了摆手。

  “两全其美?老夫只求不两面不是人便知足了。”

  他站起身来,负手踱至窗前,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沉默良久。

  窗外,夜风习习,吹动着庭院中的槐树,枝叶沙沙作响,像是有人在低声细语。

  远处的天际,没有一颗星,黑沉沉的一片,像是一块巨大的黑布,将天地笼罩其中。

  陶谦望着那片黑暗,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惆怅。

  他今年已经五十有九,年近花甲,时日无多。

  他这辈子,做过县令,做过刺史。

  也算不虚此生。

  但每当他静下心来,总会想起一件事——

  他这一生,究竟留下了什么?

  徐州富庶,甲于东南,但那是他陶谦的功劳吗?

  不,那是徐州的百姓勤劳。

  是陈登能力卓越,是麋竺慷慨解囊。

  是徐州的土地肥沃,是老天爷赏饭吃。

  他陶谦不过是坐享其成罢了。

  他想起年轻时读过的那些书,《左传》、《史记》、《汉书》。

  那些英雄豪杰的故事,每每读来,心潮澎湃。

  恨不得自己也生在那样的时代,建功立业,名垂青史。

  可如今,他老了。

  雄心壮志,早已被岁月磨平。

  剩下的,只有一份守成之心——

  守住徐州,守住这一方百姓。

  死后能有个好名声,便足够了。

  “明公。”

  陈登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陶谦回过神来,转过身,看着陈登。

  陈登拱手道:

  “明公,天色已晚,明公早些歇息。”

  “明日修书之事,登自当尽心。”

  陶谦点了点头,道:“有劳元龙了。”

  陈登和麋竺告辞离去,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在走廊尽头。

  陶谦独自站在厅中,望着空荡荡的大厅,心中忽然涌起一股深深的孤独。

  他摇了摇头,苦笑一声,转身走向内室。

  ……

  渤海,南皮。

  袁绍的临时府邸坐落在南皮城北,占地广阔,气势恢宏。

  这里原是韩馥的一座别业,袁绍奉天子迁居渤海后。

  韩馥便将此宅献了出来,以示恭顺。

  此刻,正厅之中,灯火通明。

  袁绍端坐在主位上,身穿一袭黑色锦袍。

  头戴远游冠,腰佩玉带,气度雍容。

  他如今已是不惑之年。

  生得高大魁梧,五官端正。

  一双眼睛深邃而有神,眉宇间透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仪。

  案上摊着一卷竹简,正是青州世家送来的密信。

  袁绍已经看过了,此刻正闭目沉思。

  手指在案上轻轻叩击,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袁公。”

  一个清朗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袁绍睁开眼睛,道:“进来。”

  门被推开,一个三十余岁的中年文士走了进来。

  他身穿青色深衣,头戴进贤冠,面容清瘦,颧骨微高。

  此人姓郭,名图,字公则。

  乃是袁绍帐下最重要的谋士之一。

  郭图向袁绍行了礼,在客位坐下。

  袁绍将竹简推了过去,道:

  “公则,你看看这个。”

  郭图接过竹简,展开细看。

  片刻后,他放下竹简,抬头看着袁绍,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明公,青州世家之请,明公意下如何?”

  袁绍捋了捋胡须,淡淡道:

  “青州富庶,若得之,可与冀州连成一片,势大难制。”

  “只是……眼下时机不对。”

  郭图点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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